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毒药葬花,药枕初登场北镇抚司刑房的石墙常年浸着血,
渗入砖缝的暗红洗不净,也盖不住那股混着铁锈与腐肉的腥气。沈青黛——或者说,
占据了这个身体的林晚——此刻正捧着药盘,僵立在刑房外的回廊转角。她的指尖冰凉,
掌心却渗出汗,死死攥着袖中那包用油纸裹了三层的“七日断魂散”。
东厂密令上的字句烧灼般烙在脑海:“三日内,毒入青龙药膳。事成,许你出宫,黄金百两。
败,你弟沈平安,溺毙于西苑井中。”原主记忆里那个十岁稚童的脸清晰浮现,
林晚闭了闭眼。她穿来不过半个时辰,
属于现代中医世家传人林晚的意识与《大明密探》的情节疯狂对撞。原著里,
沈青黛这个炮灰女医官,就是在今夜给青龙下毒时被当场识破,被那柄绣春刀贯穿心口,
尸体扔进了乱葬岗。而青龙,那个最终会被凌迟处死、曝尸荒野的锦衣卫指挥使,
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刑房里。“系统。”林晚在脑中唤道。
冰冷机械音响起:【历史维稳系统已激活。主线任务:确保关键历史节点‘青龙饮下毒酒,
与女主柳如烟初遇’按原情节发生。任务奖励:生存点数100,失败惩罚:即刻抹杀。
】林晚额角突突地跳。她熟读《大明密探》剧本,
知道所谓“关键节点”背后是怎样的血流成河——青龙中毒后侥幸未死,
却因此事遭皇帝猜忌,权力被逐步削弱,最终在东厂与白莲教的联手构陷下走向万劫不复。
而柳如烟,那个表面纯良的白莲教圣女,正是将青龙推入深渊的推手之一。
“如果我不下毒呢?”她问。【检测到宿主叛逆倾向。
警告:偏离原著主线将导致世界线崩溃,宿主灵魂永久湮灭。】林晚沉默。
刑房内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随即是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
她的心猛地一缩——那是“他心通”反噬发作时,青龙压抑痛楚的声音。原著提过,
每月十五前后,青龙因修炼残缺心法,需承受万心杂念噬魂之痛,严重时会呕血。
【情节提示:三分钟后,青龙将结束审讯,走出刑房。请宿主把握时机,递上掺毒汤药。
】药盘上确有一碗温着的褐色汤药,原主早已将毒粉溶入其中。林晚盯着那碗药,
又低头看看袖中毒粉。然后,她做了个决定。端起药碗,她快步走到回廊外的庭院。
时值深秋,院角那株芍药已近凋零。林晚蹲下身,用随身银簪迅速在花根旁刨了个浅坑,
将整包“七日断魂散”连同油纸一起埋了进去,又用土仔细盖好。“花儿啊花儿,
”她低声嘀咕,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无奈,“替你主人挡灾了。这毒烈得很,
你……尽量别死太快。”几乎是毒粉入土的瞬间,
芍药仅存的几片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卷曲、发黑。林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
内心疯狂刷屏:【穿成今夜就要被灭口的炮灰!这毒下了他必死,东厂得势后更会民不聊生!
原著里青龙死后,曹少钦把持朝纲,足足三年大旱加赋税,饿殍遍野……不行,绝对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回暂居的太医值房,从床底拖出自己那个半旧的医箱,
从最里面抱出一个用青布仔细包裹的物件。那是她穿来后,用三天时间翻遍太医院药库,
凑齐夜交藤、合欢皮、琥珀粉、远志等十余味宁心安神药材,一针一线缝制的药枕。
枕面是素色棉布,里面分层填充了不同药材,轻轻一按,药香便幽幽散出。【他整夜审讯,
肯定头疼欲裂,睡眠不足会加重心脉负担……】林晚抱着药枕往回走,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先安神,再慢慢调理内伤。虽然原著没写他具体伤情,但长期修炼邪功反噬,
加上作息极端,
心肾不交、气血逆乱是跑不了的……】她刚抱着药枕拐过回廊——“吱呀”一声,
刑房那扇沉重的铁木门被推开。一道黑色身影踏出门槛。飞鱼服在昏暗廊下如浓墨泼洒,
金线绣的狰狞蟒纹随着动作隐隐反光。腰带紧束,勾勒出劲瘦腰身,
左侧悬挂的绣春刀刀鞘乌沉,刀柄缠着的深色绸带已被摩挲得发亮。青龙。
他脸上溅了几点新鲜血迹,衬得肤色愈显冷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唇线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瞳仁里像是凝着万年不化的寒冰,看过来时,
不带丝毫属于活人的温度。林晚呼吸一滞,本能地低下头,怀里的药枕抱得更紧。
青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准确地说,
是停留在她怀里那个与北镇抚司血腥肃杀格格不入的青布包裹上。同时,
“他心通”因方才刑讯的血腥**尚未完全平复,此刻自发运转,
远处校场上锦衣卫例行操练时的枯燥与疲惫;更远处诏狱深处无数囚徒的绝望哀嚎……以及,
眼前这个低头瑟缩的小医女,心中那一片……极其诡异的“嘈杂”。【完了完了正面撞上了!
