我的土豆,我找了一个月的金毛,正被邻居白薇薇抱在怀里。她笑得像朵无害的小白花,
对我说道:“林姐,你看我捡的这只流浪狗,是不是特别可爱?”那只所谓的“流浪狗”,
脖子上还戴着我半个月工资买的定制项圈,一身金色的毛蓬松油亮,颠了颠分量,
起码胖了五斤。我感觉血液冲上头顶,全世界的嘈杂都瞬间静止,
只剩下她那句轻飘飘的“流浪狗”在耳边无限循环。1“土豆!”我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因为一个月的嘶喊和焦虑变得沙哑不堪。那只被白薇薇抱在怀里的金毛,听到我的声音,
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尾巴僵硬地停在半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四只爪子开始拼命地挣扎,想要扑向我。
白薇薇被它挣得一个踉跄,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紧紧地抱着狗,
甚至把它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柔声细语地安抚:“乖,别怕,姐姐在这里。
”她这副姿态,仿佛我才是那个要抢走她心爱宠物的恶人。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她怀里的狗,一字一句地质问:“白薇薇,这是我的狗,土豆!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一个月,整整三十天。我像个疯子一样,走遍了方圆十公里内所有的街道和小巷,
贴了上千张寻狗启事,嗓子喊哑了,脚底磨出了血泡。我的社交平台,
从一个分享精致生活的美食博主,变成了一个日夜不停刷屏的寻狗机器。
我甚至求遍了各路神佛,只要能找回土豆,让我折寿十年都愿意。可我怎么也想不到,
我的土豆,我视若亲子的土豆,竟然就在我隔壁,
被这个每天见面都亲切地喊我“林姐”的邻居偷走了。白薇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抱着狗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辜:“林姐,你是不是认错了?
这是我前几天在小区花园捡到的流浪狗,我看它可怜才带回家的。你看,它好像很怕你。
”怕我?土豆从两个月大就跟着我,我们形影不离,它怎么会怕我!
我死死盯着它脖子上的项圈,那是我找意大利的设计师朋友专门定制的,
上面刻着土豆名字的缩写“TD”和我的电话号码,独一无二。“项圈!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你敢把项圈摘下来,让我看看上面的字吗?
”白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项圈的位置,
眼神飘忽不定:“什么项圈?就是一个普通的狗圈啊,宠物店里都有卖的。林姐,
你是不是找狗找得太累,出现幻觉了?”她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是她的男朋友江浩。江浩一把将白薇薇揽进怀里,皱着眉头看我,
语气充满了不耐和指责:“大半夜的,你在别人家门口嚷嚷什么?
吓到我女朋友了你知不知道?”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薇薇怀里的狗,
撇了撇嘴:“不就是一只狗吗?丢了就再买一只,至于这么疯疯癫癫地到处咬人?
我们薇薇好心收留一只流浪狗,你还赖上了?”白薇薇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把脸埋在江浩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声音哽咽:“阿浩,
我好怕……林姐她好像不太对劲,非说小宝是她的狗。我只是看小宝可怜,身上脏兮兮的,
还饿着肚子……”小宝?她竟然给我的土豆取了新名字!我看着眼前这对颠倒黑白的男女,
怒火烧得我几乎失去理智。我冲上去就想把土豆抢回来,江浩却猛地一推,
我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一阵剧痛。“你有病吧!
”江浩像一堵墙一样挡在白薇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再敢动手,我就报警了!
”土豆在我被推倒的那一刻,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白薇薇死死地勒住它,几乎让它喘不过气。我看着土豆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我明白,
硬抢是抢不回来的。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我没有再看那对狗男女,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土豆,用只有我们能听懂的语气,
轻声而坚定地说:“土豆,等我,妈妈一定带你回家。”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伴随着江浩不屑的冷哼和白薇薇娇滴滴的安慰声。我回到自己的公寓,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我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
哭过之后,眼睛又干又疼。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我打开手机,
翻出土豆的各种照片,从它还是个小奶狗,到长成现在帅气的大男孩。
我找到当初购买那个定制项圈的付款记录和设计图,还有土豆的血统证书、狗证,
所有能证明它身份的东西,我都一一截图保存。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百万粉丝社交账号,
那个已经停更了一个月美食视频的账号。我没有歇斯底里地控诉,也没有指名道姓地辱骂。
我只是将土豆的照片,和我这一个月来贴满大街小巷的寻狗启事,还有刚刚截下的所有证据,
编辑成一篇长文。长文的标题,我只写了一句话:【全网寻狗一个月,
我的狗在邻居家胖了五斤。】做完这一切,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物业吗?我要报警。
我的邻居,11栋1402的住户,偷了我的狗。
”2电话那头的物业客服显然被我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蒙了,迟疑地问道:“女士,
您确定是‘偷’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有人证,有物证,还有我刚刚发布的网络求助,现在可能已经有几万人看到了。
如果你们不处理,我也会报警,到时候警察一样会找你们调取监控。我只是想,在那之前,
给你们一个维护小区声誉的机会。”我这番话软中带硬,物业那边立刻不敢怠慢了。
客服连声说“您稍等,我们马上联系安保部经理”,然后匆匆挂了电话。放下手机,
我看着那篇刚刚发布的帖子,刷新了一下,评论和转发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这是什么年度奇葩邻居?”“偷狗还养胖了五斤?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怕主人认不出来吗?
