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一盒“驱鼠”药,店主保证老鼠会举家搬迁。驱逐出境。我放好药饵,
天花板上再没动静。三天后,装修工上门,他说吊顶里的老鼠窝三天前就被水淹了。
工人扫走我的药饵,说帮我重新封死吊顶扣板。当晚,头顶又传来啃噬木头的声音。
1那声音又来了,就在我头顶的正上方,咯吱,咯吱。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冷汗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淌。身旁的丈夫江辰被我惊动,他翻了个身,手臂揽住我的腰。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混不清。我指了指天花板,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那啃噬声停了,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了卧室。
江辰顺着我的手指向上瞥了一眼,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林晚,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都出现幻听了。”他把我重新按回床上,被子蒙过我的头顶。“没有老鼠,
装修师傅不是都检查过了吗,快睡吧。”我隔着被子,
能听见他语气里的敷衍和一丝压抑的怒火。这不是幻听,那声音真实得像贴着我的耳膜在啃。
我不敢再说话,只能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等待。果然,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啃木头,而是像有人用指甲在刮石膏板,刺啦——刺啦——我浑身僵硬,
连呼吸都停滞了。我悄悄拿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话筒对准天花板。我要录下来,
我要让他听见,我没有疯。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江辰的侧脸,他睡得很沉,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听,这就是昨晚的声音,你听听!”江辰正在系领带,他瞥了我一眼,
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接过手机,点开录音,放到耳边。
录音里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和我压抑到极点的喘息。
昨晚那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林晚。”江辰把手机扔在床上,
声音冷了下来。“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去看医生,不要整天疑神疑鬼。”他顿了顿,
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我们才刚结婚半年,我不想我的妻子是个精神病。
”他的手指很用力,我的下颌骨传来一阵剧痛。我看着他英俊却冰冷的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根本不相信我,他只觉得我是个麻烦。他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壁都在抖。
我瘫坐在地上,头顶的天花板,在白天看来,洁白无瑕。可我知道,那里面藏着一个东西,
一个正在慢慢把我拖进深渊的东西。我不能再指望江辰,我得自己想办法。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天花板异响的各种可能。管道老化,建筑沉降,风声,
甚至是……不干净的东西。我把所有可能都排除了。这不是自然的声音,
这声音里带着一种恶意,一种故意的折磨。它总是在我最疲惫、最脆弱的时候响起。
我决定自己检查。我搬来梯子,颤抖着手去抠那块被装修师傅重新封上的吊顶扣板。
扣板很紧,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都翻了出来,才撬开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腐烂气味的空气,从缝隙里涌了出来。我捂住口鼻,
用手机电筒向里照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些被水泡得发黑的木龙骨。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电光扫过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小撮不属于这里的,新鲜的木屑。
就像……就像刚刚才被什么东西从木龙骨上啃下来的一样。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把手伸进去,想把那撮木屑够出来。指尖触及一片冰冷黏腻,我吓得猛地缩回手。
借着手机光一看,我的指尖上,沾着一抹暗红色的,半凝固的液体。不是油漆,也不是铁锈。
是血。我从梯子上摔了下来,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我顾不上了,
我连滚带爬地远离那个吊顶,缩在墙角。血,天花板里有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浑身抖得像筛糠。江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我披头散发地坐在墙角,
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旁边是翻倒的梯子和撬开的吊顶。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林晚!
你又在发什么疯!”他冲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我抓着他的胳膊,
语无伦次地指着天花板。
“血……里面有血……真的……有东西……”江辰厌恶地甩开我的手,他搬正梯子,
自己爬了上去。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探头进去看了很久。然后,他跳下来,
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血?你说的血在哪里?你告诉我!
”屏幕上是他拍摄的吊顶内部照片,清晰无比。除了被水泡过的痕迹和一些灰尘,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别说血,就连我看到的那一撮新鲜木屑,都消失了。
“不……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我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看错了!
