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集-免费)双生劫:长公主她只想撂挑子完本小说_李睿沈砚全文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6 16:5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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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睿是双生姐弟,但命运大不相同。他是当朝太子,文武双全。

而我只是个久居深宫、常年养病的公主。没人知道,那些传遍京城的诗文,其实出自我的手。

朝堂上那些让百官称奇的治国方略,也是我在夜深人静时写的。从我记事起,

母亲就让我藏在暗处,把所有的光彩都让给他。上辈子,他顺顺当当登上皇位,

而我得到一杯毒酒。这一世,看着心安理得接受众人跪拜的弟弟,和满眼只有他的母亲,

我转身离开了皇宫。既然这里容不下我,天大地大,自有我的去处。

第一章暗影我叫李清月。我有一个双生弟弟,叫李睿。我们出生在同一个时辰,

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可命运,却从我们降生的那一刻起,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两端。

他是东宫太子,李睿。出生时彩霞满天,钦天监说此乃吉兆,主明君降世。父皇龙颜大悦,

当即册封为储君。而我,只是他光芒背后,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据说出生时便“先天不足”,需要常年静养的公主,长宁。我们住在皇宫最僻静的角落,

一座名为“揽月阁”的宫苑。这里常年弥漫着药香,宫人稀少,寂静得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母亲,当朝的皇后,几乎每日都来。但她从不看我,或者说,

她的目光只会短暂地在我脸上停留一瞬,便急切地转向李睿。她会仔细询问李睿的功课,

检查他的骑射,温柔地抚平他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她的眼里,只有这个儿子。而我,

只是她偶尔想起来,才会吩咐宫人“好生照料”的附属品。从我记事起,

母亲就一遍遍告诉我:“清月,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清月,你身子弱,不可劳神。

”“清月,那些风头,那些赞誉,都该是你弟弟的。你帮帮他,就当是……为了娘。”起初,

我不懂。我只是本能地渴望母亲也能像看李睿那样,看我一眼。渴望父皇偶尔问起时,

母亲能说一句“清月今日读了一本好书”,而不是“清月今日又咳了几声,得仔细养着”。

可母亲从未说过。她只会在李睿被太傅夸赞时,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回头,

用那种复杂的、带着恳求甚至警告的眼神看我。“清月,你弟弟今日的文章,

你看着……再润色几分?”于是,我知道了。李睿七岁那年,做了一首咏柳的诗,

太傅赞不绝口,父皇也连连称好,赏赐无数。那首诗,是我前一天晚上,

看着窗外新发的柳芽,随口念给他听的。他只是改了几个字。十岁那年,他在御前对答如流,

提出的“劝课农桑,轻徭薄赋”之策,让父皇拍案叫绝,直呼“吾儿类我”。

那是我躲在屏风后,听着前朝争论赋税太重,民不聊生,熬夜写下的条陈。

李睿只是背了下来。十二岁,十五岁,十八岁……他文武双全,仁孝聪慧的名声传遍朝野。

他是所有人心目中完美的储君。没有人知道,那些精妙的策论,那些锦绣的诗文,

有多少出自揽月阁昏黄的灯火下,一个“病弱”公主的笔下。也没有人知道,

东宫书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副本,有多少先经过了我的批注,才送到李睿面前。

他只需照着我的思路,稍作发挥,便能赢得满堂喝彩。我一直以为,这是我该做的。

因为我是姐姐,因为我“身子弱”,因为母亲说,我们是一体的,他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

直到上一世我死在我亲弟弟登基后的第三个月。一杯御赐的毒酒,由我曾经的贴身宫女,

亲自端到我的面前。她说:“长公主殿下,陛下有旨,您久病缠身,痛苦不堪,特赐此酒,

助您解脱。陛下仁孝,会追封您为‘护国长公主’,厚葬皇陵。”李睿甚至没有亲自来。

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屑。我只记得那酒很冷,划过喉咙,像冰刀。意识消散前,

我看到的是母亲抱着还是太子的李睿痛哭,求他放过我,而李睿一脸不耐地将母亲推开,

说:“母后,为了大局,皇姐必须‘病逝’。她知道得太多了。”我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所有光芒背后的阴影,知道他仁孝面具下的凉薄,知道这皇位之下,

