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涵,三十岁。一个活在病娇妻子监视下的男人。林雨桐爱我。所以她监控我手机,
烧毁女同事名片,在我拒绝同房时,会发疯般咬破我的肩膀。直到那天她沐浴后,
我闻到她发丝里混着其他男人的烟草味。看到她锁骨上那个刺眼的吻痕,
我才明白这段婚姻最讽刺的真相:一个整日指责我性冷淡的妻子,正被别的男人填满欲望。
现在,我要策划一场完美死亡。不是自杀。是让“苏涵”这个人从世界上蒸发,
连同我对林雨桐的全部恐惧与爱意,一起埋葬。1我冷静地拿起吹风机,
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发丝,也吹散了那股陌生的烟草味。
我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她锁骨上那个鲜红的印记。她身体瞬间僵硬,眼神躲闪,
不敢看镜子里的我。“画廊应酬,不小心被客户的酒杯磕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寻的颤抖。我笑了笑。“下次小心点,会留疤的。”深夜,
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二下,她在我身边沉沉睡去。我悄无声息地起床,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相机,对着她锁骨的吻痕,按下了快门。接着,我拿起她的手机。
解锁密码是我的生日。多么讽刺。一个名为“风”的置顶联系人,聊天记录露骨又刺眼。
【桐桐,苏涵那个废物满足不了你吧?】【别提他了。】【下次什么时候见?
】【他出差就联系你。】我面无表情地拍下这一切,将照片加密,上传到云盘。第二天,
我上班前,她像往常一样检查我的手机和电脑。我提前清空了所有记录,
只留下一条浏览器历史。“沿海公路夜间车祸生还率。”她拿着我的电脑,手在抖,
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苏涵,这是什么?”我接过电脑,平静地合上。
“最近在研究的一个课题,里面有相关的情节。”她不信,一把夺过电脑,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碎片溅到我的脚边。“不许!”她扑过来,紧紧抱着我,声音是崩溃的哭腔。
“苏涵,你别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别离开我!”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只是研究课题,你别多想。”但从那天起,
她开始24小时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控制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我去上课,
她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我去食堂吃饭,她就坐在我对面,死死盯着每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我故意在她眼皮子底下,走进了一家保险公司。我咨询了最高额度的意外险,
受益人填了她的名字。林雨桐。她就站在保险公司门外,隔着玻璃墙,脸色苍白如纸。
那天晚上,她拿出一副银色的手铐。“苏涵,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把自己的一只手,和我的手铐在了一起,钥匙被她扔出窗外。她侧身躺着,
身上的烟草味比上次更浓了些。她低声哀求:“我错了,我再也不逼你了,你别走。
”我闻着那股让我作呕的味道,内心冷笑不止。嘴上却吐出最温柔的字眼。“傻瓜,
我怎么会离开你。”我知道,我的“死亡”,已经成功在她心底种下了最深的恐惧。
2冰冷的锁链,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连接。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我必须加一把火。
我从一堆旧书中,抽出那本夹着照片的《世说新语》。手一“滑”,书掉在地上,
照片也跟着滑了出来。一个年轻女孩,笑容灿烂。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谢谢苏老师的指导。”林雨桐的呼吸瞬间就重了。
她捡起照片,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她是谁?
”“我带的毕业论文小组的学生,答辩结束送的纪念照。”“纪念?”她冷笑一声,
两只手抓住照片,猛地发力。刺啦——女孩的笑脸被撕成两半。“苏涵,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她把碎片狠狠砸在我脸上。“你喜欢这种年轻的是吗?
我也可以!”当晚,她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白色连衣裙,学着照片里女孩的样子,
把头发扎成马尾。她坐在我面前,眼神里带着病态的讨好和疯狂。“苏涵,你看我,
我不好看吗?”我沉默地看着她。她等不到我的回应,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疯狂。她冲进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滚落,滴在地板上。“你从大学辞职!”她尖叫着。“立刻!马上!