你就是精神出了问题!”江辰咆哮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我受够了!
这个家迟早被你折腾散!”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妈,
你明天过来一趟吧,林晚她……病得越来越重了。”我听着他向婆婆告我的状,
把我说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他说我毁了新房,说我半夜不睡在家里抓鬼,
说我马上就要进精神病院了。我的心,像被那暗红色的黏腻液体包裹住,又冷又窒息。
婆婆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带着她一贯的挑剔和轻蔑。她巡视了一下被我弄得一团糟的客厅,
又看了看我红肿的脚踝。“啧啧,真是娇气,爬个梯子都能摔成这样。”她坐在沙发上,
像审问犯人一样看着我。“小辰都跟我说了,你最近不对劲,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把气撒在家里?”我摇着头,试图解释:“妈,不是的,天花板上真的有声音,
还有……”“行了!”她不耐烦地打断我,“什么声音?我看就是你不想好好过日子,
故意找茬!”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布包,扔在桌子上。“这是我从庙里给你求来的符,
你找个地方挂起来,去去邪气。”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要是再不行,
就让小辰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江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默认了他母亲对我的人格侮辱。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是一个外人。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
他们都只会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我是那个不正常的,需要被“纠正”的人。我没有再争辩,
默默地捡起那道符。婆婆满意地哼了一声,开始指挥江辰收拾残局。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卧室,
关上了门。我没有挂那道符,而是把它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脚踝的疼痛和心里的冰冷交织在一起,反而让我异常地清醒。他们都说我疯了。
那我就疯给他们看。从那天起,我不再提天花板的事。我按时吃饭,睡觉,
甚至开始主动和江辰说话,对他笑。我表现得像一个彻底“康复”的正常人。
江辰和婆婆都松了一口气,家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婆婆住了几天,见我“乖巧懂事”,
便放心地回去了。临走前,她还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说:“这就对了,
夫妻之间要互相信任,别整天胡思乱想。”我微笑着点头,看着她坐上车离开。
车子消失在拐角,我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我回到家,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脑,
下单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带夜视和录音功能的那种。既然他们不相信我的耳朵,
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我要把天花板里的那个“东西”,清清楚楚地拍下来。
等待快递的两天里,那声音没有再出现。一切都平静得可怕。江辰对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他会下班给我带我爱吃的蛋糕,晚上会抱着我看电影。他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说:“晚晚,
你看,你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们不就很好吗?”**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心里却是一片冰原。他越是温柔,我越是觉得恐惧。这温柔的表象下,
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摄像头到的那天,我趁江辰上班,再次搬来了梯子。
我的脚踝还没好利索,每上一步都疼得钻心。我咬着牙,爬到顶端,
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贴在了吊顶扣板的缝隙里。我调整好角度,
让它正对着我上次看到木屑和血迹的那个角落。做完这一切,我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晚上,江辰回来,我像往常一样迎上去,给他拿拖鞋,接过他的公文包。他心情很好,
哼着歌,说今天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多吃点,
看你最近瘦的。”我对他笑了笑,把鱼肉塞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夜里,我躺在床上,
假装睡着了。我的手机放在枕头下,屏幕亮着,连接着那个针孔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红外灯发出微弱的红点。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异动。
我上次看到木屑的那个角落,一块木龙骨,被从内部,缓缓地,推开了。
那块木龙骨被推开后,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这只手,我太熟悉了。无名指上,
戴着和我同款的婚戒。是江辰的手。我的丈夫,江辰。他不是睡在我身边吗?
