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够了,就记住。”
“以后,有我在。”
“没人再能让你受委屈。”
姜汤的暖意从厨房飘来,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得让人安心。
晏舒迩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本该是“离婚对象”的男人。
忽然之间,
她不想走了。
也不敢再提,那一句轻飘飘的离婚。
很快,佣人容姨就送来了姜汤。
喝完姜汤后,鹤琮礼抱着她去了楼上,晏舒迩洗完澡,但没人把衣服递给她。
“鹤先生……”她小心翼翼打开门,探出小脑袋,“鹤琮礼,我衣服呢?”
“先穿这个。”男人拿着一件黑色衬衫走过来,清冷的眉目带着浑然天成的自矜与威严,视线扫过小姑娘精致的锁骨后便点到即止,收了回去,“家里没来过女人。”
“哦。”晏舒迩愣了下,接过衣服立刻关上门。
镜子前,晏舒迩盯着手里的黑衬衫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她突然登门,别人没什么准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还能挑三拣四上了。
只是这衣服刚穿上身,她就有些后悔……
领口太大,下摆倒是能遮住**,就是不能抬手,会走光。
“好了吗?”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晏舒迩心口一颤,想起了什么。
如今她跟鹤琮礼这算是小别胜新欢吗?
所以,这衣服是在暗示什么吗?
晏舒迩酝酿了许久终于打开浴室的门。
她不安地扯了扯下摆,总觉得动作大点就能走光。
鹤琮礼手指夹着酒杯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整个人被泡的红扑扑的,像一只刚摘下的水蜜桃。
饱满,多汁。
“好点了?”温淡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打量的视线仍旧带着威严。
晏舒迩有些不自然,双手扯着**后面的布料。
“没有其他衣服了吗?”
“暂时没有。”
“哦。”她泄了气,声音也虚了不少。
白天她尚且能义正言辞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现在她没有任何底气。
“休息吧。”鹤琮礼没多问什么,放下杯子就往床边走去。
看着男人背过身去解腰间的带子,晏舒迩的脸颊又是一烫。
“我还是去客房吧。”她忙不迭要走,下一秒腰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掐住。
喷薄的热息迎面扑来,带着些许威士忌的醺然。
“鹤太太,你已经冷了我一个月,还要这样?”
“我没有!”晏舒迩身体骤然一僵,下一秒她就伸手去掰开腰间的那只大手。
微热的指腹一碰到男人青筋蜿蜒的小臂,滚烫的温度吓得她立刻缩了回去。
“呵……”男人轻哼,鼻底漫出一丝不悦,“那是什么?”
晏舒迩无话可说。
领证一个月,除了当天交换联系方式外,她没主动找过他一次。
原本是想着等他出差回来,先带着他去奶奶那边交差,然后见律师,处理好父亲的遗产。
如今一切的计划全部打乱。
但凡她早点联系他,说不定就能早一点发现对方的身份。
“鹤先生,为什么我明明是跟谢%”
“谢璋。”鹤琮礼抱着她,往后一退,然后她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种姿势……太尴尬了。
甚至她的臀就跟男人的腿之间就隔了层薄薄的布料。
他没穿裤子!
“他是我表弟。”鹤琮礼淡淡道,深邃浓稠的眼瞳里尽是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那我岂不是……”晏舒迩后知后觉,一时间竟然梳理不清她跟鹤琮礼的关系。
等等,也就是说,她本来是鹤琮礼的表弟媳妇儿?
现在却成了他的妻子。
“这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晏舒迩急得起身,反被男人扣得更紧。
“那你说,重点是什么?”男人倏然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嵌着她的腰窝,掌心的滚烫一寸寸侵袭着她本就不热的身体。
晏舒迩咬紧了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怎么能是你!”
“晏氏30%的股份,以及十三家茶庄的经营权。”
晏舒迩瞪大眼睛。
他继续说,“十年前,你父母车祸身亡,晏氏产业被你的叔叔与姑姑瓜分,你孤身无依被薛家收养。你父亲的遗嘱是让你结婚后顺利继承遗产与茶庄,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晏舒迩没想到鹤琮礼对她的事情如数家珍。
“娶妻不是小事。”鹤琮礼勾唇,身体不自觉往她跟前凑近了些,“我自然要多了解你。”
挺阔的胸膛只差几公分便贴了过来。
晏舒迩到底不习惯与男人这么近的距离。
她撇过脸,探出去的小手就这么抵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温热且结实的胸膛,睡袍半掩未掩,壁垒分明的胸肌更是呼之欲出。
她赶紧躲开男人看穿一切的视线,“所以你调查了我?”
“谢璋为人单纯耿直,不适合你。”鹤琮礼如实与她都剖析事态轻重,“不像我,心思深,圈子里出了名的老阴……”
逼。
后面的词儿实在是不文雅,他没往下说。
晏舒迩自然清楚当中厉害,她的叔叔跟姑姑都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哪里是她能斗得过的。
所以在她心中的第一人选是薛靖寒……
谁曾想,狗渣男从来就没喜欢过她。
见晏舒迩沉默,鹤琮礼没有为难她,“你考虑考虑吧。”
他松了手,扶着晏舒迩站起来,旋即自己上了床。
晏舒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鹤琮礼刚刚说的话。
他说的没错,跟谁结婚不是结,为什么不能跟个更有权有势的?
到时候真有个什么纰漏,搬出鹤琮礼这尊大佛也能唬一唬他们。
晏舒迩想了想,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睡吗?”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晏舒迩权衡好了利弊,自然不再矫情。
她掀开被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下来。
灯,就关了。
她盯着天花板,双手交叠在胸口,姿势挺安详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开口,“鹤先生,你明知道我认错了人,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年纪大了。”鹤琮礼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33岁的年纪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不算老,但也算不上年轻。
有点效率的已经儿女双全了。
晏舒迩余光扫去,正好对上男人阴鸷的目光。
她一噎,下意识缩了缩脚。
又冰了。
她这种体质一到冬天都废了,整个人跟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就连膝盖也阴阴得疼。
她小心翼翼的蜷起膝盖,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缓解一下,结果发现更冷了。
要命!
这上万的床品还不如她床上的电热毯管用呢。
“冷?”男人翻了个身,看向她。
这床不算大,鹤琮礼翻了个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晏舒迩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有点。”
“靠过来点。”暗哑的声线如贮藏多年的烈酒,醇得令人沉醉。
晏舒迩耳根子都红了,“还是不……了吧!”
她失声尖叫,整个人已经被一只大手摁到了怀里。
呼~好暖和!
晏舒迩心中惊呼,但还是不太敢动。
她跟薛靖寒地下恋五年,最多的肢体接触也就是亲吻。
那种事倒是试过一次,可还没做,她因为喊疼,薛靖寒就放弃了。
事后,他还PUA她是不是有妇科炎症,言下之意就是说她乱来。
那时候的她自尊心强,面子薄,被说了一次后彻底有了阴影,后来薛靖寒再怎么哄她,她也不愿意。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大傻子,怎么就信了狗男人的鬼话。
一想到薛靖寒那个鸟人,她就气得发抖。
“还是很冷?”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同时又把她抱紧了些。
晏舒迩赫然回神,她猛的看向他,脑子一懵,当即脱口而出,“鹤琮礼,你要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