出去——芍药会不会死太快被他发现——不对他应该不会注意一株花——可他是不是在看我?
】思绪跳跃之快,夹杂大量陌生词汇(“反噬”“内力震荡”),却奇异地……没有恶意。
不仅没有恶意,那些碎片念头里翻涌的,
竟是铺天盖地的担忧:【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又没睡吧……】【手指关节有细微破皮,
审讯时用力过度还是旧伤?】【呼吸频率略快,胸口起伏异常,是不是又压着咳血了?
】青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这女人,是东厂七日前安**太医院的棋子,
资料上写“胆小懦弱,医术平庸”。此刻她心中所想,却与“平庸”二字毫不沾边。
那些关于他身体状况的推测,虽用语古怪,竟隐隐切中他真实伤情。而且,她在担心他。
为什么?林晚不知自己内心已被读取大半,她硬着头皮上前半步,
声音发颤:“大、大人……卑职奉院判之命,来送今日的调理汤药。”她将药盘举起。
那碗没毒的药汤还冒着些许热气。青龙没接,目光扫过药碗,
又移向她怀中药枕:“此乃何物?”林晚心脏狂跳,
险些把药枕摔了:“是、是卑职见大人日夜辛劳,
恐有神思耗损、眠浅多梦之症……特、特制的安神药枕。”她越说声音越小,【千万别撕!
我缝了整整三天!夜交藤和合欢皮配比试了五次!琥珀粉磨得手都快断了!】“哦?
”青龙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怎知本座眠浅?”“卑、卑职观大人面色,眼周青黑,
乃长期不得安寝所致。又闻大人时常深夜仍在北镇抚司处理公务,故……斗胆推测。
”林晚背书般说完,内心补充,【原著里你每月至少熬通宵十次,不眠浅才怪!
还有心法反噬,夜里万心杂念冲击,能睡着就见了鬼了!】青龙沉默。
廊下只剩远处隐约的刑讯声和秋风卷过枯叶的窸窣。
就在林晚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绣春刀贯穿时,青龙忽然伸出手。不是接药碗。
而是直接拿过了她怀里的药枕。青布包裹入手,触感绵软,微凉。凑近时,
一股清冽安神的药香钻入鼻息,竟将他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杂乱心绪稍稍压下去些许。
与此同时,他“听”见她心里那串几乎要具象化的呐喊:【这是安神枕!助眠的!
药材都筛洗过三遍绝对干净!大人您信我!真的有用!试试吧求您了!】聒噪。
却奇异得不让人生厌。青龙将药枕随意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终于端起药碗,看也未看,
一饮而尽。药汤苦涩,他眉头都未皱一下,空碗放回药盘。“退下。”两个字,冰冷无波。
林晚如蒙大赦,抱着药盘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差点绊倒。内心却在疯狂复盘:【他收了!