我僵硬地转过头,身侧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平稳的呼吸声还在继续。是假的。
被子里塞的是枕头。他根本不在床上!我的血瞬间冷了下去,四肢百骸都像被冰冻住。
画面里,江-辰的手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两只手在黑暗的吊顶里交握,然后,
一颗头从那个洞里探了出来。是江辰。他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的兴奋。
他对着洞口下方,也就是我的床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他张开嘴,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睡吧。”我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动弹不得。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头也探了出来,她亲昵地靠在江辰的肩膀上。
那个女人,我认识。她就住在我家楼上,那个叫秦菲菲的单亲妈妈。
我曾在电梯里见过她几次,她总是带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看起来温柔又可怜。
江辰还曾跟我开玩笑,说楼上邻居不容易,让我们平时多担待。原来,那啃噬木头的声音,
是他们在撬我家的天花板。那刮石膏板的声音,是他们在安装这个偷窥的洞口。
那滩血……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的丈夫,
和我温柔可怜的女邻居,在我家天花板上打了一个洞,每晚窥探我的睡眠。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玩物,一个观赏品。而我,还像个傻子一样,以为是闹鬼,
以为是自己疯了。画面里,秦菲菲似乎说了句什么。江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然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将里面的液体,顺着洞口,小心翼翼地滴落下来。
那液体无色无味,精准地滴在我枕头边的香薰机里。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我想起最近我总是睡得很沉,无论天花板上多大动静都听不见。
我想起我每天醒来都头痛欲裂,精神恍惚。原来,是他一直在给我下药。
他一边假惺惺地关心我,一边亲手把我推向精神崩溃的边缘。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
跪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我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只剩下酸涩的胆汁。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眼神涣散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晚啊林晚,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傻瓜。我擦干眼泪,走出卫生间。手机画面里,
那两个人已经缩了回去,木龙骨也恢复了原样。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关掉手机,拔掉了香薰机的电源。我回到床上,躺在冰冷的枕头上。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和从荒原深处燃起的,滔天的恨意。你们不是喜欢看吗?
不是喜欢玩吗?好。我陪你们玩。我陪你们玩到底。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我用遮瑕膏盖住黑眼圈,涂上最鲜艳的口红。江辰从卧室出来,
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气色看起来不错。”他走过来,
想像往常一样拥抱我。我侧身躲开,微笑着说:“嗯,昨天睡得特别好,
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我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快吃吧,我做了你爱吃的三明治。
”江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gis的疑惑,但很快被欣喜取代。他以为,
他的药起作用了。他以为,我已经彻底被他掌控,变成了一个没有思想,只会傻笑的木偶。
他高兴地坐下来,大口吃着我做的早餐。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今天的早餐里,
我加了点“料”。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是一种会导致人神经衰弱、产生幻觉的药物。
是我从一个地下渠道买来的,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想让我疯吗?那我就先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疯狂。吃完早餐,
江辰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我等他走后,立刻开始行动。我没有去撬那个被他们伪装好的洞口。
那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不能打草惊蛇。我要开辟一个新的战场。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我父亲是个老刑警,虽然退休了,但观察力和逻辑能力异于常人。
以前我从不愿让他操心我的生活,但现在,我需要他的帮助。电话接通,
我用一种极度恐慌又压抑的声音说:“爸,我好像……被人监视了。”我把我发现的一切,
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但我隐去了江辰和秦菲菲,只说我怀疑家里被安装了偷窥设备,
并且有人在我的食物里下药。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未知黑手迫害的,无助的受害者。
父亲立刻警觉起来。“晚晚,你别怕!你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我在家,我不敢出门,
我怕他们就在外面看着我。”我哭着说。“你别动,待在原地,把门锁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我立刻删除了通话记录。然后,我走进厨房,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三明治,
放进了冰箱。这是留给警察的“物证”。接着,我用最快的速度,将家里所有我能找到的,
江辰的毛发、指甲,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放进一个密封袋。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
静静地等待。半小时后,门铃响了。不是我父亲,是警察。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
表情严肃。“林晚女士吗?我们接到你父亲的报警,说你可能正处于危险之中。”我拉开门,
