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你被录取了!"
班主任李老师举着红色的通知书,整个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北疆农业大学?
不对,我报的明明是京城大学!
我以全省第三的成绩,报了京城大学的金融系,这是我和妈妈规划了三年的路。
"老师,是不是搞错了?"我接过通知书,手指发抖,"我报的是京大。"
李老师愣住了,翻开档案看了又看,脸色骤变。
"苏念,你的志愿……确实填的是北疆农大。"
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北疆?那是距离京城三千公里的边陲城市,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可能!"我一把抓住档案,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
那笔迹……太熟悉了。
是陆时砚的字。
我的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陆时砚。
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说要永远保护我的陆时砚。
我拿着通知书冲出教室,一路狂奔到陆家。
陆时砚正在院子里打篮球,看到我来,他扔掉球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
"念念,你的通知书下来了?"
我把通知书甩在他脸上:"陆时砚,你给我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念念,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我浑身发抖,"你为什么改我的志愿?你凭什么!"
"因为京城大学离我太远了。"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疯狂,"你去了京城,就会遇到更优秀的人,你就会忘记我。"
"你疯了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疯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念念,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北疆农大离我报的学校只有两百公里,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我挣脱开他,后退了好几步。
眼前的陆时砚,让我感到陌生又恐惧。
"陆时砚,我们认识十八年,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念念,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他还在笑,"你从小就心软,你不会真的怪我。"
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念念,你跑不掉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妈妈得知消息后,当场心脏病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爸爸在病房外对我说:"念念,陆家已经来赔礼道歉了,他们愿意出一百万作为补偿。"
"一百万?"我冷笑,"我的前途就值一百万?"
"陆时砚是一时糊涂……"
"爸,他改的是我的人生!"我打断他的话,"京城大学金融系每年只录三十人,错过这一次,就是一辈子。"
爸爸沉默了。
第二天,陆时砚来医院找我。
他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念念,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把花递给我,"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去北疆农大也挺好的,那边环境好,适合生活……"
"适合生活?"我把花扔在地上,"陆时砚,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你是不是觉得去哪里都一样?"
"念念,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深吸一口气,"陆时砚,从今天起,我们断了。我不会去北疆,也不会原谅你。"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我宁愿复读一年,也不会去你安排的学校。"
"你不能这样对我!"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念念,是我从小保护你,陪你长大,你不能说断就断!"
我用力推开他:"是你背叛了我们的情谊。"
他愣在原地,眼眶渐渐红了。
"好,念念,你逼我的。"
他转身离开病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离开这里。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陆时砚发来的。
"念念,既然你不愿意去北疆,那我就来找你。我已经办了退学手续,从今天起,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退学?他疯了吗?
他考上的是北方科技大学,全国排名前十的重点大学。
我拨通他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陆时砚,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念念,我说过,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去北疆,那我就不去北科。我们一起复读,明年一起考京城大学。"
"你……"
"这样你就不用怪我了对不对?"他笑了,"念念,我们扯平了。"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他把自己的前途也毁了,就是为了留住我?
这不是爱,这是偏执。
妈妈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念念,陆家那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小到大,陆时砚在我眼里一直是那个温柔的邻家男孩。
他会帮我打伞,帮我背书包,帮我赶走欺负我的男生。
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妹妹。
可我错了。
他的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占有。
第三天,陆时砚的妈妈来找我了。
她哭着跪在我面前:"念念,求求你,劝劝时砚。他真的退学了,学校那边我们求了多少人都没用。"
"阿姨,我劝不了他。"我扶起她,"是他改了我的志愿,毁了我的前途,我才是受害者。"
"我知道,我知道他做错了。"陆妈妈泣不成声,"但他从小就喜欢你,他做这些都是因为太爱你……"
"太爱我?"我苦笑,"阿姨,这不是爱,是控制。我从来没答应过他什么,他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陆妈妈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这场闹剧让整个小区都沸腾了。
大家都在议论,陆家那个从小品学兼优的孩子,为了一个女孩毁了自己的前途。
有人说他痴情,有人说他疯了。
而我,成了众矢之的。
"苏念那女孩太狠心了,人家为她做到这份上,她居然不领情。"
"就是,陆时砚长得帅又有前途,她还想怎样?"
"装什么清高,迟早后悔。"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可笑又可悲。
他们不知道,被人改变命运是什么滋味。
那晚,我坐在阳台上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苏念吗?我是京城大学招生办的程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