他居然收了!没撕也没扔!是不是有戏?不对他喝药喝得好干脆,
万一以后每次都让我送药我上哪儿弄没毒的方子去……等等,芍药!】她匆匆一瞥院角,
那株芍药已然全株发黑萎蔫,在秋风里凄惨无比。青龙站在原处,
看着那小医女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又侧头,望向院角那株突然枯死的芍药。
他走到花前,蹲下身。修长手指拨开浮土,露出底下尚未完全溶解的油纸包,
和周围被毒粉侵蚀成紫黑色的泥土。七日断魂散。东厂密库里的东西,他认得。所以,
她本该下毒。却把毒埋了,给了他一个……药枕。青龙重新站起身,
腋下药枕的药香丝丝缕缕萦绕。他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沾上的些许黑土,缓缓捻了捻。
“沈青黛。”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走向值房。
黑色披风在身后荡开冷硬的弧度。是夜。北镇抚司指挥使值房内烛火通明。
青龙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面前摊着卷宗,手中朱笔却久久未落。头痛。并非受伤,
而是“他心通”反噬带来的、从颅骨深处蔓延开的、针扎般的细密痛楚。
耳边无数杂乱心绪嗡嗡作响:值夜锦衣卫的困倦与警惕,诏狱深处囚犯昏迷中的梦呓,
更远处京城百姓沉睡中的混沌思绪……万心杂念如潮水拍打堤岸,永无止息。他闭上眼,
指节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目光落在案边那个青布药枕上。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拿过,掂了掂。
……罢了。青龙起身,走向里间简单的床榻,将那药枕丢在硬邦邦的枕头上,自己和衣躺下。
药香在鼻端弥漫开来。初闻清冽,细品又有一丝甘苦,缓慢地、持续地渗入呼吸。
他以为会难以入眠。可不过半盏茶时间,那持续了整日的头痛竟渐渐缓和,
耳畔那些无休止的杂音也像是被一层柔软的纱隔开,变得模糊、遥远。意识沉入黑暗前,
最后一个念头是:那女人,似乎……不算全然无用。两个时辰后,青龙猛然睁眼。
窗外天色仍是浓黑,距离卯时上朝还有一段时间。他竟睡了整整两个时辰,无梦。多少年了,
未曾有过这样连续、不受惊扰的沉睡。青龙坐起身,看向枕边那个不起眼的青布药枕。
烛光下,枕面针脚细密匀称,能看出缝制者的用心。他伸手,轻轻拂过枕面。冰封般的眼底,
掠过一丝极微弱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次日清晨。
林晚抱着一摞新晒好的药材穿过庭院,准备送去太医院药库。她心神不宁,
一边走一边内心嘀咕:【药枕他用了没?不会扔了吧?昨晚好像没听见刑房动静,难道睡了?
要是睡了就太好了……不过长期失眠突然改善可能会嗜睡,得提醒他慢慢调整……】正想着,
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林晚抬头。不远处廊下,青龙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轮廓。四目相对。
林晚吓得赶紧低头,内心疯狂刷屏:【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不对他气色好像好了一点点?黑眼圈淡了?真的假的?是不是药枕起作用了?老天保佑!
明天再加点琥珀粉试试……】青龙看着她手忙脚乱差点抱不住药材的样子,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
却听见身后那小医女极小幅度地、松了口气的呼气声,
以及内心那句欢快的:【太好了没找我麻烦!继续努力!】青龙脚步未停,
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不是不悦。而是某种更深、更难以名状的情绪,
在他冰冷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极其微小的石子。涟漪泛开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手中的案卷,随着步伐,轻轻翻过一页。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某些偏离既定轨道的种子,
