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戈壁滩上的风呜呜地刮着,像野兽在低吼。
屋子里,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一跳一跳,光影摇曳。
方卿洗完澡之后在炕上睡得正香,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嘴巴微微嘟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杨景业坐在炕沿上,就这么借着灯光看着她。
白天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有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血气方刚,快三十了才娶上媳妇。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他用战功换来的宝贝。
她就躺在那儿,呼吸清浅,毫无防备。
那纤细的脖颈,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那从被子里滑出来的一截白皙的小臂,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杨景业觉得口干舌燥。
他想起昨天晚上,把她搂在怀里时那柔软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不行,不能再等了。
杨景业站起身,又把煤油灯的灯芯调亮了一些。
“方卿,醒醒。”
他推了推被子里的人。
方卿被他弄醒,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揉着眼睛坐起来。
“干嘛呀……天还没亮呢,我要睡觉。”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软糯又娇憨。
“不睡了。”杨景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
“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方卿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我没生病呀。”
“你忘了?你脑袋摔过。”杨景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医生说了,要经常检查,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然脑子里的淤血压迫神经,以后会更傻的。”
一听到更傻两个字,方卿立马吓醒了。
她虽然心智退化,但爱美的本能还在,自然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傻子。
“那……那要怎么检查?”她紧张地攥住了被角。
“别动,我来。”
杨景业说着,就坐到了她身边,整个土炕都因为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慢慢地靠近方卿的脸。
方卿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
“别怕,就是看看你头上的伤口。”杨景业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他的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那里曾经有个伤口,现在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的指腹粗糙,轻轻地在那道痕迹上摩挲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方卿的身体绷紧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这个男人的气息太有侵略性了,阳刚、滚烫,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嗯,伤口恢复得不错。”杨景业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
他的手没有拿开,而是顺着她的额角,滑到了她的太阳穴。
“这里疼不疼?”
他用指腹轻轻按压着。
“不……不疼……”方卿摇了摇头,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那这里呢?”
他的手继续向下,来到了她的耳后,那里的皮肤最为敏感。
方卿感觉自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都软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
这声音像一根火柴,立即点燃了杨景业身体里的那堆干柴。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看来神经没什么问题。”他找着蹩脚的理由,手却顺势滑到了她的脖颈上。
“我再给你看看脉搏,医生说脉搏不稳,也是后遗症的一种。”
他的两根手指搭在了她颈侧的动脉上,那里正“突突”地剧烈跳动着,暴露了她紧张的心情。
“跳得……有点快啊。”杨景业哑着嗓子说。
他能感觉到指尖下那温热柔软的皮肤,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
“我……我害怕……”方卿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热流在乱窜。
“别怕,有我呢。”
杨景业说着,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带,就将她整个地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啊!”方卿低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抵在了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别动,我还没检查完。”杨景业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那擂鼓般的心跳,还有他身体某个部位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
方卿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她害怕,但又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很有力,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她那点微弱的抵抗,在这个男人的强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杨景业……”她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带着哭腔。
“嗯?”
“你……你弄疼我了……”
杨景业低头,看到她被自己攥住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圈红印。
他心里一紧,动作立刻放轻了许多。
“娇气包。”他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和心疼。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那泛红的手腕。
方卿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
“医生还说……要检查一下嘴巴,看看舌头有没有歪……”
这个理由蹩脚到方卿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煤油灯的火苗顽强地跳动着,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印在斑驳的土墙上。
这一夜,对于方卿来说,是混乱而陌生的。
她像一叶漂泊在海上的小舟,被一个强势又霸道的海浪彻底吞没,只能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哭了好久,不停地求饶,但那个像熊一样的男人却一次次地在她耳边沙哑地说着:“乖,再一下,最后一下……”
第二天,方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带着那个男人的余温。
她动了动,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尤其是腰,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被子下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昨晚那些混乱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涌入脑海。
方卿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在里面发出了一声羞愤的呜咽。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委屈巴巴地冲着门口喊。
“杨景业!我饿了!”
喊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要喝甜的!很甜很甜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