有多少是我的心血,又有多少是踩着我这个“影子”铺就的。原来,这就是“一体”。原来,

这就是我的价值——用尽心血,铺就他的通天之路,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成为他帝王史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早逝的注脚。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十六岁这一年。

李睿刚在春猎上拔得头筹,意气风发。父皇大悦,在宫中设宴,为他庆贺。丝竹管弦,

觥筹交错。李睿坐在仅次于父皇的下首,接受着百官和命妇们的恭维祝酒。

他面带得体的微笑,举止优雅,谈吐不凡,偶尔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引得满座赞叹。

那些典故,那些妙语,有一半出自我前几日才看完的孤本。母亲坐在父皇身侧,

目光始终追随着李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满足。那目光,

如同上一世她跪在李睿面前为我求情时一样专注。只是对象从未变过。我曾以为,重活一世,

我会恨,会怨,会迫不及待地揭穿一切。可真的坐在这繁华喧闹之中,

看着那张与我酷似却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脸,看着母亲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样子,

我心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荒诞的可笑。“长公主殿下,您脸色不太好,可是不适?

要不要奴婢扶您回去歇息?”身旁的宫女小声问道。我回过神,看着杯中琥珀色的琼浆,

映出自己苍白模糊的倒影。是啊,我还是那个“体弱多病”,不宜久坐的长公主。

我放下酒杯,扶着宫女的手,缓缓站起身。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坐在上首的母后,余光瞥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眼神似乎在说:又不舒服了?

真是麻烦。李睿正举杯与一位老臣对饮,谈笑风生,压根没往这边看一眼。我微微屈膝,

向父皇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灯火辉煌的大殿。

殿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殿内熏人的酒气和虚伪的热情。我抬头,

望向宫墙外那片广袤的、被灯火映照得微红的夜空。那里,没有属于我的位置。

既然这里容不下我。既然我的才华、我的心血、甚至我的生命,

都只是为他们增光添彩、最后还要被无情抹去的工具。那这皇城,这至亲,不要也罢。

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我李清月的容身之处。我没有回揽月阁。而是屏退了宫女,

独自一人,踏着清冷的月光,走向皇宫深处,那座最高的观星台。那里,是钦天监的地盘,

也是宫中少有的、可以暂时摆脱无数眼睛的地方。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想一想,这一世,

我该怎么活。第二章观星观星台很高,石阶盘旋而上。我的身体确实不算强健,爬到一半,

已经气喘吁吁,扶住了冰凉的栏杆。夜风吹得更紧了些,带着高处特有的寒意,

穿透我单薄的宫装。但我没有停下。上一世,我大多数时间都被“精心”养在揽月阁,

像一株不见天日的名贵兰草,连爬上这观星台的力气,似乎都被刻意“养”没了。这一世,

我不想再那样。终于登上顶端,视野豁然开朗。整座皇城的轮廓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如星子散落人间,而头顶,是真正的、浩瀚无垠的星河。上一次这样仰望星空,

是什么时候?久远得几乎想不起来了。负责值守的小内侍看见我,吓了一跳,

慌忙跪下行礼:“奴才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这……这夜风寒重,殿下千金之躯,

怎可来此……”“起来吧。本宫随意看看,不必声张。”我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你且退下,不用伺候。”小内侍迟疑着,但不敢违逆,躬身退到了下一层的阴影里。

高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天寂静的星辰。我扶着汉白玉的栏杆,

俯瞰着脚下这片困了我两世的宫城。东宫的方向,灯火最是璀璨明亮,

隐隐还有丝竹乐声随风飘来。那是属于李睿的喧嚣和荣光。而我的揽月阁,

隐藏在重重宫苑的西北角,此刻望去,只有几点零星的、黯淡的光,

几乎要湮没在深沉的夜色里。就像我这个人一样。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细密的闷痛。

