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浣碧,大婚夜。我看着醉酒唤“长姐”的果郡王,笑了。亲手撕碎婚书,
也撕碎这替身剧本。这一次,我的命,自己主刀!01头炸了。不是形容词,
是**的要裂开了。潮水一样的记忆,带着十七年憋屈的眼泪和麝香味,
一股脑砸进我脑子里。甄嬛…长姐…果郡王…棋子…侧福晋…毒酒…完了。我猛地睁开眼,
触目是刺目的红。鸳鸯锦被,红烛高烧,身上是繁复到勒死人的嫁衣。铜镜里那张脸,年轻,
清秀,眉眼间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和…不甘。浣碧。我是浣碧。明天,不,
是几个时辰后,我就要顶着“钮祜禄氏二**”的名头,嫁进果郡王府,
做一个心里永远装着别人的男人的侧福晋,然后几年后,替他心尖上的人,喝下那杯毒酒,
死得无声无息。“哈…”我笑出声,嗓子干得发涩。穿越?穿成谁不好,
穿成终极恋爱脑悲剧工具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痛让我清醒。不行,绝对不行。
替身文学?挖野菜?还要搭上命?这破情节,谁爱走谁走,老娘不奉陪!
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采颦。“二**,长姐…熹贵妃娘娘来了,想…想再跟您说说话。
”甄嬛。我名义上的姐姐,实际上的主子,把我当棋子也当妹妹的、复杂无比的女人。
她来干嘛?敲打?安抚?还是最后一轮“姐妹情深”的表演?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
慢慢擦掉眼角那点生理性的湿润。镜中人眼神一点点变了。那点哀怨和自怜被狠狠压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请长姐稍候,我…马上就好。”声音平静,
连我自己都惊讶。门外,甄嬛静静站着,她身后是深不见底的紫奥城夜。我知道,
踏出这扇门,博弈就开始了。而我的筹码,只有脑子里那点关于“未来”的记忆,
和豁出去的决心。02小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把甄嬛的身影拉得很长,
也柔和了她眉宇间的凌厉。她没穿贵妃吉服,只是一身常服,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姐姐的模样。
“玉隐。”她开口,叫的是皇上赐的名字,疏离又正式。“长姐。”我垂眼,
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沉默蔓延,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王爷他…”甄嬛斟酌着词句,“是重情之人。你既入府,安心侍奉,他…不会亏待你。
”我差点笑出来。不会亏待?是啊,给个侧福晋的名分,给点衣食无忧的待遇,
然后看着他对你心心念念另一个女人?这叫不亏待?“长姐,”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那里面的关切有几分真,我看不透,也不想透了,“我知道我是为什么被指给王爷的。小像,
不是吗?”甄嬛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我是个替代品。
是皇上安抚你、也安抚王爷的一步棋,更是…封住悠悠之口的一个物件。”我把话挑明了说,
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敲在寂静里,“长姐,这些年,我听话,我顺从,我为你试毒,
为你做尽一切。但明天之后,我不是甄家的丫鬟,也不是你的影子了。我是钮祜禄玉隐,
是果郡王的侧福晋。”甄嬛的脸色微微发白。“玉隐,你…”“长姐放心,
”我扯出一个极淡的笑,“该我做的‘本分’,我会做。但有些东西,我不打算要,
也…要不起。”比如,那颗永远捂不热的心。比如,那份施舍来的、充满算计的“姐妹情”。
甄嬛看了我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要撕破脸了。最后,她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力,有歉疚,或许还有一丝解脱。“你…长大了。王府不比宫里简单,
孟静娴…她痴恋王爷多年,心思深沉,你要当心。”“谢长姐提醒。”我颔首。她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却没回头。“保重自己,玉隐。”脚步声远去。
我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心脏在胸腔里钝钝地跳。保重?当然要保重。不仅要保重,
我还要把你们强塞给我的这盘烂棋,彻底掀翻!指尖摸到袖中那卷硬硬的、明黄绢帛。
那是婚书。明天洞房之前,会由王爷亲手收起,象征皇恩,象征礼成。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在我脑子里清晰起来,灼热得烫人。或许,不用等到明天。03红盖头被挑开的瞬间,
我闻到了浓烈的酒气。果郡王允礼,我名义上的丈夫,就站在我面前。他穿着大红喜服,
身姿依旧挺拔,可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疏离,甚至有一丝恍惚。他看着我的脸,
眼神却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我知道他在看谁。真恶心。“王爷。”我按礼数,
低声唤了一句。他没应,只是挥了挥手,让房里伺候的嬷嬷丫鬟全都退下。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新房只剩下我们两个,和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与鲜红。他走到桌边,拿起合卺酒,
递给我一杯。自己那杯,他看也没看,一饮而尽。不是喜悦,是愁苦,
是不得不吞咽下去的某种令人作呕的东西。“喝了吧。”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早些安置。
”我没动。端着那杯酒,冰凉的玉杯壁贴着指尖。“王爷,”我开口,
声音在安静里异常清晰,“这酒,是合卺酒,象征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永结同心。对吗?
”允礼终于正眼看向我,眉头微蹙,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废话。“是礼数。
”“礼数…”我慢慢重复这两个字,然后笑了,笑得可能比哭还难看。
“那王爷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跟我的‘礼数’,还是跟别人的‘情意’?
