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离婚
突如其来的巴掌让白舒意有些懵。
她转过头看清眼前的脸,是她的爸爸,沈军国!
就见陆瑜拉着沈军国的胳膊哭着,沈军国恼怒的眼眸直直看向白舒意。
“白舒意!你翻了天了!竟敢赶**妹出家门?!”
白舒意气得头晕脑胀,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确认一般反问:“爸,你打我?”
“不然呢,打的就是你!大冬天的你怎么敢把**妹推出门外的,陆瑜身子骨那么弱,她发烧了知不知道!?”
发烧?
关她什么事?
白舒意嘲笑,眼睛看向红着眼楚楚可怜的陆瑜,她确实脸颊微红。
“她不是我妹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沈军国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那又如何?”
沈军国理直气壮,白母出门了没回来,家里就是沈军国的天下。
尽管作为赘婿,沈军国这辈子也没怎么工作养家过,但他平时就喜欢在家指点江山。
“陆瑜从小可是跟你一起长大啊,就算是养妹也胜似亲妹,前几天在火场里她还受了伤,你怎么能把她赶出公寓?你那公寓那么大,就不能让**妹住吗?!”
白舒意知道陆瑜是肯定要告状的,但没想过父亲会这么偏心,打定主意要给她撑腰。
上一世父亲不这样啊?
仔细想来,自从嫁给周存知,她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差。
陆瑜也成了植物人,两个女儿都废了,沈军国都没有偏心的意义。
她捂着脸冷静反驳。
“那是外公给我的房子,是我的东西,我有权赶走任何人。”
沈军国一愣,但还是黑着脸斥责。
“别用你外公那一套恐吓我!当初外公要额外给你在海岛买套房子我就是不同意的,海岛偏僻,没有首都的地金贵,花这钱来这干啥。是你妈非要,才在这搞了套小公寓。”
“这公寓是二层,应该是一层属于你,一层属于**妹。这样吧,你的房产证和地契呢?拿出来,明天我去跑一趟,把这公寓写成你俩的名字,这下**妹就能住进来了”
白舒意以为自己听错了,荒唐不已。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的房子过继给陆瑜!”
沈军国放大嗓门,理直气壮。
他或许是全国最硬气的赘婿了,这都因为白舒意母亲的纵容,入赘几十年,沈军国吃喝不愁不说,养家也全然不管。
白母有身家有学识,竟然还要天天洗手作羹汤的伺候沈军国。
但也不能怪母亲,白舒意是多活一世的人,她知道老一辈的人思想还没修改过来,就会这样,习惯性被这些男人压迫了。
白舒意不愿意。
“我不,那是外公给我的!想要找她外公要!。”
沈军国更加来气。
白舒意想好了,如果沈军国也像周存知那么贪得无厌
这个爹她不要了!
“这么喜欢强别人的东西,知道的她是孤儿,父母去世了,不知道的......”
白舒意故意扫了父亲一眼
“还以为她父母道德低下呢!啊!”
白舒意惊叫,沈军国一时间气得失去理智,抓住她的手又想来一巴掌。
沈军国刚扬起手就被回来的白慧君看见了。
“沈军国!你在干什么!”
白慧君手提大包小包,没想回来恰好看见自己的老公竟然要打亲女儿。
沈军国有些慌乱。
“慧君,听我解释,是这丫头学坏了!她刚刚说......”
“妈!”
不就是装绿茶吗?谁不会?
白舒意立刻钻进母亲怀里,她也是才从医院出来大病初愈,捂着通红的脸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回来吃饭的,还给爸爸妈妈带了好多我从市场买回来的礼物,但爸爸突然就打我呜呜.....”
“爸爸说外公给我买得那套房子就不该给我,让我拿出房产证过继给妹妹,还说那场火灾我就该死在里面,妈,我心好疼啊,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咳咳咳我头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不准说丧气话!”
白慧君心疼要命。
她可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闺女啊,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这么被欺负。
地上的白舒意可怜兮兮得,脸上挨得第一个巴掌印还没消,**裸印在脸上,火灾的时候本来她也吸入了太多化学气体,胸闷气短,现在脸上也没了血色。
看起来,就是活活被亲爹打成这样的。
白慧君再也承受不住。
她知道沈军国越老越偏执了,年轻时候二人恋爱,沈军国还算是当时少女们的仰慕对象。
可现在偏心捡来的女儿不说,甚至今天对亲女儿动手了?!
“爸送囡囡的那套房子之前我们商量过,舒意本就是我们亲生的女儿,爸作为亲外公,送她成人的礼物怎么了?
我说过,你要是非想给陆瑜买,你就自己出钱,要是实在跨不过这个坎,咱们就离婚!”
“离婚”二字一出,陆瑜都不哭了,瞪着眼不可置信。
“妈.....”
“别叫我妈!”
白慧君憋着一口气终于在今天发泄。
之前一直被沈军国洗脑,什么都说她偏心,说得她都觉得自己会不会太偏心?
可从头掰扯清楚,收养女儿是她想得吗?
是陆军国,舒意才生下来没几个月就带个孩子回来,说要报恩,非要收养。
白慧君一时心软,就好吃好喝供养了陆瑜二十年!
这都算了,家里买房子,亲女儿一套养女还必须一套?什么世道!
终于,沈军国慌了,他再软饭硬吃,也没想过要跟白慧君离婚啊
沈军国立刻服软,好声好气哄
“慧君,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一时上头,我就推了女儿一下,不是故意的。慧君,我是因为看瑜丫头被赶出门,站在寒风里感冒了,才着急的。”
“你不知道,今天陆瑜在卫生所吊了一天的水!舒意还有闲情逸致逛街!你说他该打不!”
白慧君冷笑:“合着陆瑜生病,我们全家都得跪在她面前哭?”
她拉起白舒意。
“走!今天妈请你下馆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