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大哥他去了,他说在底下有些孤单,你下去陪陪他吧!”
沈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林微微姣好的面容上满是狰狞:“大嫂你还不知道吧!
大哥说了等他死了,你也不好一个人独活,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害怕。
让我们帮着送你一程。”
沈夏不可置信:“薇薇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啪”
林薇薇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的好大嫂,清醒了吗?
现在还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沈夏捂住脸,边摇头边一步步往后退:“不、你们不可以这么做,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可以这样。”
林微微听到她这话,没忍住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又蠢又天真。
大哥早就给你下了药,还买了巨额保险,你根本就活不过今天啊!
哪里还用的着脏了我们的手?”
沈夏慌忙摇头,不可能,她不信,宋志远他怎么会这么对自己?
“夏夏,你能活这么久都是大哥太爱你,不然你以为爸会留你到现在?”边上宋建设的话,让沈夏心里一个咯噔。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家子都盼着她去死?
她此刻头晕眩的厉害,整个人开始发软站立不稳。
她踉跄着往地上摔去。
男人上前一把接住。
林薇薇见状狠狠的掐了男人的腰身一下:“青松,你是不是舍不得她死了?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男人?”
青松?
沈夏虽然浑身无力,晕眩感很强烈,但大脑还是清醒的。
林薇薇叫他青松?
他是宋青松?不是宋建设?
男人赶忙表明立场:“薇薇,你说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可能新婚夜假死。
用宋建设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假死?
她跟宋青松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喜欢他,那年她满心欢喜想着嫁给他。
结果他却在那一天死了。
青梅竹马十几年,她心爱的男人死了。
那天她伤心欲绝,可、可到头来居然是他不想跟自己结婚。
假死脱身?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她看着两人眼里全是恨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夏,这辈子我对不住你,下辈子别喜欢我跟大哥了。”
说着他抱着她放到床上,转身对着林薇薇道:“我去安排一下,一会就把她放到大哥的棺椁里。”
宋青松走了,沈夏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不想死,但此刻她却不能动弹,就连睁眼都变的困难。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她拿他们当最好的姐妹跟爱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林微微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眼里带着嘲讽:“吆?哭了?
是不是很好奇,青松为什么要假死?
当然是因为你的嫁妆跟工作啊!还有就是等你死了可以吃绝户。
沈夏不解,她还有大哥,他们怎么可能吃绝户?
林薇薇仿佛知道她所想般,直接说了出来:“是不是在想,你还有个大哥?
呵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大哥早在下乡的第二年就死了。
这些年每次我看到你在打听他的消息,就觉得好笑。
真是蠢呐!自家哥哥死了都不知道呢。
还有啊!青松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他心里只有我。
最可笑的就是宋志远,他倒是从小爱慕你,却跟着我妈一起算计你嫁给他。
可是呢?他爱到死了也要拉上你,你这一生就是个笑话,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猖狂,手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得意道:“我脖子上的玉佩可是个好东西,这是你母亲到死都攥在手里,说要留给你,可惜啊可惜..她没能如愿呢。
反正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再好心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你的父母都是爸亲手推到河里淹死的哦。”
“轰”的一声,沈夏的世界彻底崩塌。
怪不得那年父亲意外落水,没过两年母亲又落水溺亡,原来都是她那个公公干的!
她好恨,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害了父母。
滔天的恨意翻涌上来,可她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眼皮却越来越重,在最后一刻,她听到了门被人踹开的声音。
很多的脚步声走来走去,他们吵吵嚷嚷声音却越来越远。
恍恍惚惚间,她好像听到一道苍老的男声在她耳边喊了一句:“夏夏、夏夏啊爸来晚了.......”
...........
“夏夏,先喝口粥吧,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的了?
明天还得送青松最后一程,听话你多少吃一点。”
浑浑噩噩间,沈夏听到了宋志远的声音。
她猛地睁眼,刚好撞进宋志远温柔的眼眸里。
他是那么年轻眉眼清俊,穿着黑色的中山装,手里还端着碗。
沈夏打量着四周———红砖瓦房里,供台上摆着宋青松的黑白照。
墙上的日历清清楚楚印着1976年八月十五。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她这是重生了?
还是重生在她踏入地狱那一天!
沈夏攥紧手心,微垂着头压下眼底的恨意。
”夏夏,你听话吃一点,你这样青松走的也不安心。“
沈夏伸手接过粥碗:“我会喝的,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会,你能先离开一下吗?”
听到她的话,宋志远眼里有些失落。
“好,那你记得吃,我一会再来看你。”
沈夏点点头,看着碗里的粥若有所思。
上一辈子她就是喝了这碗粥后,才人事不醒。
再次醒来自己居然在宋志远这个大伯哥的床上,还被婆母抓了现行。
最让她痛心的是,母亲也在她喝粥的那天落水人没了。
上辈子是她太轻信身边人,这辈子他们欠她的,她会全部讨回来。
她端起碗走到棺材旁,此刻棺材的盖子还没盖上。
沈夏看着躺在里面的男人,眼里全是恨意,恨不得现在伸手掐死他。
装死?
这么会装,干脆直接死掉好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调整好情绪。
一回头就看到了林微微。
“夏夏,刚才我妈骂你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也知道她一直拿青松当亲儿子,他在婚礼上猝死,她心里也不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