不是身体的病,是心被攥紧的疼。上一世临死前的冰冷和绝望,

母亲哭求时李睿不耐烦推开她的画面,还有这十六年来,无数个深夜,我独自在灯下,

将自己的思想、才华,一点点涂抹、移植到李睿身上的夜晚……它们从未远去。

只是被更深地埋了起来。而现在,站在这离天最近的地方,

远离了那些虚伪的应酬和审视的目光,那些情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翻涌上来。

眼眶有些发热,但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哭有什么用?上一世,我或许会哭,会委屈,

会不明白为什么至亲要如此待我。但现在,我明白了。在这皇家,

亲情本就是最奢侈也最不可靠的东西。尤其当你成了别人路上的障碍,

哪怕这个障碍曾是他们登顶的基石。风更大了,吹得我衣袂飞扬,发丝凌乱。

我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开始冷静地思考。离开,是肯定的。

但怎么离开?一个“体弱多病”的公主,突然消失在守卫森严的皇宫,无异于天方夜谭。

况且,我一介女流,身无长物,离开皇宫,如何生存?

那些在深宫中琢磨出的治国方略、锦绣诗文,在宫墙之外,能换来温饱吗?我需要钱,

需要身份,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我安然脱身,并且有能力在宫外立足的计划。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皇宫的藏书阁方向。那里,或许有我要的东西。

母后曾严令禁止我踏入那里,说我心思过重,看书劳神,于养病无益。

李睿倒是可以自由出入,他“博闻强识”的名声,有一半得益于那里浩瀚的藏书。但上一世,

在我为他批注奏折、润色文章的后期,为了更准确地理解朝政,

我曾以“为太子祈福抄经”为名,

让心腹宫女偷偷从藏书阁借出过一些地方志、风物志、乃至前朝的户部档案副本。

那些枯燥的数字和记述里,藏着这个国家真实的脉络,也藏着……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缝隙。

比如,某些因天灾或战乱而人口流失、管理疏松的边陲州县。比如,一些记录在案,

但因年代久远或主家获罪而渐渐被人遗忘的皇庄、别业。那些地方,或许是绝路,

也或许是机会。“呵……”一声极轻的、带着凉意的笑,从我唇边溢出。李睿,我的好弟弟。

你享受着我为你披上的光华,却视我为必须清除的隐患。母亲,我的好母后。

你榨干我的才智去哺育你的儿子,却连一丝真心的怜爱都吝于给我。既然你们觉得,

我最好的归宿是悄无声息地“病逝”。那我偏要活。而且要活得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

我收回俯瞰的目光,转而望向宫墙之外,那更广阔、更未知的天地。

眼中最后一点属于深宫公主的迷茫和软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

是重生后第一次清晰浮现的、冰冷而坚定的光芒。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

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是刚才那个小内侍。我心中警铃微作,但没有立刻回头。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清朗中带着些担忧的年轻男声响起:“夜已深,

风露寒重,长公主殿下何以独自在此?若是凤体违和,臣……罪该万死。

”这个声音……我缓缓转过身。月色下,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

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书卷气,但此刻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还有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灼热。是他。沈砚。钦天监最年轻的五官灵台郎,官阶不高,

却因家学渊源,颇得监正器重。他还有一个身份。上一世,

少数几个曾真心关切过“长宁公主”病情,而非仅仅例行公事探视的朝臣之一。

甚至在我“病逝”后,据说他曾于皇陵外徘徊数日,后被调离钦天监,外放偏远之地。

当时只觉是个古怪的、不懂规矩的年轻官员。现在看着他在月光下清晰显露的担忧眼神,

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忽然串联起来。每年四季更替,他总会以“观天象,察节气,

为宫中贵人请安”为由,往揽月阁送一些特制的、安神静气的熏香或时令花茶。东西不贵重,

却总是恰好能缓解我换季时的不适。偶尔在宫中远远遇见,他也总会隔着适当的距离,

遥遥一揖,目光沉静温和,从无逾矩。我曾以为,这只是他为人细致周到,恪守臣子本分。

可现在……他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观星台?看他的样子,倒像是特意寻来的。

第三章沈砚沈砚站在几步开外,夜风吹动他青色官袍的下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

此刻清晰地倒映着观星台上的灯火,和我略显苍白的脸。

我看着他眼中那抹来不及完全敛去的、超出臣子本分的担忧,心中微微一动,

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沈大人。”我微微颔首,声音疏离有礼,“本宫只是觉得殿内气闷,

