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了三年。长风为我守了三年。满京城的人都说,长宁侯世子长风,
是个顶天立地的痴情种。为了救他而死的未婚妻阿蝉,成了他心口的朱砂痣,
成了他不可触碰的逆鳞。今天,他终于要娶妻了。娶的是我生前最好的闺蜜,苏晴。
婚礼地点,定在长宁侯府的祠堂。我的牌位,就供在香案正中央。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这一身喜庆红衣的男人。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深情,可那份深情,
却越过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直直落在我那块冰冷的紫檀木牌位上。“阿蝉,我把她娶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祠堂里所有宾客听清。“你说过,苏晴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宿。”“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她一辈子,就像照顾你一样。
”底下宾客一片唏嘘。有人感动于他的深情不移。有人同情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物件的新娘。
苏晴穿着繁复的嫁衣,跪在蒲团上,红盖头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可我看得见,
她盖头下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长风没有看她。他从司仪手中接过三支香,
亲自点燃,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我的牌位拜了三拜。“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和。
长风拉着苏晴,拜了。“二拜高堂。”长宁侯和侯夫人在上首坐着,表情复杂,受了这一拜。
“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顿了顿,看了长风一眼,改了口。“新人……拜阿蝉姑娘。
”满堂哗然。让新妇跪拜亡故的前未婚妻,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看见苏晴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长风却仿佛没有察觉。他握住苏晴的肩膀,
不带一丝温度地往下按。“苏晴,拜祭阿蝉,这是我们成婚唯一的条件。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既愿意,就不该反悔。”苏晴不动。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见长宁侯夫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长风!别胡闹了!”长风恍若未闻,
手上力道加重,硬生生逼着苏晴弯下了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红盖头下,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长风松开手,退后一步,再次看向我的牌位,
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和哀伤。“阿蝉,你看见了吗?”“我用我的婚姻,来还欠你的情。
”“你若在天有灵,可能安息?”我冷冷地看着他。安息?长风,你这场感天动地的独角戏,
真的以为能骗过我吗?你以为我死了,就可以任由你摆布我的人生,定义我的遗愿?你错了。
我不仅没死,我还回来了。就在今天,就在此刻,我要亲手撕碎你这副深情的假面。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2三年前,我确实差点死了。在昆山断崖,
为了去采那株能救长风母亲的雪莲,我失足坠崖。长风就在我身边。我伸出手,
他只要拉我一把。可是在我与他脚边那株雪莲之间,他只犹豫了一瞬。就那一瞬,
我掉了下去。他没有救我,他选择了那株雪莲。他带着雪莲回去,救了他的母亲,
成了满京城交口称赞的孝子。而我,成了他口中为救他而牺牲的痴情女子。他为我立碑,
为我守丧,日日在我的空坟前流连,醉酒,憔悴。所有人都信了。连我自己,
在最初醒来的那段日子里,都差点信了。信他或许只是一时慌乱,信他对我情深义重。
救我的人,是司空烬。当朝最年轻的刑部侍郎,也是我曾经……最好的兄弟。他找到我时,
我浑身是血,骨头断了好几根,只剩一口气。他把我带回他的私宅,遍请名医,
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养了整整一年的伤。那一年里,
我听着外面关于长风如何为我悲痛欲绝的传闻,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司空烬将一沓信件放在我面前。“这是长风写给他那位‘白月光’的。
”司空烬的声音很平静。长风有个白月光。这件事,我知道。
是他少年游学时认识的一位江南才女,体弱多病,早早便香消玉殒。长风总说,他爱的是我,
对那位才女,只是知己之谊,只剩惋惜。我打开那些信。信上的字迹,是长风的。
可那些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蝉儿很好,只是性子太过刚烈明媚,不像你,
宛如雨中丁香,惹人怜爱。”“……今日与她泛舟,湖上起了风,
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西子湖畔,你为我撑伞的模样。”“……我或许会娶她,家族之命,
无可奈何。只愿来生,能与你重逢。”日期,全是在他与我定亲之后。原来,
我一直都只是个替身。不,连替身都算不上。
我只是他无奈之下选择的、一个符合他世子妃身份的女人。我的明媚,我的鲜活,在他眼里,
都不及那个病弱才女的一分柔婉。他爱的,从来不是我。
他爱的是那种需要他保护、让他怜惜、甚至为他死去的脆弱感。所以,当我“死”后,
我反而成了他最完美的爱人。一个死去的人,不会说话,不会反驳,
可以任由他塑造成任何他想要的模样。我的死,成全了他的深情人设。我的心,在那一刻,
也跟着死了。我对司空烬说:“我想留在这里。”司空烬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
”于是,世上再无云家大**云阿蝉,只有司空府里一个养伤的清客。
我以为我会这样过一辈子。直到一个月前,长风要娶苏晴的消息传来。我最好的闺蜜,
要嫁给我最恨的男人。还是在我的牌位前。司空烬问我:“你要回去吗?”我摇了摇头。
回去做什么?看他们上演另一场戏吗?可司空烬却说:“阿蝉,有些事,你该亲眼看看。
有些人,也该亲眼看看你。”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更不是一块任人凭吊的牌位。你是云阿蝉,活生生的云阿蝉。”那一刻,我动摇了。是啊,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该被审判的人,不是我。3祠堂里的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
苏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长风似乎终于演完了他的深情。他转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晴。“起来吧。”他语气淡漠,仿佛刚才那个逼着她下跪的人不是他。
他伸手,想去扶她。苏晴却猛地一偏身,躲开了他的手。她自己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
红盖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长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晴,
你什么意思?”“是阿蝉的在天之灵让你嫁给我,你敢违抗?”他又开始拿我当幌子。
苏晴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妆容精致,凤冠霞帔。可那双眼睛,
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里面全是恨意和屈辱。她死死地盯着长风。“长风,你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吗?
