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她爹,陆晚晚心情一片大好。
不过,在正式“投资”之前,她觉得有必要去实地考察一下自己的“投资项目”。
万一那七皇子长得歪瓜裂枣,或者真是个傻子,那她这“寡妇预备役”的日子也过得不舒心。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陆晚晚换上一身小厮的衣服,带着同样打扮的翠儿,揣着几张银票,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溜进了皇宫。
前世当了十年皇后,这皇宫的地形,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传说中比冷宫还冷清的清秋宫。
果然名不虚传。
院子里杂草丛生,宫墙斑驳,连门口的灯笼都是破的,在风中摇摇欲坠,跟个鬼屋似的。
“小……**,这里好吓人啊。”翠儿抓着陆晚晚的衣袖,瑟瑟发抖。
“别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陆晚晚理直气壮,一脚踹开虚掩的殿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后,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简单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寒酸。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一个削瘦的身影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色长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他的脸很清瘦,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他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沉静,深邃。
明明是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样,可被那双眼睛注视着,陆晚晚竟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
“咳咳……咳……”
仿佛是为了打破这片刻的宁静,他突然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陆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哎哟,这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还差!
看来我的快乐寡妇生涯,指日可待啊!
“你是谁?”萧云澈咳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平静地问道。
“我是你未来的老板……啊呸,是你未来的合作伙伴!”陆晚晚大喇喇地走过去,一**坐在他对面,顺手把几张银票拍在桌上。
“啪!”
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萧云澈的目光落在银票上,又缓缓移到陆晚晚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茫然。
翠儿已经吓傻了,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这是干什么?这是绑票还是勒索?
“你什么意思?”萧云澈问。
“意思很简单。”陆晚晚翘起二郎腿,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我,丞相府嫡女陆晚晚,看上你了。准备嫁给你。”
萧云澈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这是定金。”陆晚晚指了指桌上的银票,“你我成婚后,我每个月给你发月钱,保你衣食无忧,名医好药随便用。作为回报,你只需要做到三点。”
萧云澈似乎来了点兴趣:“哪三点?”
“第一,婚后咱们各过各的,你别来烦我。”
“第二,安分守己,继续当你的透明皇子,千万别有什么不该有的野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晚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好养病,争取……早日驾鹤西去。”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翠儿在门后已经翻起了白眼,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萧云澈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口出狂言的“小厮”,半晌,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陆**的条件,真是……别出心裁。”
“那是。”陆晚晚一脸得意,“怎么样?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她以为,对于一个穷困潦倒的落魄皇子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然而,萧云澈却摇了摇头。
“我拒绝。”
嗯?
陆晚晚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他不应该感激涕零,纳头便拜吗?
“为什么?”陆晚晚不解,“你是不是嫌钱少?可以加!”
萧云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在**弱,怕是……活不到陆**当上‘快乐小寡妇’的那一天,岂不是辜负了**的‘投资’?”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淡,但陆晚晚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似乎在嘲讽她。
这小子,不对劲!
他不像传说中那么懦弱自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