已在昨夜那个安眠的药枕里,悄然埋下。#第二章:清奇关怀,
自我攻略启动自那日药枕之事后,林晚在北镇抚司的处境发生了微妙变化。
倒不是明面上的升迁或优待——她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低等女医官,
每日往返于太医院与北镇抚司之间,负责给受伤的锦衣卫处理些皮肉外伤,
偶尔被唤去给几位高层大人请平安脉。但总有些不同。比如,她送去的药,
无论是给青龙的安神汤,还是给其他锦衣卫的金疮药,再无人查验。比如,
她偶尔“误入”北镇抚司内部廊道,巡逻的锦衣卫看见她,也只当未见,任她抱着药箱穿行。
再比如,她发现自己的值房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红泥火炉,上面总温着一壶清水,
旁边还搁着一小包品质不错的银霜炭。像是某种默许。林晚没敢深想。
她只是更勤快地往北镇抚司跑,借着给各房送常备药材、整理伤册的名义,
眼睛和耳朵却总不由自主地瞟向指挥使值房的方向。她很快发现了青龙日常作息的惊人之处。
【寅时三刻起床练功,卯时上朝或点卯,辰时处理公务,
午时匆匆用几口饭便继续审讯或外出办案,戌时回值房批阅卷宗,
时常熬到子时甚至丑时……】林晚躲在偏房窗后,偷偷用炭笔在废纸背面记着,
内心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日睡不到两个时辰,饮食不规律,长期处于高压状态,
心脉负担极重,加上‘他心通’反噬……这人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更让她心惊的是,
她不止一次看见青龙在无人处以拳抵唇,压抑地低咳,指缝间漏出暗红。呕血。且血色暗沉,
非新鲜外伤所致,乃是内伤积淤、脏腑受损之兆。林晚坐不住了。***三日后,
指挥使值房。青龙正批阅一份关于白莲教在京畿活动的密报,朱笔悬停,眉宇间凝着冷肃。
月圆将近,“他心通”反噬渐强,颅内针扎般的疼痛时隐时现,
耳畔杂音也比平日更嘈杂几分。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必抬眼,他便知是谁。
那脚步刻意放轻,却因主人心绪不宁而略显凌乱,
伴随着内心一连串的碎念:【今天脸色比昨天还差……眼白有血丝,肝火上炎……呼吸浅促,
心肺功能可能受影响……送来的午膳又没动几口……】林晚端着药盘进来,
规矩行礼:“大人,该换药了。
”她指的是青龙手背上那道前日追捕逃犯时被暗器划出的浅伤。伤口不深,早该结痂,
但青龙似乎毫不在意,纱布也未及时更换。青龙“嗯”了一声,未抬眼,只将左手伸到案边。
林晚跪坐一旁,小心拆开旧纱布。伤口果然有些发红,边缘微微肿胀。
她仔细清理、上药、包扎,动作轻柔熟练。做完这些,她却没有立刻离开。青龙终于抬眸。
只见这小医女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素笺,双手奉上,头垂得极低,
声音细若蚊蚋:“大人……卑职……斗胆。”素笺展开。青龙的目光落在纸上。并非奏报,
也非医案,而是一份……极其详尽的《青龙大人伤情养护纲要》。字迹是清秀的小楷,
写得工整仔细,内容却让人眉心直跳:“一、作息项:寅时需静卧调息,
忌剧烈运功;午时小憩半刻,养心凝神;戌时亥时当安寝,最迟不得过子时。
”“二、饮食项:晨起饮温蜜水一盏;午膳需用足,忌生冷油腻;晚膳宜清淡,可配归脾汤。
另:大人昨日午膳未动,晚膳仅用粥半碗,长此以往脾胃必损。
”“三、伤情观察录:前日呕血色暗,疑为心脉旧淤;昨日咳声闷浊,
肺络或有损伤;今晨观面色,青黑略减但眼底血丝增多,肝火亢盛,宜服清肝明目饮。
”“四、紧急调理方:若遇反噬剧痛,可按压百会、风池、内关三穴,暂缓痛楚。
附穴位图示。”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墨迹稍新,似是刚添上的:“大人,您昨夜又咳血半盏。
药在偏房炉上温着,是理气化瘀的方子。”青龙捏着那卷素笺,半晌没说话。
值房内落针可闻。林晚跪在那儿,大气不敢出,内心已经炸成一片:【是不是太多了?
是不是太越矩了?他会不会觉得我窥探他隐私?可是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气血两亏心脉尽碎啊!
