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言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京圈都在等着看我这个“赝品”的笑话。毕竟这三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沈知夏的影子。学她穿素衣,学她喝不加糖的黑咖,
甚至在床上都极力模仿那个人淡如菊的表情。直到傅慎言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冷漠道:“她回来了,拿着钱,滚。”我没哭没闹,甚至笑着签了字。他不知道,
我等的这一天,比他还要久。接风宴在宝格丽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我不喜欢的脂粉气。我穿着那件傅慎言精心挑选的淡青色旗袍,
站在他身边,像个人形立牌。“这就是傅太太?远看还真像知夏,近看嘛……”“嘘,
A货而已,别说破。”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往我耳朵里钻。我垂着眼,
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十五度假笑。沈知夏穿着一袭高定白纱裙,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
她看向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轻蔑,转头却对着傅慎言娇嗔:“阿言,
我想吃那个波士顿龙虾,可是剥壳好麻烦哦。”傅慎言连余光都没给我一个,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容置疑:“苏婉,给夏夏剥。”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看着那只满是红油的龙虾,胃里一阵翻涌。
“听不懂话?”傅慎言的声音冷了三分,“夏夏的手是弹钢琴的,不能沾腥。
”我的手就能沾腥?我压下胃里的恶心,拿起湿巾,低头开始剥虾。甲壳刺破了指尖,
辛辣的汁水渗进伤口,生疼。剥好满满一碟,我刚递过去,沈知夏手一抖,“哎呀”一声,
满满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我的胸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锁骨流进胸衣,粘腻,刺骨。
淡青色的旗袍瞬间毁了,狼狈不堪。“啊!我的裙子!”沈知夏惊叫一声,仿佛受害者是她。
傅慎言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挡路的我,紧张地握住沈知夏的手:“夏夏,烫到没有?
有没有吓到?”我被推得踉跄两步,后腰撞在坚硬的桌角,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自始至终,
他没有看我一眼。就像我是空气,是尘埃,是这宴会厅里最不值钱的摆设。“我去处理一下。
”我低声说。没人理我。傅慎言正忙着哄红了眼眶的沈知夏。我转身走进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终于压下了那股想吐的冲动。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像个笑话。手机在手包里疯狂震动。我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恭敬的声音:“大**,三年期限已到,
那千亿资产您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客厅没开灯,
只有傅慎言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茶几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份离婚协议,一张支票。
“五百万。”傅慎言吐出一口烟圈,烟草味呛得我轻咳了一声,“算是这三年的补偿。
签字吧,她不喜欢看见这里有你的东西。”我走过去,拿起笔。没有犹豫,没有手抖,
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苏婉”两个字。放下笔,我没有看那张支票,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眉眼间的冷漠。“傅慎言。
”我开口,声音沙哑,“这三年,你有没有一刻爱过我,而不是透过我看她?
”空气死寂了三秒。傅慎言碾灭了烟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轻启,
吐出冰冷刺骨的两个字:“从未。”心脏像是被钝刀子割开,不见血,却疼得窒息。“好。
”我点点头,转身回房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沈知夏的喜好布置的,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我只拿了几件旧衣服,
塞进那个用了多年的帆布包。傅慎言靠在门口,似乎对我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感到意外,
甚至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别装这副清高的样子,五百万不够你花一辈子?”我拉上拉链,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彩信,发件人是沈知夏。照片里,浴室的水雾弥漫,
傅慎言**着上身,背对着镜头,精壮的腰身上有一道抓痕。
下面配了一行字:【这就是正品和赝品的区别。】我关掉手机,手下意识地覆上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两个小生命刚刚安家。那是今天下午刚拿到的B超单——双胞胎。
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惊吓。我从包的夹层里摸出那张B超单。
傅慎言正要说什么,我当着他的面,将那张纸一点点撕碎。
“呲啦——呲啦——”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进垃圾桶。“撕的什么?”他皱眉。
“以前的一点幻想。”我提起包,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傅慎言,
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暴雨是后半夜下的。我刚在廉价酒店住下,
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门一开,傅慎言带着一身寒气和雨水闯了进来,双眼猩红,
像只择人而噬的野兽。“苏婉,跟我走!”他不由分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放手!你疯了吗?”我拼命挣扎,另一只手护住肚子。
“夏夏心脏病发,大出血,医院血库RH阴性血告急!”傅慎言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在抖,
“你是熊猫血,整个京圈只有你能救她!”又是沈知夏。我被气笑了,甩开他的手,
退后一步:“傅慎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救你的心上人。而且,我身体不舒服,
我不去。”我现在怀着孕,抽血会要了孩子的命!“不去?”傅慎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一步步逼近,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抵在墙上。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殆尽,
我眼前发黑,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铁钳般的手臂。
“咳……放……放开……”“你只是个替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傅慎言眼底满是疯狂,
他在害怕,怕沈知夏死,所以就要拿我的命去填?“要是夏夏有事,我要你陪葬!
