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沪上花,带着哥哥考清华大结局阅读 沈婳贺凌小说在线章节

发表时间:2026-03-12 15:2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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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的路根本不能叫路

就是无数车轱辘常年累月压出来的两道深沟,中间长满了发硬的骆驼刺。

驴车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平板,连个挡风的棚子都没有。

木头轮子也没包橡胶皮,硬生生地磕在冻硬的土坷垃上,每往前滚一圈,车板就剧烈地跳一下。

咯噔。咯噔。

这动静震得人脑仁生疼

沈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这块破木板给颠散架了

她蜷缩在车尾的干草堆里,两只手死死抱着膝盖,试图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一点点渗透进来的,而是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顺着她单薄的羊毛呢子大衣往里钻。

这件在沪上百货公司买的大衣,在这大西北的风口上,跟张纸也没什么两样。

风里夹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沈婳把头埋进膝盖里,呼出的热气还没来得及暖和一下鼻尖,就被狂风卷走了。

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膝盖上的伤口早就冻麻木了,现在只觉得整条腿像是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前面赶车的是贺老四,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清的眼睛盯着路,手里的鞭子偶尔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啪!

驴子喷了个响鼻,蹄子在冻土上刨了两下,走得更急了。

沈婳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车板边缘的木楞上。

眼前黑了一瞬

她没吭声,也没力气吭声。

胃里那个半块羊肉包子早就消化完了,现在只剩下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旁边传来马蹄声

笃笃笃,不紧不慢地跟着驴车。

沈婳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旁边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马背上坐着贺老三贺疆。

这男人没穿那种厚重的军大衣,身上就套了件开了线的破羊皮袄子,毛都翻在外面,黑黢黢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

他也没戴帽子,板寸头直接暴露在风雪里,发茬上结了一层白霜。

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拽着缰绳,嘴里叼着那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枯草根,眯着眼看天。

感觉到沈婳的视线,贺疆低下头。

那双细长的眼睛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看什么?”

贺疆把嘴里的草根吐掉,嗓子眼像是被沙砾磨过,粗哑难听。

沈婳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头埋回去,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干草。

“嗤”

贺疆冷笑一声,那动静在风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夹马肚子,那匹老马往前窜了两步,贴近了驴车边缘。

那种带着压迫感的阴影投下来,把沈婳罩在里面。

“这就受不住了?”

贺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弄:“刚才在车站不是挺能哭吗?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沈婳咬着下嘴唇,苍白的唇瓣上渗出一丝血色。

她不敢回嘴

这五个男人太凶了,跟沪上那些斯斯文文的男同学完全不一样。

他们就像这戈壁滩上的狼,眼神里都透着股要吃人的狠劲。

“喂,跟你说话呢。”

贺疆手里把玩着马鞭,鞭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皮靴子。

“这么娇气,回头要是死在半道上,还得老子费劲给你挖坑埋。”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可眼神却冷冰冰的。

前面赶车的贺老四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鞭子甩得更响了些。

沈婳听着那个“死”字,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滚烫的泪珠刚流出眼眶,就被风吹得冰凉,黏在脸上难受得很。

她真的很想家

想沪上那带着梧桐树香味的街道,想家里软绵绵的被窝,想姆妈煮的红豆汤。

可现在,她只能像个牲口一样,被扔在这满是牛粪味的干草堆里,跟着五个陌生的野男人去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穷山沟。

身体越来越冷

指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像是五根冰棍戳在手掌上。

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那种极度的寒冷过后,身体竟然生出一种虚假的暖意,让人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沈婳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随着驴车的颠簸左右摇晃。

贺疆骑在马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女人缩在那儿,只有巴掌大的一团。

黑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

那件不知道多少钱买的大衣,现在看着就跟块破布一样,风一吹就鼓起来,里面根本藏不住热气。

真他娘的没用。

贺疆心里骂了一句

这种娘们娶回来能干啥?

除了哭就是抖,连给羊接生都怕是要吓晕过去。

但他看着她那个快要断气的样子,眉头还是拧成了个疙瘩。

五十斤粗粮换回来的,要是真冻死了,那不是亏大了?

贺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上面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他把手里的马鞭往马鞍上一挂。

沈婳迷迷糊糊中,感觉那边的马蹄声停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

只见那个原本骑在马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正一边单手控着缰绳,一边动作粗鲁地解开身上那件破皮袄的扣子。

他是真的不怕冷

皮袄一敞开,里面就一件单薄的黑背心,大块大块古铜色的肌肉**在风雪里,随着动作紧绷起来。

“接着!”

一声暴喝响起

沈婳还没反应过来,一团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就兜头砸了下来。

啪嗒

那东西重重地盖在她身上,压得她胸口一闷。

是一件皮袄

那是贺疆刚才穿在身上的那件

皮袄里面那一层羊毛还带着男人滚烫的体温,热烘烘的。

一股浓烈的味道瞬间把沈婳包围了

那是混合了劣质旱烟味、马匹的骚味,还有男人常年不洗澡攒下来的汗馊味。

要是放在以前,沈婳闻到这个味儿肯定要当场吐出来。

可现在,在这要把人冻成冰棍的戈壁滩上,这股味道居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几乎是本能地,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抓住了那件皮袄的领子。

那种粗糙的羊皮手感磨得手心发疼,但上面的热度却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沈婳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那团脏兮兮的羊毛里。

真的好暖和

刚才那种刺骨的寒意被隔绝在外面,皮袄就像个小火炉,烘着她快要僵硬的身体。

贺疆只穿个背心骑在马上,风吹得他身上的肌肉块都在发颤。

他吸了吸鼻子,那张被风吹得黑红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赶紧盖好!别露个缝在那灌风!”

贺疆瞪着眼骂道:“要是冻死了,老子就把你扔去喂野狗,省得占地方。”

沈婳这次没被吓哭

她裹紧了那件带着男人味道的大皮袄,把自己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马背上的男人。

“谢……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被风一吹就散了。

贺疆却像是听见了,不太自在地把头扭向一边,啐了一口唾沫。

“谢个屁”

他没再说话,只是催着马走到了驴车的上风口,那是风吹过来的方向。

高大的马身和男人的背影,像堵墙一样,替沈婳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车轮继续滚着。

咯噔,咯噔。

在皮袄的包裹下,沈婳的身体终于慢慢停止了颤抖。

手脚开始回暖,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从指尖传过来,疼得她皱眉,但这说明血又流通了。

那股难闻的烟草味和汗味,闻久了好像也没那么刺鼻了。

反而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就像是被一只凶猛但又护短的野兽圈在了怀里

困意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几天的惊恐、饥饿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婳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在驴车摇摇晃晃的节奏里,在那件破皮袄的包围下,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梦里好像听见了狼叫,又好像是风声。

直到身体猛地往前一冲

驴车停住了

那种惯性把沈婳从干草堆里甩得晃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到车板。

“吁——”

老四勒住了驴子

周围的风声似乎变小了些,也不再那么刺耳。

沈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点昏黄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野兽的眼睛。

驴车旁边,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过来。

那是老大贺凌

他站在车尾,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的马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还有眉骨上那道深深的疤。

他看了一眼车里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沈婳,目光在她身上盖着的那件破皮袄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了沈婳刚睡醒、还有些发懵的眼神。

“到家了”

贺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戈壁滩特有的粗砺感,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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