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把他们请了进来。我“语无伦次”地向他们重复了一遍我的说辞。
警察很专业,一个安抚我的情绪,另一个开始勘察现场。我“突然”想起什么,
从冰箱里拿出那份三明治。“警察同志,这个……我怀疑我丈夫的早餐里,
也被人下了药……”我把江辰塑造成了和我一样的受害者。因为我知道,一旦警察介入,
江辰必然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我要做的,就是在他被怀疑的初期,为他“洗清嫌疑”,
让他放松警惕。只有这样,当最后的真相揭开时,他才会摔得更惨。
警察取走了三明治作为样本,又提取了我的血液。他们承诺会尽快给我答复,
并提醒我注意安全。送走警察,我立刻给江辰打了个电话。我用哭腔告诉他,警察来过了,
因为爸爸不放心报了警。“小辰,我好害怕,他们说会化验早餐,
万一……万一里面真的有东西怎么办?”电话那头,江辰沉默了几秒。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惊慌失措的表情。他肯定在想,我下的药会不会被检测出来。“别怕,
晚晚,你别自己吓自己,就是个误会。”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等我,
我马上请假回去陪你。”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鱼儿,上钩了。江辰很快就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他抱着我,不停地安慰我,说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在害怕。这就对了。恐惧,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变得格外体贴。他请了年假,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家里的所有食物和水,
他都要亲自检查一遍才让我碰。他表现得像一个忧心忡忡、深爱妻子的丈夫。而我,
则扮演一个惊弓之鸟,对他无比依赖。我知道,他这么做,一是为了安抚我,
二是为了销毁他可能留下的证据。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他还能掌控全局。
警察那边很快来了消息。早餐里,确实检测出了一种会致幻的药物成分。但剂量很小,
不足以构成刑事案件,只能立为治安案件调查。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要的,
从来不是让警察现在就把他抓起来。我要的是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
一根名为“怀疑”和“恐惧”的刺。接到警察电话时,江辰就在我身边。我开了免提。
当听到“药物成分”几个字时,他的脸瞬间白了。我“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倒在他怀里。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们?”江辰抱着我,身体僵硬,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肯定在疯狂地思考,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我发现了他和秦菲菲的秘密,在报复他?不可能,如果我发现了,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是秦菲菲?她想独占我,所以要除掉他?还是有第三方,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我能感受到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猜忌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从那天起,他看我的眼神里,
多了一丝探究和审视。他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有没有得罪过谁。我一概摇头,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整天活在恐惧里。
他越是找不到答案,就越是焦躁。而楼上的声音,也暂时消失了。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让他们自乱阵脚。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老公,
你说,会不会是楼上的人干的?”江辰正在看财经新闻,闻言,身体明显一僵。“楼上?
为什么这么说?”他头也没抬,语气却透着紧张。“我就是瞎猜的。”我掰着手指,
装作天真地分析。“你看啊,之前天花板总是有声音,会不会是他们在我们家装了什么东西,
然后给我们下药?”我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别胡说。
”他呵斥道,“人家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多不容易,怎么会做这种事。”“哦。
”我低下头,委屈地不再说话。但我知道,我的话,他听进去了。他开始怀疑秦菲菲了。
当天晚上,我借口想吃楼下新开的甜品,支开了江辰。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溜出了门。
我没有下楼,而是上了楼顶。我绕到秦菲菲家厨房窗户外的平台。这个位置很危险,
但我顾不上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从她家没关严的窗户缝里,塞了进去。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江辰的单人照,是我从我们结婚照上剪下来的。照片背面,
我用红色的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做完这一切,我迅速回了家。没多久,
江辰就提着甜品回来了。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连我跟他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
他肯定去找秦菲菲了。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裂痕。果然,深夜,当我假装睡着后,
我听到了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女人尖锐的哭喊和男人压抑的怒吼,穿透了天花板,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躺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狗咬狗,一嘴毛。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第二天,
我见到了秦菲菲。她来敲我家的门,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整夜。江辰去上班了,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林**,”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家的下水道好像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