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辣椒太不安分了。
周一泉没躲,更没往后退。
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原地,任由这女人在自己身上拱火。
“嫂子,你这胆子是真肥啊。”
周一泉咬着烟嘴,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圈,烟雾直直地喷在洪辣椒那张俏丽的脸上。
洪辣椒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不仅没躲,反而腰肢一软,整个人往前一贴。
“一泉,嫂子胆子肥不肥,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洪辣椒仰起脸,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周一泉,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周一泉突然动了。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了洪辣椒细皮嫩肉的手腕。
洪辣椒吃痛,闷哼了一声。
但她骨头却酥了半截,身子像滩烂泥一样往周一泉怀里赖。
周一泉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洪辣椒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直接撞在了破木桌子的边缘。
退无可退。
周一泉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去,像一座大山一样把她困在桌子和自己之间。
他低下头,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锁住洪辣椒的眼睛。
“辣椒嫂,你睁开眼看看这屋子。”
“我周一泉现在穷得叮当响,连耗子进门都得含着眼泪走。”
“徐曼丽那破鞋嫌我穷跑了。”
“你这会往我身上贴,给了我,不怕以后跟着我天天吃糠咽菜?”
洪辣椒被他这种野兽护食般的压迫感弄得呼吸急促。
她感觉自己腿都软了,要不是靠着桌子,这会已经出溜到地上了。
她咬了咬牙,胸口剧烈起伏着。
“吃糠咽菜嫂子也认了!只要是你周一泉的种,嫂子饿死也心甘情愿!”
洪辣椒也是个烈性子,直接把话挑明了。
周一泉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这女人眼里的火热不似作假。
他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大白天的,收起你那套狐媚子手段。”
周一泉转身,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没空跟你在这扯淡。”
“你……”洪辣椒被他晾在原地,满脸幽怨,气得直跺脚。
“你什么你,我要去弄口吃的,饿死了你拿啥暖被窝?”
周一泉甩下这句话,转身从墙角拎起一张破旧的渔网。
又顺手抄起一根生锈的铁钎子,大步流星走出了院子。
洪辣椒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又羞又恼,却又觉得这男人硬气得让人着迷。
周一泉一路往村后头的大雪泡子走去。
腊月寒冬,北风呼嚎。
大雪泡子早就冻得结结实实。
这地方三年没出过鱼了,是个死水泡子,村里人都说里头淹死过人,有水鬼,平时连狗都不来。
周一泉走到冰面中央。
抡起铁钎子,照着冰面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冰碴子四溅。
周一泉光着膀子,浑身肌肉隆起,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零下二十度的天里冒着白气。
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
黑漆漆的死水在下面涌动,没有半点活气。
周一泉也不急。
他借着大衣的掩护,意念一动。
从空间里引出小半瓢灵泉水,悄无声息地倒进了冰窟窿里。
不到五分钟。
水面突然“咕噜咕噜”冒起泡来。
就像一锅烧开的水。
紧接着。
“哗啦!”
一条十来斤重的大胖头鱼像疯了一样,直接从冰窟窿里跃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冰面上,拼命蹦跶。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一条条大肥鱼争先恐后地往外挤,好像水下有什么极品美味在诱惑着它们。
周一泉扔掉铁钎子。
直接徒手上去抓。
那条十几斤的大鲤鱼滑溜溜的,劲儿极大。
周一泉双手猛地一卡它的腮帮子,硬生生把它甩进了旁边的渔网里。
不一会,渔网就装满了,足足有四五十斤鱼。
周一泉单手拎起渔网,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回走。
路过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刘大巴掌家门前。
刘大巴掌正蹲在门口啃干窝窝头。
昨天就数他笑话周一泉媳妇跑了笑得最欢。
周一泉停下脚步。
故意把肩膀上那沉甸甸的渔网往地上一摔。
“砰!”
四五条大肥鱼在网里剧烈翻滚,白花花的鱼肚皮闪瞎了人的眼。
刘大巴掌手里干巴巴的窝窝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这……这特娘的是从哪弄来的鱼仙?”刘大巴掌说话都结巴了。
周一泉冷笑一声,理都没理他。
单手再次拎起渔网,大摇大摆地走回了自家破院子。
刚进院门,就闻见一股子葱花爆锅的香味。
温月正围着破围裙,在他家灶台前忙活。
这女人是个极其贤惠的主儿,知道周一泉家里没存粮,专门从自家拿了点葱姜蒜过来。
“一泉,你回来了。”温月回头,声音温温柔柔的。
一眼看到周一泉手里那几十斤大肥鱼,温月直接愣住了。
“老天爷,你这是去哪打劫龙王庙了?”
周一泉把网往灶台旁一扔。
“后山大雪泡子抓的,今天敞开了吃!你手艺好,全炖了!”