”“博主别哭!项圈是定制的,付款记录就是铁证!直接报警!”“11栋1402?
这不是我们小区的吗?我天,白薇薇?平时看她挺文静的一个女孩子啊!
”“楼上的别被骗了,这种白莲花最会装了!上次我们业主群里捐款,她一分没出,
还发朋友圈说自己为流浪动物奉献了爱心,配图是别人的猫!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小区的业主群里也炸开了锅,
有人直接在群里艾特白薇薇和江浩,问他们是怎么回事。起初,两人还装死。
直到艾特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江浩才终于在群里冒了泡。但他不是来道歉的,
而是来倒打一耙的。江浩:“@林舒,你什么意思?大半夜不睡觉,在网上造谣诽谤?
我们好心收留你的狗,你不说声谢谢,还反咬一口?你的狗自己跑到我们家门口不肯走,
我们能怎么办?扔出去吗?我们薇薇心善,看它可怜才给它一口饭吃,你还有理了?
”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瞬间激怒了更多有正义感的邻居。“自己跑你家门口?
你家门口是狗窝吗,这么招狗喜欢?”“对啊,全小区这么多户人家,
怎么就偏偏跑到你家门口不肯走?你家有肉骨头山啊?”“林**找了一个月,
全小区都知道,你们住对门会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还倒打一耙,真够恶心的!
”江浩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急败坏地在群里放狠话:“你们别太过分!林舒,
你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我要告你诽谤!”律师函?我冷笑一声,
直接将我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包括项圈的购买记录、设计图、土豆的狗证、血统证明,
一股脑地甩进了业主群。然后,我发了第二段话:“@江浩,我的律师函会比你的先到。
另外,我刚刚咨询过兽医,金毛是绝对不能吃巧克力和洋葱的,会导致中毒甚至死亡。
我不知道你们这一个月都给我的土豆喂了什么,才让它‘胖了五斤’。
如果我的狗有任何健康问题,我会追加一条虐待动物罪。我们法庭上见。
”我这段话发出去之后,整个业主群都安静了。随即,是更加猛烈的爆发。“虐待动物?
**,这是刑事案件了吧!”“太恶毒了!为了把狗养胖不让主人认出来,竟然喂巧克力?
这是想杀了它啊!”“白薇薇滚出小区!江浩滚出小区!”就在这时,我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是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之衍。
沈之衍是我们这栋楼另一户的业主,平时在电梯里见过几次,是个气质清冷的男人,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锐利。我们点头之交,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我打开门。物业经理一脸歉意地对我说:“林女士,非常抱歉,
给您带来了这么不好的居住体验。我们已经联系了11栋1402的业主,
但他们拒绝开门沟通。您看,我们现在是报警处理,还是……”不等他说完,
沈之衍推了推眼镜,淡淡地开口了:“报警是必须的。但在警察来之前,有件事可以先做。
”他看向物业经理,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慑力:“根据《物业管理条例》,
业主有权要求物业调取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现在,我以业主的身份,
林女士以当事人的身份,要求你们立刻调取一个月前,也就是林女士的狗丢失当天,
14楼走廊的全部监控录像。”物业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一开口就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我心里也有些惊讶,感激地看了沈之衍一眼。
“这……调取监控需要走流程……”物业经理有些为难。沈之衍的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
看不清眼神,但语气却冷了三分:“流程?是等他们销毁证据的流程吗?