”他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出了房间,塞进车里。车速飙到了两百迈,
我在后座被甩得东倒西歪,胃里翻江倒海,小腹隐隐作痛。
“傅慎言……求你……”我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后背,
“别抽我的血……我有……”“闭嘴!”他根本不听,“只要夏夏能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哪怕是你要傅氏的股份!”车子急刹在医院门口。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拽下车,
一路拖行到急救室旁的采血室。我想喊,想告诉医生我怀孕了,
可傅慎言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对医生吼道:“抽!抽到够为止!出了事我负责!
”冰冷的采血椅上,我被两个护士强行按住。粗大的针头刺破血管的瞬间,我疼得浑身一颤。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血袋,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让我恐惧到了极点。“傅总,
这已经是400CC了,苏**脸色不太好……”小护士看着我也惨白的脸,有些迟疑。
傅慎言站在一旁,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连头都没回:“继续抽!夏夏还没脱离危险,
不能停!”我不停?我会死的!我的孩子会死的!“傅慎言……”我虚弱地喊他的名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你会后悔的……”“我不救她才会后悔!”他冷硬地打断我。
就在第二袋血快要抽满时,挂在墙上的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国际新闻。
【全城首富苏家失踪二十五年的独生女已寻回,今夜即将归位!】屏幕上出现的照片,
是一张证件照。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傅慎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屏幕,
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我。“砰——!”采血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整扇门板轰然倒塌。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走廊和房间。
一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步走进来,看着满脸是泪、正在被抽血的我,目眦欲裂。
“谁敢动我们苏家的大**!”老管家一声怒吼,
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个准备换血袋的护士脸上,护士被打得飞了出去,撞翻了托盘。
傅慎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你们是谁?这是我太太……”“太你妈个头!
”老管家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傅慎言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傅慎言被打懵了,嘴角渗出血丝,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我趁乱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因为动作太猛,鲜血飙了出来,
溅了傅慎言一身,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红梅。我按着针孔,
在保镖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眩晕感袭来,但我此刻的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看着傅慎言,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却差点杀了我孩子的男人。那种卑微的爱意,
随着这一袋血,彻底流干了。“苏……苏婉?”傅慎言看着那群对他虎视眈眈的保镖,
又看了看电视上的新闻,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我接过老管家递来的大衣,
披在肩上,瞬间气场全开。我冷冷地看着他和刚刚被推出来、明显是在装晕的沈知夏。
“傅慎言,这血,你买不起。”我抬手,将那张已经被血染红了一角的支票,
连同那份早已签好的离婚协议,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这婚,我离了。”“还有,
”我指了指角落里的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记得去翻翻那个垃圾桶,
那里有你想知道,却永远失去的东西。”说完,我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身后,
傅慎言发疯般地冲向那个垃圾桶,颤抖着手拼凑起那张被撕碎的纸片。
当看清上面的“宫内早孕,双活胎”几个字时,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迟了。傅慎言,地狱的大门,才刚刚向你打开。三年,足以让海城变天,
也足以让我脱胎换骨。再回国,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替身苏婉,而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苏清歌。京圈顶级的商业酒会,我穿着一身如火般炽热的深红高定礼服,
挽着京圈太子爷顾言洲的手臂入场。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下巴微扬,享受着众人的惊艳与战栗。“那是……苏婉?不,
是苏家大**苏清歌!”“天啊,她变得太美了,那种气场简直压死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尽头,站着一个消瘦得脱了形的男人。傅慎言。三年不见,
他眼底的青黑浓得化不开,曾经意气风发的傅氏掌权人,此刻竟透着一股颓败的死气。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手中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酒溅在他的裤脚,
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见了鬼。
“婉婉……”他声音嘶哑,跌跌撞撞地向我冲来,伸出的手在剧烈颤抖,
“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肩膀的那一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来,狠狠扼住了他的手腕。顾言洲挡在我身前,
桃花眼里满是讥讽:“傅总,自重。这是我的未婚妻,苏清歌。”“滚开!
”傅慎言双目赤红,像头发疯的公狮子,“她是我的妻子!”我轻笑一声,
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披肩,眼神凉薄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傅先生是不是记性不好?三年前,
离婚协议是你逼我签的,五百万支票还在我包里没动呢。前、夫。”最后两个字,
我咬得极轻,却极重。傅慎言身形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就在这时,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从身后跑来,一人抱住我一条大腿。“妈咪!这个叔叔好凶哦,
他是坏人吗?”“妈咪,哥哥说坏人都要被奥特曼打飞!”空气瞬间凝固。
傅慎言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脸上。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他理智崩塌的声音。
那一对龙凤胎,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眉眼,尤其是那个男孩,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傅慎言。
“孩……孩子?”傅慎言瞳孔剧烈地震,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这……这是谁的孩子?”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这出豪门大戏的**。我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抬头看向傅慎言时,眼里的温柔瞬间化作寒冰。我挽紧了顾言洲的手臂,
笑得明艳动人:“当然是我未婚夫的。怎么,傅总以为,离了你我就不能生了?”这一刀,
扎得精准狠辣。傅慎言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正如他此刻碎裂的心脏。他看着顾言洲,又看着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