电视剧里没演他内伤这么重啊!原著只提过他最后被凌迟,
没写过程这么煎熬……】那些焦灼的、担忧的、夹杂着陌生词汇的念头,
毫无遮掩地涌向青龙。他本该恼怒。一个小小医官,竟敢如此详尽地记录他的起居伤情,
甚至妄图“安排”他的作息。这是逾越,是刺探,是大忌。可那些念头里,没有算计,
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莽撞的、纯粹到刺眼的关切。像黑暗中突然撞进来的一簇小火苗,
不合时宜,却带着烫人的温度。青龙将素笺缓缓放在案上。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林晚目瞪口呆的事——他拿起那卷《养护纲要》,
直接扔进了一旁取暖用的炭盆里。火焰“呼”地窜起,纸张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林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眼圈有些发红,却咬着唇没吭声。
【果然……不行吗……】她心里那簇小火苗,好像也跟着那卷纸一起,灭了。
青龙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药。
”林晚茫然抬头。“炉上的药。”青龙重复,目光已重新落回密报上,“端来。
”林晚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跳起来冲出去。片刻后,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回来,小心放在案角。青龙端起来,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眉头未皱,
空碗搁下,淡淡道:“日后此类东西,不必再写。”林晚低头:“……是。”“但药,
”青龙顿了顿,视线仍停留在密报上,语气平淡无波,“可继续送。”林晚倏然抬眼。
青龙已不再看她,朱笔重新落下,批下一个凌厉的“准”字。可林晚分明看见,
他握着笔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她退出值房,轻轻带上门,靠在冰冷的廊柱上,
长长舒了一口气。【没杀我……还喝了药……是不是……算默认了?】内心那簇小火苗,
又小心翼翼地、颤巍巍地,重新亮了起来。***几日后,一场春雨刚过。
林晚正在太医院后院晾晒药材,忽闻前院一阵喧哗。她探头望去,
只见几名锦衣卫护着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门口,从车上扶下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着淡绿襦裙,
外罩月白比甲,发髻微乱,脸色苍白,眼角犹带泪痕,楚楚可怜。她被搀扶着走进来,
脚步虚浮,似是受了惊吓。林晚手里捏着的甘草掉在了地上。【柳如烟!】原著女主,
白莲教圣女,青龙命中注定的情劫与灾星。按照情节,
此刻应该是青龙在外出办案时“偶遇”被地痞纠缠的柳如烟,出手相救,
并将受伤的她送回就医。那么,青龙此刻……林晚踮脚张望,果然看见那辆青篷马车旁,
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翻身下马。飞鱼服的下摆沾了些泥泞,他却浑不在意,
将缰绳扔给身后随从,大步朝太医院内走来。柳如烟被安置在内堂诊间。
林晚作为今日当值的女医官之一,被院判叫去帮忙。她进去时,柳如烟正半倚在榻上,
一名老太医在为她诊脉。青龙则抱臂立在窗边,侧影对着门口,目光落在窗外湿漉漉的庭院,
看不清表情。“只是受了惊吓,有些皮外伤,并无大碍。”老太医诊毕,起身对青龙拱手,
“下官开几剂安神汤药便好。”青龙“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柳如烟此时柔声开口,
声音如春水般温软:“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她说着,
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藕荷色香囊,双手奉上,“这是小女子亲手所绣的安神香囊,
内填百合、茉莉干花,聊表谢意,还望大人不弃。”香囊小巧玲珑,绣着缠枝莲纹,
针脚细密,一看便花了心思。林晚正在一旁整理药箱,见状,心头猛地一跳。【不对!
原著提过,柳如烟早期接近青龙时,曾用过一种特制迷香,
能诱发‘他心通’修炼者的心绪波动,加重反噬!这香囊——】她脑中警铃大作,
眼看青龙已转身,似乎要伸手去接。电光石火间,林晚“哎呀”一声,
手中捧着的药钵“不小心”脱手,直直朝着柳如烟的方向摔去!药钵是陶制,
砸在地上“哐当”碎裂,里面尚未研磨完的药材粉末四散飞扬。柳如烟惊呼一声,
下意识后退,手中的香囊也掉在了地上。“卑职该死!”林晚立刻跪下,
手忙脚乱地去捡拾碎片,顺势用袖子拂过那个香囊。香囊滚到一旁,
沾染了地上的药粉和水渍。青龙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他“听”见了。
那瞬间她心中爆发的强烈预警:【不能接!香囊有问题!会诱发反噬!
:【完了完了砸了东西会不会被罚……但香囊脏了他应该不会要了吧……】柳如烟脸色微僵,
但很快恢复柔婉,带着几分委屈:“无妨,只是香囊……”“脏了。”青龙忽然开口,
打断她。他看也没看地上沾污的香囊,只对柳如烟道,“你好生歇着。”说罢,便转身欲走。
林晚还跪在地上捡碎片,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黑色的衣角。她抬头。
青龙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收拾干净。”“是、是!