如果今天拿不到监控,明天早上,我的律师团队就会正式起诉你们物业不作为,
并且向媒体披露此事。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业主群里的几句抱怨了。
”律师团队?物业经理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再也不敢犹豫,立刻拿出对讲机,
用近乎颤抖的声音喊道:“监控室!监控室!
立刻把11栋14楼一个月前至今的所有走廊录像全部拷贝出来,送到1401!马上!
”3监控录像很快被送了过来,物业经理抱着笔记本电脑,手都在微微发抖。
沈之衍接过电脑,操作熟练地找到了一个月前,我发现土豆不见了的那个下午。
走廊的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着,下午两点十五分,我带着土豆出门散步。两点四十五分,
我一个人焦急地跑回楼道,开始疯狂地按电梯。时间快进到三点零五分。画面里,
1402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一只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土豆!
它似乎在寻找我的踪迹,在走廊里焦急地转着圈。就在这时,那条门缝又开大了一些,
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块看起来像是肉干的东西。土豆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被食物吸引,凑了过去。那只手飞快地将肉干塞进土豆嘴里,
然后顺势抓住了它的项圈,猛地一拽!土豆被拽得一个趔趄,
几乎是半拖半拉地被弄进了1402的门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整个过程,
不超过十秒钟。干脆利落,蓄谋已久。看到这一幕,我气得浑身冰冷,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什么“自己跑来门口”,什么“好心收留”,全都是谎言!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偷窃!物业经理的脸也白了,
他喃喃道:“这……这……这太明目张胆了……”沈之衍面无表情地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
然后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证据确凿。现在可以报警了。”我点点头,
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110。这一次,我没有说邻居偷狗,而是直接说:“喂,110吗?
我要报警,我被抢劫了。地点是xx小区11栋1402,我有完整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
”我特意加重了“抢劫”两个字。偷窃宠物或许只是民事纠纷,但抢劫,性质就完全变了。
警察的出警速度非常快,不到十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就出现在了门口。了解情况,
并观看了沈之衍保存下来的那段关键视频后,两名民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位年长的民警对我说:“女士,您放心,这个情况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说完,
他转身,用力地敲响了1402的门。“开门!警察!例行检查!”里面死一般地寂静。
民警又敲了几下,声音更大了:“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
现在怀疑你们涉嫌一起抢劫案件,请立刻开门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过了大概半分多钟,门才终于磨磨蹭蹭地开了一条缝。江浩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看着门口的警察、物业和我,还有我身边的沈之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还是强装镇定:“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抢劫?
”年长的民警冷着脸,直接出示了证件:“少废话!我们接到报警,
并且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现在要求进入你家进行搜查,请你配合!”说着,他一把推开门,
和另一位民警直接走了进去。我和沈之衍也跟了进去。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
属于土豆的味道,混合着一股劣质的香水味,刺鼻又难闻。客厅里一片狼藉,
狗零食的包装袋扔了一地,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巧克力的包装纸!白薇薇正蹲在沙发角落,
怀里紧紧地抱着土豆,看到我们进来,她吓得尖叫了一声,把土豆抱得更紧了。土豆看到我,
立刻开始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悲鸣,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地望着我,
仿佛在求救。“土豆!”我心疼得快要碎了,冲上去就要抱它。“你别过来!
”白薇薇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抱着土豆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它是我的!它是小宝!不是你的土豆!”“白薇薇!”我怒吼道,“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监控视频我们都看了!是你把它骗进屋里的!”白薇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
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我……是它自己跑进来的……”江浩眼看事情败露,
非但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恶狠狠地瞪着我:“林舒!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不就是一条狗吗?你至于吗?我们养了它一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大不了还给你就是了!”“还给我?”我气笑了,“说得真轻巧!你们这是偷窃!是抢劫!
你们给它吃了什么?那些巧克力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想杀了它吗?
”我的质问让江浩的脸色一僵。就在这时,沈之衍缓缓地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
目光落在那些巧克力包装纸上,然后平静地对两名民警说:“警察同志,根据我国刑法,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他们这是入户盗窃。另外,
故意投喂对宠物有害的食物,导致宠物健康严重受损的,可以被认定为虐待动物行为。
我建议,立刻带这位女士的狗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以此作为虐待动物的证据。
”他每说一句话,白薇薇和江浩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时候,
白薇薇终于崩溃了,抱着土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4白薇薇的哭声尖利刺耳,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我只是看它可爱,想跟它玩几天……我不知道它不能吃巧克力,我看它很爱吃……”爱吃?