”“三年前,你找到我,说阿蝉坠崖了,尸骨无存。你说你对不起她,你要为她守一辈子。
”“我信了!我陪着你伤心,我帮你一起瞒着所有人,帮你一起演戏!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苏晴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冲花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你一边对着阿蝉的牌位说爱她,一边又来招惹我!”“你说,我是阿蝉最好的朋友,
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她。”“你说,娶我,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我,完成阿蝉的遗愿!
”“我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傻子,才会信了你的鬼话!”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将这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吼了出来。长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大概没想到,
一向温顺听话的苏晴,敢在今天这个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难堪。“你闭嘴!
”他厉声喝道。“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疯了?!
”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我早就疯了!
”“从我答应帮你演这场戏开始,我就疯了!”“长风,你爱阿蝉吗?”她突然止住笑,
死死地盯着他。“不,你不爱她。你甚至不爱那个江南才女。”“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只是那个为了一个女人死去活来、感动天地的你自己!”“你娶我,不是为了阿蝉,
也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给你这出深情的戏码,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长宁侯世子,不仅痴情,还重诺!为了完成亡妻遗愿,
不惜娶了她最好的朋友!”“长风,你真让我恶心!”苏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扎在长风那张虚伪的面具上。宾客们一片哗然,看向长风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和感动,
变成了鄙夷和震惊。长风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苏…他扬起手,
一巴掌就要扇下去。苏晴闭上眼,没有躲。然而,那记耳光并没有落下。祠堂厚重的木门,
在此时,发出“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长风,这场戏,
演得够久了。”4.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门口。我也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逆着光,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没有梳什么复杂的发髻,
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得让人移不开眼。那张脸……那张脸,
赫然是“死去”三年的云家大**,云阿蝉!祠堂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长风扬起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盛怒,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阿……阿蝉?
”他喃喃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晴也猛地睁开眼,当她看清来人时,
整个人都呆住了。“阿蝉……你……你没死?”宾客中,已经有人认出了我,
惊呼声此起彼伏。“是云大**!她真的没死!”“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她三年前就坠崖身亡了吗?”“那今天这场婚礼……”所有人的眼神,
在我和长风、苏晴之间来回逡巡,里面写满了探究和八卦。我没有理会任何人。我的目光,
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长风身上。我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和慌乱的脸,一步一步,
缓缓地向他走去。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在怕。我看得出来。
他怕的不是我死而复生,他怕的是,他精心构筑了三年的谎言,在这一刻,即将土崩瓦解。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冰冷,陌生。“长风。
”我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见到我,不高兴吗?”他嘴唇翕动,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不是日日对着我的牌位,说爱我,说想我吗?”我伸出手,
轻轻拂过他喜服上精致的刺绣。“怎么我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反而像是见了鬼?
”我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他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又后退了两步,
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取悦了我。我笑了。“长…“长风,
你不用再演了。”我收回手,声音依旧很轻。“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只是那个‘为你而死’的我。”“现在我活过来了,你可以放过我,也放过她了。”我说着,
侧过头,看向一旁同样呆若木鸡的苏晴。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解脱。而长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终于浮现出狂喜。
“阿蝉!你真的没死!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他冲上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这一切都是误会!阿蝉,你听我解释!我娶苏晴,真的是为了你!