”林晚连忙低头。青龙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沉默片刻,
—那是锦衣卫统一配发的、内装提神醒脑药材的寻常之物——随手丢在林晚面前的碎片堆旁。
“这个,”他语气平淡,“赔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离去。
林晚呆呆地看着那个深蓝色香囊,又看看地上沾满药粉的藕荷色香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柳如烟勉强笑了笑,对林晚道:“有劳医女了。”眼神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林晚低头继续收拾,
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他……他把自己的香囊给了柳如烟?虽然是赔礼,但……等等,
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刚才那一眼……】她不敢深想,匆匆收拾完,退了出去。走到廊下,
春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林晚抬头,看见青龙并未走远,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
正望着雨幕出神。飞鱼服被廊风吹得微微拂动,侧脸线条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随身的小药包里,摸出一个浅青色、绣着几片竹叶的香囊。
这是她前几日配安神药枕时顺手做的,里面填了薄荷、冰片、石菖蒲等提神开窍的药材,
本想自己用。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大人。”她小声唤道。青龙侧头看她。
林晚双手捧着那个浅青色香囊,递过去:“方才……多谢大人解围。
这个……是卑职自己做的提神香囊,气味清爽,大人若是不嫌弃……”她声音越说越小,
内心却在疯狂打鼓:【快拿走快拿走!你那个旧香囊给了柳如烟,正好换这个!
薄荷冰片能清心醒脑,对抑制杂念说不定有点用……】青龙看着那个浅青色香囊,
又看看她低垂的、微微发红的耳尖。半晌,他伸出手。不是接过香囊。而是用指尖,
轻轻捏住了香囊下方垂着的、编成如意结的穗子。然后,提起。香囊落入他掌心。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上面粗糙却用心的竹叶绣纹,触感微凉。“多事。”他丢下两个字,
将香囊随手塞入怀中,转身走入雨幕。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半晌,
才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雨声潺潺,混合着她胸腔里逐渐加速的心跳。
而已经走远的青龙,在无人看见的转角,停下脚步。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浅青色香囊,
放在鼻端。清冽提神的薄荷气息混合着药材的微苦,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耳畔那些因靠近太医院众多病患而产生的、纷乱的心绪杂音,似乎真的被这股气息隔开些许,
变得不那么尖锐刺人。他将香囊重新握入掌心。冰冷的眼底,映着廊外迷蒙的雨丝,
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融化了一角。***当夜,北镇抚司值房。
青龙批阅完最后一份卷宗,搁下笔,揉了揉刺痛的额角。月已中天,窗外一片沉寂。
他习惯性地去摸腰间那个旧香囊,却摸了个空。才想起,白日里已给了那柳姓女子。
手指顿了顿,转而探入怀中,取出那个浅青色的、绣着竹叶的新香囊。
指腹抚过略显笨拙的绣纹。然后,他将其系在了腰间,替换了原本的位置。烛火摇曳,
将他修长孤拔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值房外,偶尔有巡逻锦衣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经过。
无人知晓,这位令朝野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在深夜里,对着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新香囊,
沉默了许久。也无人听见,他心中那片常年冰封的荒原上,第一次,
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冰层碎裂的细响。#第三章:醋意与危机,
双向试探自那日香囊之事后,柳如烟便以“感谢救命之恩”为由,频频出现在北镇抚司附近。
有时是提着食盒送来“亲手做的点心”,有时是“偶遇”并邀青龙品评新得的字画。
她容貌清丽,言辞温婉,又刻意示弱,加之其白莲教圣女的身份让她深谙人心,
几次接触下来,北镇抚司中已有不少锦衣卫私下议论,说这位柳姑娘温柔体贴,
与指挥使大人站在一处,倒有几分般配。这些话,或多或少传到了林晚耳朵里。她面上不显,
照旧每日送药、整理医案,只是捣药时下手比平日重了些,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全化成了药杵撞击药臼的闷响。【般配什么般配!她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原著里青龙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最后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林晚一边用力碾着药材,一边内心狂刷弹幕,【还送点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料!
今天又‘偶遇’了?说什么讨论诗画,分明是套话!大人你可长点心吧!】正愤愤间,
院判的声音传来:“沈医女,前厅有伤者,你去看看。”林晚放下药杵,擦了擦手,
来到前厅。只见柳如烟坐在椅上,雪白的脚踝**着,上面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渗着血珠。
青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方才不小心扭了一下,蹭伤了。”柳如烟抬头看向青龙,
眼波盈盈,带着歉意,“又麻烦大人了。”“无妨。”青龙语气平淡,目光转向林晚,
“处理一下。”“是。”林晚垂下眼,上前查看伤口。确实只是皮外伤,清洗上药即可。
她动作利落地处理完毕,正要包扎,柳如烟却柔声开口:“沈医女,我这儿有个安神的香囊,
前几日沾了药粉,气味有些杂了。听闻你擅药理,可否帮我看看,里面药材是否还能用?
