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乖乖把裴野寄来的五十块津贴拿出来,不然今晚就把你卖给村头那个死了三个老婆的老光棍!”
尖利刻薄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许浅的耳膜。
许浅猛地睁开眼,大脑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
她看到了一个同样叫“许浅”的女人,看到了她短暂又悲惨的一生。
懦弱、顺从,被婆婆张翠花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丈夫裴野是军人,常年不在家。
加之张翠花只是丈夫裴野的养母。 所以每月寄回来的津贴,分文到不了她和孩子手上。
她和两个三岁的孩子活得像张翠花圈养的牲口。
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挨骂。
记忆的最后一幕:原主被活活饿死后,张翠花正拿着她的卖身契,准备将她卖掉换钱!
而她,21世纪的医学泰斗、中西医双绝的天才,竟然在一次高强度手术后过劳猝死,穿成了这个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超级大冤种!
“跟你说话呢,你个死人是聋了还是哑了!”
见许浅半天没反应,张翠花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愈发狰狞。她扬起手里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朝许浅的胳膊抡了过来!
“妈妈!”
角落里,两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团子吓得发出小猫似的惊叫。
他们是许浅和裴野的双胞胎儿子:大宝和小宝。
此刻,两个孩子正眼巴巴地望着许浅: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小的身子因为恐惧和饥饿而瑟瑟发抖。
就是这一声“妈妈”彻底唤醒了许浅。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医学天才,而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
眼看木棍就要落下,许浅的眼神骤然变冷。
上一世,她孤身一人站在医学界的顶峰,无亲无故。
这一世,她有了孩子!
谁也别想动她的孩子!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母子!
电光火石之间,许浅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抱头蜷缩,而是闪电般抬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张翠花的手腕。
手腕的“阳溪穴”被死死拿捏,张翠花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那根木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敢还手?”
张翠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一向任她打骂的受气包,今天怎么敢反抗了?
许浅缓缓站起身,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还有些虚晃。
但她的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冷得刺骨。
“还手?”
许浅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恨意。
“老东西,吸了我男人这么多年的血,你吸够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张翠花被这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但常年作威作福的习惯让她瞬间恼羞成怒。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许浅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你个小**,吃我的、住我的,还敢跟我横?我告诉你,裴野的津贴是寄到我这儿的,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张翠花开始撒泼,声音更大了几分。
“你和你那两个拖油瓶都是我养着的赔钱货!我没把你们卖了换口粮,都算是对得起你们了!”
“我呸!”
许浅狠狠啐了一口。融合了原主记忆的她,对眼前这个老女人的恶毒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吃你的、住你的?张翠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座房子是谁的钱盖的?”
“裴野当兵五年,每个月至少三十块的津贴,一分不少地寄回来。五年下来就是将近两千块!这笔钱,你敢说你没动?”
“我和孩子身上穿的,是村里人淘汰下来的旧衣服!吃的,是你们家喂猪剩下的野菜糊糊!”
“你拿着我男人的血汗钱,给你儿子王狗子娶媳妇盖新房,把我们娘仨当牛做马使唤。你还有脸说养着我们?”
许浅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张翠花疼得龇牙咧嘴,脸色由红转白。
她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今天像是开了窍,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得一清二楚!
这些事要是传出去,她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张翠花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胡说?”
许浅的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米缸,又落在两个孩子蜡黄的小脸上;心疼得像刀绞一样。
她猛地一甩,将张翠花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了后面的土墙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用尽了许浅全身的力气,狠狠扇在张翠花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打你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张翠花彻底被打懵了:脸上**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娘!”
“娘?”许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可没你这种吸血鬼一样的娘!”
“从今天起,我许浅,跟你张翠花,恩断义绝!”
许浅走到墙角,将两个吓傻了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大宝和小宝感受着妈妈怀抱的温暖,虽然还是害怕,却不再哭了。
他们能感觉到,今天的妈妈,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翠花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滔天的怒火瞬间将她点燃。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夜叉,朝着许浅就扑了过来!
“我撕了你这个小娼妇!敢打我,我今天就打死你们娘仨!”
许浅将孩子护在身后,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这辈子,她不仅要活着,还要带着孩子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而眼前这个老虔婆,就是她新生路上的第一块绊脚石!
她看着扑上来的张翠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打死我们?
那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弄死谁!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疯狂的张翠花脚步一顿。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我告诉你,裴野这次寄回来的信里说了:他很快就要回来探亲了!”
“你要是敢动我们娘仨一根手指头,你猜猜:等他回来,会怎么收拾你们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