我看着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巧克力包装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快要窒息。土豆有轻微的食物过敏,我平时连狗粮的牌子都不敢轻易换,
零食更是精挑细选。而他们,竟然把它当成了处理垃圾的工具。
年长的民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他皱着眉头,对白薇-薇厉声说道:“够了!
现在不是你哭的时候!把狗还给它的主人,然后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白薇薇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江浩,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江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概也没想到,一件在他看来“不就是一条狗”的小事,
竟然会闹到要进派出所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换上了一副商量的口吻:“警察同志,各位邻居,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认错。
我们愿意赔偿,行吗?林舒,你说个数,十万?二十万?只要你撤案,我们都认。
”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仿佛钱能解决一切问题。我还没开口,沈之衍就先冷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江浩,
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赔偿?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入户盗窃,虐待动物,
网络诽谤,你觉得二十万够买你免于刑事处罚吗?”沈之衍的气场太强,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句,却让江浩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你……你是什么人?
你凭什么插手?”江浩色厉内荏地质问道。“我是林舒的**律师。
”沈之衍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开。
江浩的瞳孔猛地一缩。白薇薇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一个有点粉丝的普通博主,却怎么也想不到,
我背后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律师。“现在,我当事人的要求很简单。
”沈之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第一,立刻,马上,把狗还回来。第二,
跟我们去宠物医院,给狗做全身检查,所有费用由你们承担。第三,在小区业主群,
以及林舒的社交媒体评论区,公开道歉,澄清事实。第四,
赔偿林舒这一个月来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后续给狗治疗可能产生的一切费用。
至于刑事责任,那是你们需要跟警察谈的事情。”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每一条都打在对方的七寸上,不给一丝一毫讨价还价的余地。江浩的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在绝对的法律和证据面前,
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最终,还是年长的民警打破了僵局。他走到白薇薇面前,
不容置喙地说道:“把狗放下。”白薇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臂一松,
土豆立刻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一瘸一拐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我跑来。“土豆!”我冲过去,
一把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它比一个月前重了许多,抱起来沉甸甸的,但却远没有以前健康。
它的毛发虽然看起来蓬松,摸上去却有些油腻打结,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最让我心疼的是,它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紧紧地依偎在我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抱着它,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它金色的毛发上。“没事了,土豆,妈妈在,
我们回家。”我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它的额头,安抚着它。
警察带走了失魂落魄的白薇薇和脸色铁青的江浩。临走前,江浩回头,
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眼神冰冷而坚定。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不死不休。物业经理连连道歉后也识趣地离开了。
小小的客厅里,只剩下我,沈之衍,还有我怀里失而复得的土豆。我抱着土豆,
郑重地向沈之衍鞠了一躬:“沈律师,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我……”“举手之劳。”沈之衍打断了我,他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土豆身上,眉头微蹙,
“先别说这些,还是快带它去医院看看吧。”我点点头,立刻抱着土豆冲出了门。
沈之衍也跟了出来,他开着车,载着我们去了全市最好的一家24小时宠物医院。一路上,
土豆都把头埋在我的怀里,身体的颤抖一直没有停止。我能感觉到,它这次受到的惊吓,
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经过一系列的抽血、B超、X光检查,等待结果的过程,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终于,医生拿着一叠报告单,表情凝重地向我们走来。
“情况不太好。”医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5“什么叫不太好?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紧紧地抱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土豆。医生推了推眼镜,
指着报告单上的几项关键指标,沉声说道:“根据血液检查结果,
它的肝功能指数和肾功能指数都严重超标,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症状。
我们怀疑它长期食用了对犬类有害的食物,比如巧克力、洋葱、葡萄之类的。”他顿了顿,
又拿起B超的片子:“更糟糕的是,我们在它的胃里发现了一些无法消化的异物,
看起来像是……塑料和布料的碎片。这导致了它肠道的部分梗阻和炎症。
这也是它虽然体重增加了,但精神状态却很差的原因。”塑料?布料?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们不仅给土豆喂有毒的食物,甚至还……让它吃垃圾?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几乎要站不稳。
沈之衍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他冷静地接过报告单,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问医生:“医生,
这些损伤是可逆的吗?治疗方案和预后怎么样?”医生叹了口气:“肝肾的损伤,
需要立刻进行保肝护肾的输液治疗,持续观察。至于肠道梗阻,情况比较棘手。
如果异物不能自行排出,就需要进行手术。手术有风险,而且术后恢复期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