”他的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如果不是我看过那些信,如果不是我在崖底躺了三天三夜,
差点真的死去,我或许又会信了他。我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也就在这时,另一只手,
稳稳地扶住了我的手臂。一道清越沉稳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长宁侯世子,请自重。
”司空烬从我身后走出来,挡在了我面前。他同样穿着一身官服,挺拔的身姿,
像一棵坚不可摧的青松,将我牢牢护在身后。他的出现,让长风的脸色再次一变。“司空烬?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蝉……是你把她藏起来的?”长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和敌意。
司空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我,声音温和。“还好吗?
”我对他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的互动,落在长风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云阿蝉!
”他连名带姓地喊我,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这三年,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你明明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他开始质问我,
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真是可笑。我从司空烬身后走出来,重新对上他的视线。“长风,
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年前,在昆山断崖,你真的尽力救我了吗?”5.我的问题,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向长风最虚伪的心脏。他脸上的狂喜和愤怒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阿蝉,你……你在说什么?”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当然尽力了!我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我心都碎了!”“是吗?”我轻笑一声,
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当时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地再说一遍?
”长风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祠堂里的宾客们,
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坠崖?这里面还有内情?
”“看世子爷的样子,好像心虚啊……”“难道云大**的‘死’,不是意外?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长风的身上。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我没有再逼他。
有些事,不必他说,我自己可以说。“我记得很清楚。”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每一个人听清。“当时,我的手,就差一点点,就能抓住你伸出的手。
”“可就在那时,你看到了你脚边的那株雪莲。”“你犹豫了。”“长风,
你只犹豫了一秒钟。”“那一秒,你收回了手,弯腰去拿那株雪莲。”“而我,就在那一秒,
掉了下去。”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可每一个字,
都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长风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像是要站不稳了。
“不……不是的……”他徒劳地辩解着。“不是那样的!阿蝉,你记错了!我没有收回手!
”“我记错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撒谎。“长风,
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罗裙,袖口上,用金线绣着一小簇兰草。
”“我掉下去的时候,左手的袖子,被崖壁上的荆棘划破了,勾住了一根极细的金线。
”“那根金线,就挂在你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拼命想拉住我,那根金线,
不可能还完好无损地挂在那里。”“司空烬找到我的时候,也找到了那根金线。”我侧过身,
司空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打开,倒出一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金线。物证确凿。
长风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成了苍白的笑话。他彻底瘫软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不……”他还在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真相被揭开,
远比我想象的要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痛哭流涕的悔恨。只有一片死寂。
和我心中,那一片同样死寂的荒原。我看着跌坐在地的男人,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这个差点害死我的男人。这一刻,我对他,连恨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无尽的漠然。
我转身,不想再看他一眼。“我们走吧。”我对司空烬说。司空烬点了点头,
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我们即将走出祠堂的时候,苏晴突然叫住了我。“阿蝉!”6.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已经脱掉了那身刺眼的嫁衣,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脸上的妆容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
整个人狼狈不堪。可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她走到我面前,然后,直直地跪了下去。
“阿蝉,对不起。”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愧疚。“我不该鬼迷心窍,
不该答应他……不该觊觎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只求你别再把我当朋友了。”“我没资格。”她说完,
重重地给我磕了一个头。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苏晴是错了。
她错在软弱,错在贪心,错在明知道长风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抱有幻想。但她,
也是个可怜人。被长风当成一个巩固自己深情人设的工具,在全京城的人面前,受尽羞辱。
我没有去扶她。有些错,需要自己站起来。“苏晴。”我轻轻开口。“朋友,是相互扶持,
而不是相互算计。”“从你答应他,要站在我的牌位前,嫁给他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我的话很残忍。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一笑泯恩仇。“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也不恨你。
”苏晴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为你自己,讨回了公道。
”“往后,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长风撕心裂肺的喊声。“阿蝉!别走!你别走!”他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向我冲来。
“阿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三年前是我鬼迷心窍!
我不是故意的!我爱你啊阿蝉!我真的爱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听起来,
倒是比他之前对着牌位说的那些,要真心几分。可惜,太晚了。司空烬冷着脸,
再次挡在了我面前。“长宁侯世子。”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年前你没有珍惜,
现在,她不属于你了。”“你给我滚开!”长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挥拳就向司空烬打去。
司空烬侧身躲过,反手一扣,就将长风的手臂制住。“长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
在这里撒野,你还要不要你们长宁侯府的脸面?”司-…司空烬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长宁侯和侯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孽子!还不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