”他脸色骤然一变。“玉隐!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王爷心里清楚。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嫁衣繁重,但我站得很直。我走到床边那张紫檀木小几旁,
上面端端正正放着那卷明黄婚书。我伸手,拿起了它。“你要做什么?”允礼察觉不对,
上前一步。我没理他,双手捏住绢帛的两端。上好蚕丝织就的明黄缎子,触手光滑柔韧,
上面用朱砂写着我和他的名字,盖着天子玺印,象征着无可违逆的皇权和父权。然后,
在允礼惊愕的目光中,我双手用力——“嘶啦!”清脆响亮的一声。绢帛从中裂开一道口子。
“你疯了!”允礼一个箭步冲过来,想夺。我侧身避开,用尽全身力气,继续撕扯!一下,
又一下!好好的婚书,在我手里变成破碎的黄色布条,飘飘扬扬,落在我脚边,
也落在他大红的喜服下摆上。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酒似乎彻底醒了。我喘着气,手里还攥着最后一片残帛,抬头迎上他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
砸在死寂的新房里:“这傀儡,这替身,这劳什子侧福晋…老娘不干了!允礼,这局棋,
你们自己下吧!这婚书,连同你们强加给我的命,我撕了!”04破碎的明黄绢帛散落一地,
像一场荒谬的祭典。允礼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变成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的冰冷。
“钮祜禄玉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撕毁御赐婚书,是死罪,还会牵连甄家满门。
”他试图用恐惧压垮我。我反而笑了,松开手,让最后一点残帛飘落。“死罪?王爷,
从你们决定把我塞进这桩婚事里当个摆设开始,我难道不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吗?
至于甄家…”我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长姐如今是熹贵妃,圣眷正浓。
皇上会因为一个‘疯癫不懂事’的义妹,去动摇真正有用的棋子吗?他不会。他只会觉得,
我是个麻烦,需要处理掉。”允礼眼神闪了闪,没反驳。他是聪明人,比我更懂皇帝的权衡。
“你究竟想怎样?”他问,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解,“闹这一出,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只会让你处境更艰难。”“我想活。”我盯着他,“不是作为一个‘像她’的影子,
顶着‘侧福晋’的空壳活,而是作为我自己,喘着气,有自己念头地活!”“王爷,
我知道你不情愿,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长姐。巧了,我心里也没你。我们何必互相折磨,
演这出令人作呕的戏码给紫禁城看?”允礼沉默了,他看着地上刺目的狼藉,
又看看我决绝的脸,似乎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就算我答应你胡闹,皇上那里如何交代?
天下人如何看?”他揉着眉心,“这是抗旨。”“皇上那里,我自有说法。”我挺直背脊,
把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王爷只需配合我,对外就说我突发急病,癔症发作,
神志不清时毁了婚书。一个疯子,总比一个蓄意抗旨的侧福晋,来得容易处置,
也…更让皇上放心,不是吗?”允礼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射向我。他听懂了。
“你…你要自污?”“这是唯一的生门。”我扯了扯嘴角,“一个疯了的侧福晋,没有价值,
但也没有威胁。皇上或许会厌弃,会把我丢在某个角落自生自灭,但至少,
我不会再是你们棋盘上必须按着走的那颗子。”他久久没有说话。红烛烧了一半,蜡泪堆积。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也…要狠。”他最终说道,语气复杂。“不够狠,早就死在以前了。
”我淡淡回应,“王爷,做决定吧。是把我这个疯子押到御前请罪,
让所有人看果郡王府和熹贵妃的笑话,还是…配合我,把这出戏唱完,换取你,我,
还有长姐,一时的清净?”他紧紧攥着拳,指节发白。这场意外的风暴,把他和我,
都逼到了悬崖边上。而我知道,我给出的,是他无法拒绝的选项。05天还没亮,
果郡王府侧福晋新婚夜突发癔症、撕毁婚书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进了紫禁城。
我被“安置”在一处僻静小院,门口多了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不是保护,是软禁。
允礼天不亮就进宫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皇上说的,但至少,抄家问罪的人没来。中午,
苏培盛来了,带着皇帝的旨意和…一队太医。“玉福晋,”苏培盛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眼神却没什么温度,“皇上听闻您身子不适,甚是忧心,特让咱家带几位太医来给您瞧瞧。
”“有劳公公。”我躺在床上,披头散发,眼神故意放空,做出恍惚的样子。太医轮流诊脉,
低声交谈,最后得出的结论无非是“忧思过甚”、“痰迷心窍”、“需静养”。苏培盛听着,
脸上笑容不变,只深深看了我一眼。“既如此,玉福晋就好好将养。皇上说了,
您既是熹贵妃妹妹,便是自家孩子,万事有皇上和贵妃娘娘做主,您宽心便是。
”他话说得漂亮,意思却明白:老实待着,别再生事。我“茫然”地点点头。苏培盛走了,
太医也走了,小院重新恢复死寂。但我知道,这才刚开始。下午,孟静娴来了。
她一身素净衣裳,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红,像是哭过。看到我,她眼神复杂,有惊疑,
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妹妹…这是何苦。”她坐在床边,想拉我的手,
被我躲开。我继续看着帐子顶,不理她。她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王爷心里苦,
妹妹这般闹,岂不让王爷更难做?我们既入了王府,便该以王爷为重,
安分守己…”“安分守己?”我猛地转过头,直勾勾看着她,“然后像你一样,默默爱着,
苦苦等着,最后被人毒死?”孟静娴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我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压低声音,只用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小心你身边的嬷嬷,
小心…宫里赏下来的吃食。别等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才后悔。”孟静娴猛地站起来,
后退两步,惊骇万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我疯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