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安心地去吧,你的肾,我会好好用的。”
“你高考的状元,你公司的专利,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病床前,我那被全家宠上天的养子弟弟,笑得温文尔雅。
父母在一旁欣慰点头:“小辰,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荣幸。”
我笑了,咳着血,引爆了与我血脉相连的龙脉。
重来一世,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我说:“好啊,我的东西,你们拿得稳吗?”
“哥,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的命太好了。”
耳边传来弟弟陆枫温润又带着一丝残忍的声音。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一片模糊。
无边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我的身体像一架被拆卸得七零八落的破旧机器,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陆枫……”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哥,我在呢。”陆枫的脸在我的视线里逐渐清晰,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俊秀无双的模样,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外人眼中品学兼优的天之骄子。
可此刻,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快意。
“你的肾源很健康,医生说和我完美匹配。哥,谢谢你,以后我会带着你的肾,好好活下去,活成你最羡慕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父母,江正国和刘芸,就站在陆枫的身后。
母亲刘芸眼圈泛红,却不是为我,而是心疼地看着陆枫:“小枫,别跟他说这么多了,他一个将死之人,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你的身体要紧。”
父亲江正国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江辰,能用你的肾救你弟弟,是你的福气。别摆出这副死样子,我们江家养你这么大,你也该回报了。”
回报?
我笑了,胸腔剧烈地起伏,咳出一大口黑血。
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陆枫,不过是他们二十年前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养子!
可二十年来,他们将所有的爱与资源都倾注在了陆-枫身上。
陆枫穿名牌,上贵族学校,我却只能捡他剩下的旧衣服,读最差的公立学校。
陆枫学钢琴,学马术,被培养成一个优雅的贵公子,我却要在课余时间打工,为自己赚取微薄的生活费。
我以为是他们重男轻女,直到我高考那年。
我寒窗苦读,拼了命地考上了全市状元,可录取通知书下来,名字却变成了陆枫。
他们偷走了我的人生!
从那以后,我才渐渐明白,他们不是不爱我,而是把我当成了陆枫的“气运粮仓”。
我的才华,我的机遇,我拼尽全力得来的一切,都会被他们用一种诡异的玄学手段,转移到陆枫的身上。
我开公司,呕心沥血研发出的专利,一夜之间成了陆枫的成果,他因此名声大噪,成了科技新贵。
我爱的女孩,在我准备求婚的前一天,突然告诉我她爱上了陆枫,说他才是能给她未来的男人。
我的人生,被他们偷得一干二净。
而我,则因为气运被不断抽离,身体每况愈下,年纪轻轻就百病缠身,如今更是器官衰竭,躺在这里等死。
而他们,连我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干。
我的肾,我的命。
“呵呵……哈哈哈哈!”我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笑什么!”江正国被我的笑声激怒,厉声喝道。
“我笑你们……愚蠢!”我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真以为,偷走我的东西,就能安然无恙吗?”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江家老宅下面,镇着的是什么?”
江正国和刘芸脸色一变。
陆枫也收起了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看着他们惊疑不定的脸,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那是龙脉!是我们江家真正的根基!而我,江辰,才是与龙脉血脉相连的唯一继承人!”
“你们这些年从我身上偷走的气运,都沾染着龙脉的气息。它是我给你们的,我自然……也能收回来!”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一切吗?好啊,我全都给你们!”
“我以我血为引,我以我命为祭!”
“龙脉,爆!”
在我吼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我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咬破舌尖,将一口心头血喷向空中!
冥冥之中,我仿佛听到了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顺着我与陆枫之间那条看不见的气运丝线,疯狂地反噬而去!
“啊——!”
陆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痛苦地倒在地上,他的七窍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身上那些原本属于我的荣耀、才华、气运,此刻正化为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命!
江正国和刘芸惊恐地尖叫着,想要上前扶起陆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
他们的身上,也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那是被龙脉煞气侵蚀的迹象。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江辰!你这个疯子!你做了什么!”
“你会遭天谴的!”
我看着他们扭曲的脸,畅快地笑了。
天谴?
我最大的报应,就是生在你们江家!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我要你们……用我被偷走的人生,给我陪葬!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我那被偷走的一切,正化为熊熊烈火,将他们彻底吞噬。
真好。
……
“小辰,快醒醒!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旧天花板,墙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篮球明星海报。
我……没死?
我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少年人的手,干净,有力,充满了活力。
而不是那双在病床上枯瘦如柴,布满针孔的鬼手。
我掀开被子,冲到房间里那面小小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黑发,星眸,面容虽然略显青涩,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狠厉。
这是……十八岁的我?
我重生了?
“江辰!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出来吃早饭!”门外,母亲刘芸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父亲江正国坐在餐桌主位上看着报纸,母亲刘芸正将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端上桌,而我的好弟弟陆枫,正优雅地喝着牛奶。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某个清晨一模一样。
看到我出来,刘芸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慢?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高考啊!你弟弟都要出门了,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将那盘唯一的荷包蛋推到了陆枫面前:“小枫,快吃,吃了考个好成绩。”
陆枫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哥,你也快吃吧,别饿着肚子考试。”
他说着,却丝毫没有要分我一个鸡蛋的意思。
前世的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区别对待,只会默默地拿起一片白面包,啃两口就背着书包出门。
但现在……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看着陆枫那张看似无害的笑脸,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高考。
就是这一次,我考出了721分的高分,成为了全市状元。
而陆枫,只考了五百多分。
可最后,是江正国和刘芸,用钱和关系,将我的成绩,安在了陆枫的头上。
陆枫顶着状元的光环,风风光光地进了全国最好的大学,而我,却被他们以“发挥失常”为由,逼着去读了一所三流的专科。
我人生的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一世,你们还想故技重演?
我慢慢地走到餐桌前,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拉开椅子,坐到了陆枫的对面。
然后,我伸出手,在陆枫即将夹起荷包蛋的瞬间,用筷子按住了他的筷子。
“你干什么?”陆枫愣住了。
江正国和刘芸也惊讶地看着我。
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受气包,从来不敢反抗他们任何决定。
我抬起眼,对上陆枫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我的东西,你们拿得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