出来走走。此处是钦天监所辖,倒是本宫打扰了。”沈砚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连忙后退半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只是耳根在月光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殿下言重。是臣……是臣巡视至此,见殿下独自在此,恐夜寒风疾,伤了殿下玉体。

”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更深露重,殿下千金之躯,

实在不宜久留。不如让臣护送殿下回宫?”他在担心我。这个认知,

让长久浸在冰冷算计里的心脏,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暖意,但随即被更深的警惕覆盖。

在这深宫之中,任何无缘无故的好意,都可能包裹着毒药。尤其是,他此刻的眼神,

让我想起一些不太愿意深究的可能。上一世,我至死都困在揽月阁一方天地,所见所感,

除了李睿和母亲,便是那些面目模糊的宫人太医。对沈砚,印象实在不深,更谈不上了解。

他此刻的关切,是真是假?有何目的?“有劳沈大人挂心。”我没有立刻答应,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一卷书上,“大人深夜当值,还在勤于钻研?”沈砚顺着我的目光,

将手中的书卷稍稍握紧了些,那是一本《浑天星野图注》。“是。观测天象,记录星移,

是臣的本分。不敢懈怠。”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

“方才……臣在下面观测紫微垣,见帝星之侧,隐有一星,光华内敛,时明时暗,

轨迹……似有偏移之兆。心有所感,便上来看看。”紫微垣,帝星之侧?我心中猛地一跳。

帝星自然是象征父皇,其侧……常指东宫储君,或是后妃、皇子公主。我下意识地抬头,

望向头顶的星空。浩瀚银河,群星璀璨,我非专业人士,

自然看不出什么“光华内敛”、“轨迹偏移”。但沈砚这话,是意有所指,还是巧合?

他是在暗示什么?关于我?还是关于李睿?“星象玄奥,本宫不懂。”我移开目光,

语气依旧平淡,“沈大人精于此道,自有论断。只是天机难测,大人还需……谨言慎行。

”这是在提醒他,也是提醒我自己。星象之说,在宫廷最为敏感,动辄牵扯朝局,

甚至身家性命。沈砚身躯微震,立刻低头:“殿下教诲的是,是臣失言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神情有些懊恼,更有些后怕。看着他这副模样,

我心中那点疑虑反而消散了些。若他真有什么图谋,不该如此轻易在我面前泄露“天机”。

或许,他真的只是观测星象有所感,又恰巧看到我在此,一时关心则乱?“本宫出来已久,

是该回去了。”我没有继续深究,转身准备走下观星台。“殿下,”沈砚上前一步,

却又停在合适的距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温和,“石阶湿滑,夜路难行。

请允许臣……为殿下掌灯引路。”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有劳。

”他立刻从一旁取过一盏防风的琉璃灯,小心地提在身前,照亮了向下的石阶。

他走在我侧前方半步,步伐稳健,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我能跟上。琉璃灯昏黄温暖的光,

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石阶上,拉得很长。一路无话。只有夜风吹过飞檐的轻响,

和我们细微的脚步声。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至少,

比起宴会上那些虚伪的喧嚣和试探,此刻的安静更让人舒服。走到观星台下方,

已能看到远处揽月阁隐约的轮廓。沈砚停下脚步,将灯提高了些,为我照亮前方的宫道,

然后退到一旁,躬身道:“殿下,前方路平,臣就送到此处。殿下……还请保重凤体。

”“多谢沈大人。”我看了他一眼,月色下,他眉眼清俊,神色恭谨,并无丝毫逾越。

我略一沉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沈大人觉得,

一个人若生来就注定是另一个人的影子,见不得光,那这影子,是该认命,

还是该……为自己寻一条生路?”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惊世骇俗。沈砚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剧烈的震惊,随即是更深的担忧,甚至是一丝痛色。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我平静的表面,