温月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鱼,眼睛都亮了。
她二话不说,拿起菜刀就开始刮鳞开膛。
温月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鱼下锅,热油一烹,刺啦一声,浓郁的鱼肉香味混合着酱香,顺着破窗户就飘了出去。
这香味太霸道了,飘出二里地去。
没过半小时。
院子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洪辣椒、林望秋、苏巧巧,还有低着头的宁雪儿,全踩着饭点进来了。
这几个女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肉。
这会闻着这霸道的鱼汤味,一个个直咽口水,肚子咕噜噜乱叫。
周一泉坐在炕头上。
温月把一大盆奶白色的炖鱼端上桌。
汤汁浓稠,鱼肉翻滚,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都愣着干啥?上炕吃啊!”周一泉敲了敲桌子。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敢动。
在这年头,肉是顶金贵的东西,哪有女人抢着上桌吃肉的道理。
周一泉脸色一沉,站起身。
他拿起大海碗,用筷子直接夹起鱼肚皮上最肥美、最嫩的一大块肉。
“啪嗒”一声,甩进宁雪儿的碗里。
接着又夹了一块,给了温月。
然后是洪辣椒、林望秋、苏巧巧。
五个人,一人一大块最肥的鱼肉,外加一大勺浓浓的鱼汤。
宁雪儿看着碗里那块冒着热气的肥鱼肉,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上。
洪辣椒平时再泼辣,这会也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她们这些寡妇,在村里受尽白眼,谁拿正眼看过她们?
更别说把最金贵的肉分给她们吃了。
“啪!”
周一泉把手里的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摔,声音震得五个女人浑身一哆嗦。
周一泉一脚踩在长条凳上,眼神扫过这五个女人。
“都特娘的别哭了!丧气!”
“我话放在这!”
“从今天起,只要我周一泉有肉吃,就绝不让你们在一边喝汤!”
“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嚼你们舌根,骂你们是寡妇。”
“我拿大耳刮子扇死他!”
“以后,你们五个女人,我周一泉罩了!”
这话带着一股子纯爷们的硬气和霸道。
五个女人听得心尖都在发颤,看周一泉的眼神全变了。
一顿饭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饭,洪辣椒她们依依不舍地走了。
宁雪儿也回去补觉了。
屋里只剩下温月,卷起袖子帮周一泉洗碗收拾灶台。
周一泉靠在门框上,抽着烟,看着温月忙活的背影。
温月身段温婉,腰细臀圆。
她干活麻利,洗碗刷锅一点不含糊。
周一泉刚想走过去跟她搭句话。
突然。
“哎呀!”
温月惊呼一声。
手里滑溜溜的粗瓷大碗没拿稳,“噗通”一声掉进了洗碗盆里。
水花四溅。
一大半带着油星的洗碗水,全泼在了温月的胸口上。
本来就是夏天穿的薄薄的粗布衫,这一泼,衣服瞬间透了。
布料死死贴在温月的皮肉上,里头那件大红色的粗布肚兜印子,勒得清清楚楚,连那饱满的形状都显现出来了。
温月羞得脸通红,慌乱地拿两只手去捂胸口。
可越捂,布料贴得越紧。
周一泉眼神一暗,几步走过去。
他一把抓起灶台上平时擦汗的旧毛巾,直接递了过去。
“毛手毛脚的,赶紧擦擦。”
温月低着头,伸手去接毛巾。
两人手指头在半空中碰在了一起,周一泉的手滚烫,温月的手微凉。
这一碰,温月像触了电一样,浑身一哆嗦。
手一软,毛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周一泉弯腰去捡,温月也慌慌张张地弯腰去抢。
两人的脑袋差点撞在一起。
周一泉手快,一把捞起毛巾。
他直起身,一低头,目光毫无避讳地落在温月紧紧捂着的手上。
温月被他看得恨不得钻进灶坑里去,身子直往后躲。
“一泉……你别看……”温月声音抖得厉害。
周一泉没把毛巾给她。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直接把温月逼到了灶台边上。
退无可退。
周一泉拿着干毛巾,直接一把抓住了温月捂在胸前的双手。
温月吓了一跳,拼命挣扎。
“你这手冰凉的,捂着管个屁用?”
周一泉强硬地把她的两只手拉开,按在身体两侧。
温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双腿一软,直接往前跌了过去。
周一泉眼疾手快,扔掉毛巾,伸出两条胳膊,一把将温月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
温月整个身子贴在周一泉滚烫的胸膛上,胸口剧烈起伏。
“一泉……”
温月满脸通红,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周一泉低下头,粗重的呼吸喷在温月的脖颈上。
“月儿,你这心跳得可够快的啊。”
周一泉大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一搂,将她死死贴向自己。
温月感觉自己快融化了,她扬起红透的脸,声音细若游丝。
“一泉……你身上……真烫……”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直接把周一泉心里的邪火点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