”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深蓝色、属于青龙的旧香囊。林晚手指一僵。
柳如烟将香囊递到青龙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羞涩:“大人那日赠予的香囊,
我一直贴身带着,心里便觉得安稳许多。只是不慎弄污了,实在可惜。”青龙看着那个香囊,
没说话。林晚低着头,快速包扎好伤口,内心一片冰凉,
又有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贴身带着?安稳?柳如烟你演戏演**啊!
那香囊里原本是提神药材,跟你白莲教的迷香混在一起,谁知道会起什么反应!大人你还看!
看什么看!那是陷阱!】她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撞到了一旁的小几。
几上的茶盏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青龙的目光移向她。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对柳如烟道:“柳姑娘,香囊之事,卑职不便插手。姑娘若觉不适,
可请太医院专精此道的太医查看。”她语气恭敬,背脊却挺得笔直,【我才不碰!
谁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东西!】柳如烟笑容微滞,随即恢复自然,将香囊收回:“那便罢了。
”青龙忽然开口:“沈青黛。”林晚心头一跳:“卑职在。”“前日让你整理的旧伤册,
如何了?”“已整理大半,还剩最后三卷。”林晚不明所以,老实回答。“现在去取来,
本座要看。”青龙说完,又对柳如烟道,“柳姑娘既已无碍,早些回府歇息。赵百户,
送柳姑娘出去。”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依旧温顺行礼:“是,多谢大人。
小女子告辞。”看着柳如烟被锦衣卫送走的背影,林晚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走了……】她转身想去取伤册,却听青龙道:“不必取了。”林晚一愣。
青龙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今日未穿飞鱼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
更显身姿挺拔,气势迫人。林晚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你很在意柳如烟?
”青龙忽然问。林晚心脏骤停一拍,下意识否认:“卑职不敢!柳姑娘是大人贵客,
卑职只是……只是尽本分。”“本分?”青龙重复这个词,语气辨不出喜怒,“你的本分,
是医治伤患,整理医案。而非揣测本座与何人交往,心中作何感想。”林晚脸一白,
低头:“卑职知错。”内心却翻江倒海:【我那是揣测吗?我那是未卜先知!
你再跟她接触下去,迟早被她坑死!还有那个香囊,绝对不能贴身带!不行,
我得想个办法……】青龙看着她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眼睫,和那一片混乱却核心清晰的担忧,
沉默了片刻。“退下。”他最终道。林晚如蒙大赦,行礼退出。走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回头,
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匆匆离开。青龙站在原地,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个浅青色香囊。他方才,竟从她那乱七八糟的心声中,
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酸涩?为何?***三日后,西山道。青龙率一队精锐锦衣卫,
押解一名白莲教重要头目前往秘密关押地点。此行隐秘,路线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马车在崎岖山道上颠簸前行。两侧林木渐密,山风穿过枝叶,发出呜呜声响。青龙骑在马上,
目光沉静地扫视四周。山道过于安静了,连寻常鸟兽声都几不可闻。他想起三日前,
林晚塞进他袖袋的那张纸条。字迹娟秀,却带着力透纸背的焦急:“三日后西山道,
林中有弩阵。”当时他并未完全相信。一个小小医女,如何能得知这等隐秘埋伏?