我不许你再见到任何一个女学生!”我看着那道血痕,第一次没有上前安抚。“林雨桐,
你闹够了没有?”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她燃起的火焰上。她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话。趁她失神,
我用藏在枕头下的备用钥匙解开了手铐。然后,我拿出藏了很久的备用手机,
给秦风发了三个字。“可以了。”第二天,一个叫秦风的男人,以艺术品投资人的身份,
出现在林雨桐的画廊。他英俊,多金,谈吐不凡。在参观画廊时,他“无意”中提起。
“说起来,我侄女也是南大的学生,好像还是苏涵教授的得意门生。”秦风说的,
就是照片上那个女孩的名字。林雨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明确的“敌人”。她开始疯狂调查那个女学生,查她的社交账号,
查她的家庭背景,甚至跟踪她。对我的直接监视,反而放松了。我利用这个宝贵的空隙,
处理掉了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兑换成不易追踪的贵金属。一个全新的身份,
也已经准备就绪。我看着镜子里因为嫉妒和焦虑而日渐憔悴的林雨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而我,即将收网。3计划执行的那天,天气预报说有暴雨。完美。
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雨桐,我累了。保险单在床头柜,密码是你的生日。
”发送成功后,我拔出手机卡,扔进路边的下水道。
我开车驶向那条研究了无数次的沿海公路。黑色的轿车,在无人的夜路上飞驰。
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拐角,我停下车。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从黑暗中驶出,
停在我旁边。车窗摇下,是秦风的脸。我们没有一句废话,迅速交换了位置。
他戴上了与我同款的金丝边眼镜,还戴了假发和口罩,身形与我极为相似。他开着我的车,
绝尘而去。我则驾驶着他的车,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深处。几分钟后,
我的手机(现在在秦风身上)拨通了林雨桐的电话,但在接通前一秒挂断。
这是计划好的信号。让她知道我出事前的最后一刻,还在联系她。紧接着,
在下一个布满监控的急转弯道,秦风驾驶着我的车,“失控”冲破护栏。
车辆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坠入悬崖下汹涌的海水。在车辆坠海的前一秒,
他启动了座椅下的特殊弹射装置,整个人被抛向了另一侧的山壁,
早就布置好的缓冲网接住了他。而那辆车,带着我所有的个人物品,永远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林雨桐接到警方电话时,正在疯狂地给我回拨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法接通”。
她赶到现场时,暴雨倾盆。闪烁的警灯映着她惨白的脸。她只看到被撞得扭曲破碎的护栏,
和深不见底的、漆黑的海面。“人呢?!”她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
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的雨衣里。“我先生呢?!”“林女士,请您冷静,我们正在全力搜救,
但是……”警察欲言又止。“但是什么?!”“风浪太大,坠落点太深,
生还的希望……非常渺茫。”林雨桐疯了一样要冲向悬崖。“苏涵!苏涵!
”两个警察死死拉住了她。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直到彻底失声。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终于力竭,瘫倒在泥泞的地上,
眼神空洞,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被抽空一切的绝望。我坐在几百公里外的一家酒店里,
看着秦风发来的现场视频。视频里她的狼狈和崩溃,没有在我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我关掉手机,倒了一杯红酒,对着窗外的夜景,一饮而尽。林雨桐,欢迎来到我的地狱。这,
只是开始。4林雨桐拒绝承认我死了。没有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拒绝举办任何形式的葬礼,把我的房间维持着我“离开”那天的原样。书桌上的书,
衣柜里的衣服,甚至我没喝完的那半杯水。她每天打扫,擦拭,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
“苏涵,你今天想穿哪件衬衫?”“苏涵,我给你泡了你最喜欢的龙井。
”她成了一个活在幻觉里的疯子。那份被我放在床头柜的巨额保险单,受益人是她。
每一个数字,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她没有去兑现,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她不相信我会自杀。以她对我的了解,我懦弱、隐忍,绝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这不是意外,
也不是自杀。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报复我。悲痛过后,是病态的偏执。
她像一个顶级的侦探,开始重走我“死亡”前的路线,一遍遍查看沿途所有的监控录像。
她智商很高,很快就注意到了那辆“恰好”出现在监控盲区边缘的、一模一样的车。
以及那几分钟诡异的时间差。她开始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的调查目标,
迅速锁定了近期唯一和她有密切交集,又恰好知道我“女学生”存在的陌生人——秦风。
她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接找到了秦风的公司。“车祸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她开门见山,眼神锐利如刀。秦风从容不迫,按我们早就排练好的剧本,
拿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林总监,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这样无端怀疑,我很困扰。
”林雨桐不信。从秦风公司出来,她开始24小时跟踪、调查秦风。她病态的控制欲,
从我身上,完美转移到了秦风身上。我在秦风提前安装在她家里的微型摄像头里,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白天像幽灵一样尾随秦风,晚上回到家,
又变成一个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的疯女人。她日渐消瘦,眼眶深陷,曾经光鲜亮丽的艺术总监,
如今形容枯槁。她开始模仿我的笔迹,给我写信。写满了她的思念、悔恨和爱意。
然后一张一张,在我的书房里烧掉。灰烬飞扬,像一场诡异的招魂仪式。我知道,
她已经彻底坠入了我为她精心设计的第一个迷宫。她以为自己在寻找真相,其实,
只是在我的棋盘上,按照我设定的路线,一步步走向更深的绝望。5必须给她一点甜头,
让她有追下去的动力。我让秦风去办。他在林雨桐跟踪他的时候,
“不小心”在一家咖啡馆接了一个电话。他刻意提高了音量,提到了一个海边小镇的名字。
那是我大学时,曾经带林雨桐去过的地方。林雨桐像打了鸡血,
立刻驱车前往那个偏僻的小镇。她在小镇上疯狂地寻找,拿着我的照片,问遍了每一个人。
当然一无所获。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在镇上一家很小的旧书店里,
发现了一本我曾经批注过的古籍,《兰亭集序》。那是我提前一周,让秦风以游客的身份,
卖给书店老板的。林雨桐看到书页上我熟悉的字迹,激动得浑身颤抖。她捧着那本书,
像捧着稀世珍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更加坚信,我还活着。书里,
还夹着一张被撕掉一半的船票。目的地是一个陌生的海岛,日期是我“出事”后的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