看到了内里的挣扎与决绝。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

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我耳中:“臣以为,日月星辰,各循其轨,自有光华。

影子……或许只是未曾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他顿了顿,

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补充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殿下……珍重。”说完,

他不再停留,提着那盏灯,转身快步走回了观星台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上亘古不变的星辰。日月星辰,各循其轨,

自有光华。影子……或许只是未曾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沈砚的话,

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他听懂了。不仅听懂了我的问题,

甚至可能……猜到了些什么。这个认知,让我心中一时纷乱。但奇怪的是,

并没有多少被窥破秘密的恐慌,反而有种隐秘的、被理解的松动。至少在这冰冷的深宫里,

还有一个人,或许不是站在我的对立面。至少,他给了我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回到揽月阁,

宫女们早已急得团团转,见我安然回来,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伺候我洗漱安歇。

我躺在熟悉的锦被中,却毫无睡意。沈砚的话,皇城外的星空,

还有藏书阁里那些可能存在的“缝隙”,在我脑海中反复交织。离开的念头,

从未如此清晰和迫切。但沈砚的出现,也提醒了我。离开皇宫,

不仅仅是从物理上走出这四面高墙。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可靠的落脚点,

一笔足以启动新生活的资金,以及……足以自保的能力。

我不能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于他人、离开了庇护就寸步难行的深宫公主。接下来的日子,

我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深居简出、需要静养的长公主。但暗地里,

我开始有计划地“调理”身体。我以“需适当活动,强健筋骨”为由,每日清晨和黄昏,

都会在揽月阁的后院慢慢散步,时间一点点加长。

我减少了那些药性温吞、实则让人愈发惫懒的“补药”的服用量,

转而让宫女多准备些清淡有益的膳食。我开始留意宫中各处的人事往来,

尤其是那些负责采买、与宫外有所接触的低等内侍和宫女。钱财方面,我有公主的份例,

虽然被克扣不少,但多年积攒下来,加上母亲偶尔“赏赐”的一些不太起眼的首饰,

数目也颇为可观。只是如何将这些宫中之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变现,是个难题。

而最让我在意的,是自观星台那夜后,沈砚似乎“消失”了。

他没有再以任何理由出现在揽月阁附近,甚至在宫中偶尔远远瞥见,他也总是迅速避开,

仿佛那夜的对话从未发生。起初我有些不安,但很快明白过来。他是在避嫌,也是在保护我,

更是用行动表明他不会借机攀附或探听。这份分寸感,让我对他更多了一丝信任。

就在我暗中筹谋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以一种令我齿冷的方式,送到了面前。

这日,皇后突然驾临揽月阁。她穿着雍容的凤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母亲的关切,

但眼底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清月,你近日气色似乎好些了?

”她拉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劳母后挂心,许是春暖花开,身子也跟着松快了些。

”我垂眸应答。“那就好。”她拍拍我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下个月,

是你父皇五十圣寿。此番寿宴,与万国来朝的大典一同举办,非同小可。

你弟弟……睿儿他负责统筹接待诸国使节,事务繁忙,母后实在心疼。”她顿了顿,看着我,

目光灼灼:“清月,你是姐姐,最是体贴懂事。

睿儿那里有几篇关乎邦交礼仪、彰显我朝文治的紧要文章,他忙得分身乏术,母后想来想去,

这宫里能帮他的,也只有你了。”我的心,在这一刻,冷得彻底。看,又来了。

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李睿需要光芒,需要政绩,需要赢得父皇和百官的赞许,

我就得躲在暗处,耗尽心血,为他铺路。上一世,我就是这样,

一次次将自己的才智双手奉上,最终换来一杯毒酒。这一世,我重生了,谋划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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