但多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提高了警惕,出发前特意调整了护卫阵型,
并让一队暗哨提前探路。此刻,暗哨未传回任何异常讯号。但青龙心中的警兆却越来越强。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整个队伍速度放缓,护卫们的手悄无声息地按上了刀柄。
就在此时——“咻!咻咻咻!”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数十支弩箭从两侧密林中暴射而出,
直指队伍中央的囚车和青龙!“敌袭!护住囚车!”青龙厉喝一声,腰间绣春刀已然出鞘,
化作一道冷冽弧光,精准地劈开数支射向他的弩箭。锦衣卫们反应极快,瞬间结阵,
盾牌竖起,刀光剑影与弩箭碰撞出刺耳声响。然而弩箭太过密集,且显然出自军中强弩,
力道惊人,瞬间有两名锦衣卫中箭倒地。青龙眸色一寒,纵身从马背上跃起,
刀光如匹练般斩向一侧林间弩箭发射最密集之处。林中顿时传来数声惨叫。
埋伏者见弩箭未能奏效,纷纷从林中杀出,黑衣蒙面,刀法狠辣,竟都是好手。
其中数人直扑囚车,显然目标是灭口。青龙被三名高手缠住,一时脱身不得。他刀法凌厉,
招式狠绝,很快便斩杀一人,但另外两人配合默契,一时也难以迅速解决。混战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山道旁一块巨石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紧紧贴着石壁,脸色苍白,
屏住呼吸。是林晚。她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借着今日休沐,早早换了便装,
偷偷骑马抄小路赶到了西山道附近。她知道青龙必然有所准备,但原著中这场埋伏异常凶险,
青龙虽未死,却也受了不轻的伤,更因此事被东厂参了一本“办事不力,
致使要犯险些被劫”。她不敢靠太近,只躲在远处观望。见弩箭射出,锦衣卫遇袭,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看青龙被缠住,战况焦灼,她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不行,不能干看着……】她咬牙,
从随身小包里摸出几枚银针——这是她平日练习针灸所用。她不会武功,但认穴极准,
若有机会……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青龙身后不远处的另一侧密林边缘,
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寒光一闪!那是一架弩!比其他弩机更大,
弩箭箭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光泽——淬了毒!持弩者显然极有耐心,一直潜伏至今,
此刻趁着青龙背对方向、全力对敌的瞬间,悄然瞄准了他的后心!林晚脑中“轰”的一声,
什么也来不及想,身体已先于意识冲了出去!“大人小心——!”她嘶声喊道,
用尽全力扑向青龙背后。青龙正一刀逼退面前敌人,忽闻身后破风声与那声熟悉的惊呼,
猛然回头——只见林晚纤瘦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扑来,重重撞在他背上。几乎同时,
一支泛着蓝光的弩箭擦着她的脖颈飞过,“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一旁树干!箭锋掠过之处,
带起一道刺目的血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青龙瞳孔骤缩,
反手一把捞住林晚软倒的身体。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背后的衣料,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林晚!”他厉声喝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怀中的人脸色惨白如纸,脖颈一侧的伤口正汩汩冒血,染红了素色衣领。她疼得浑身发抖,
却还挣扎着抬眼看他,嘴唇翕动,
毒……”【可能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改良……千万别沾上……】她最后的念头断断续续,
带着濒死的恐惧,却依旧固执地绕着他的安危。
青龙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直冲颅顶,眼前瞬间漫上血色。“找死!
”他单手抱住林晚,另一手握刀,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凌厉的杀意如有实质,
震得周围落叶纷飞。那三名围攻他的高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青龙刀光一闪!快得只剩残影。三人咽喉处同时绽开血线,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青龙看也未看,抱着林晚,
身形如鬼魅般掠向那弩箭射来的方向。岩石后的弩手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却被青龙隔空一刀劈出,刀气透体,当即毙命。“清理干净,留活口。
”青龙丢下一句冰冷命令,抱着林晚,纵身跃上自己的马,扯过披风将她裹紧,一夹马腹,
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厮杀声再起,但他已无心理会。怀中的人气息越来越弱,
血浸透了他的手臂,烫得惊人。林晚意识昏沉,只觉得脖颈处**辣地疼,冷风刮在脸上,
颠簸得厉害。她勉强睁开眼,只能看见青龙紧绷的下颌线条,
和那双仿佛凝聚了千年寒冰、此刻却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
【他……好像生气了……】她迷迷糊糊地想,【是因为我添乱了吗……】然后,
便彻底陷入了黑暗。***北镇抚司,青龙专属的值房内间。林晚被安置在软榻上,
脖颈处的伤口已被紧急处理过,上了最好的金疮药,用洁净的纱布包扎好。箭镞只是擦过,
未伤及动脉,但伤口颇深,流血不少,加之惊吓,她此刻昏睡着,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蹙,
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青龙站在榻边,已换下染血的衣袍,只着一身深色常服。
他手里拿着那支从树干上拔下的弩箭,箭镞幽蓝,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确实是‘鹤顶红’淬炼,但加了其他东西,毒性更烈,见血后一盏茶内必死。
”朱雀查验后,低声禀报,“大人,那弩手身上搜出了东厂的腰牌,但做工粗糙,似是仿制。
”“仿制?”青龙冷笑,“曹少钦惯用的把戏。既要杀我,又不想落人口实。”他放下弩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