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巴厘岛的机场大厅里。周泽把两张头等舱机票递给了销售部总监白薇和她的助理。
转头递给我一张大巴车票的预订单。「老婆,公司预算有限,
你带着行政部坐大巴去邻省转机,能省两万块。」白薇一脸歉意地看着我:「嫂子,
我有腰伤坐不了太久的车,只能麻烦你了。」周围的员工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同情和嘲讽。
毕竟我是陪着周泽吃泡面创业的糟糠之妻。我看着周泽:「你确定要我坐大巴?」
他不耐烦地摆手:「你是老板娘,要以身作则。爱护下属,才能赢得民心。」「行。」
我点头离开。走出机场后,拨通了家族办公室的电话。「李叔,让我的私人飞机飞过来一趟,
顺便通知财务,停止对周氏的所有注资。」1李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变得严肃。「大**,您终于想通了?是不是姑爷又……」「不用多问,照做就是。」
「好的,十分钟后湾流G650降落,车队已经在路上了。」挂断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
VIP通道口,周泽正细心地护着白薇进去,手虚扶在她的腰上,
那姿态比对我这个正牌老婆还要亲密。白薇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其他人都看得出来她是绿茶想上位,只有我老公眼瞎。
周围的行政部小姑娘小声嘀咕:「沈姐好惨啊,明明是老板娘,还要跟咱们去挤大巴转廉航。
」「嘘,小声点,谁让她没本事呢,听说公司全靠白总监撑着。」我没理会这些声音,
径直走向洗手间,将那张大巴票扔进了垃圾桶。五年了。周泽大概真的以为,
他那家市值三个亿的科技公司,是靠他天才的商业头脑和白薇的销售能力做起来的。他忘了,
他创业期间几次危难,是谁帮他摆平。虽然我都是以神秘人身份注资,
但我记得我和他留过言:「爱妻者风生水起。我是看在你妻子的面上帮你。别辜负她。」
这一番实质的叮嘱原来他没放在心上。十分钟后,我坐在机场另一侧的私人候机楼里,
手里端着刚磨好的蓝山咖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泽发来的微信语音,背景音嘈杂,
应该是在登机。「老婆,你也别觉得委屈。白薇刚拿下了那个两千万的大单,她是功臣。
你是家里人,吃点亏是应该的,要识大体。」我回了两个字:「明白。」我是挺明白的。
明白我的五年青春喂了狗。李叔办事效率很高,飞机起飞前,
最后一条消息发了过来:「大**,
沈氏集团旗下所有风投机构对周氏科技的注资已全部冻结。另外,银行那边也打了招呼,
周泽的贷款额度会在三天内清零。」我看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正好是这次团建的**。周泽,希望到时候你的「功臣」白薇,
能帮你把这几个亿的窟窿填上。2我是比大部队晚到三个小时的。
因为我的私人飞机需要申请航线,稍微耽搁了一会儿,
但这并不影响我比他们更舒适地抵达巴厘岛。为了不引起骚动,
我特意换了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打车去了酒店。这是一家顶级奢华的度假酒店,
悬崖海景,一晚五千起步。周泽这次为了在白薇面前充大头,确实下了血本。刚进大堂,
就看到行政部的小姑娘们正围在前台,一个个面露难色。周泽正黑着脸在打电话,
似乎是在训斥财务。看到我进来,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才到?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大巴车慢。」我随口胡诌。白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果汁,看我来了,
立刻站起来,走路一瘸一拐的。「嫂子,你终于来了。周总说要等你到了再分房卡。」
周泽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但面对白薇时瞬间柔和下来。「好了,分房吧。」
行政主管拿着房卡,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念道:「白总监,您是特级海景套房,
带私人泳池的。」「周总,您是毗邻薇薇姐边上的尊享行政套房。」
「其他同事是双人标间……」念到最后,主管手里只剩下一张卡,
声音低得像蚊子:「沈姐……因为预订的时候出了点差错,少了一间标间,
只剩下一间……负一楼的单人房了。」大堂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听出了意思,
那个位于地下室的房间,是给随行司机或保姆住的,没有窗户,潮湿阴暗。
周泽眉头都没动一下:「老婆,你也知道这次旺季房源紧张。薇薇腰不好,
必须住好一点的床,而且她要要在房间里办公,环境不能差。你就委屈一下,
反正你也就是来睡个觉。」我说,「那我和你一起住,都不用单独给我排。」
周泽为难道:「我这边每天都得开会,不方便。」我还没说扯淡呢。白薇就咬着嘴唇,
一脸愧疚:「周总,要不我和嫂子换吧?虽然医生说我的腰不能受潮,
但嫂子毕竟是老板娘……」这话说得,漂亮。把我猛猛架起来烤。我要是真换了,
就是我不懂事,虐待公司功臣。周泽立刻打断她:「胡闹!你那是工伤!谁敢让你住地下室?
沈辞,你是自己人,这种时候你不顶上去谁顶?」我是自己人。所以我就该住地下室,
我就该坐大巴,我就该为了他的面子牺牲一切。我看着周泽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突然觉得很好笑。以前我为了维护他在员工面前的威信,这种时候总会笑着说「没关系」。
但今天。我接过那张房的房卡,在手里转了两圈。「周泽,你确定?」
周泽不耐烦了:「沈辞,别在大家面前耍性子。你要是不想住,现在就买机票回去。」「好。
」我笑了笑,收起房卡,「我不耍性子。听你安排。」周泽松了一口气,
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他以为他驭妻有术,成功把我哄住了。他挥挥手:「行了,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晚上七点在海边餐厅**,我请大家吃海鲜大餐!」欢呼声响起。
我转身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周泽,尽情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毕竟,这顿海鲜大餐,
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刷出卡的时候了。到了负一楼,
我并没有进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简陋房。而是转身走向了酒店的行政酒廊。那里,
这家全球连锁酒店的亚太区总经理,正恭敬地等着我。3晚上七点,海边餐厅。海风微凉,
长桌上摆满了龙虾、帝王蟹和各种昂贵的香槟。周泽坐在主位,白薇坐在他右手边,
换了一身露背的长裙,妆容精致。我穿着那件简单的T恤,被安排在长桌的最末端,
旁边是两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来,大家举杯!」周泽红光满面,站起来意气风发,
「庆祝我们公司这季度业绩再创新高!也感谢白总监,拿下了至关重要的两千万订单!
这杯酒,我敬白总监!」「敬白总监!」全场起立,杯筹交错。没人看我一眼。
我默默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像个局外人。白薇喝了一口香槟,脸上泛起红晕,
娇滴滴地看向周泽:「周总,这次团建花销这么大,嫂子不会心疼吧?」周泽大手一挥,
声音洪亮:「公司的钱是公司的,我是CEO,我说了算。她在家里管管柴米油盐就行了,
这种大事她不懂。」哄笑声四起。「是啊,沈姐平时挺节约的,连杯星巴克都舍不得喝。」
「那是,毕竟周总才是赚大钱的人。」我听着这些嘲讽,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给我开一瓶罗曼尼康帝,记在……」我顿了顿,
看向远处的周泽,「记在那个穿白西装的男士账上。」服务生愣了一下,但看我淡定的气场,
还是去了。没过多久,酒上来了。我自斟自饮。周泽大概是喝高了,
根本没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正拉着白薇的手看手相。「周总,你说我这事业线怎么样?」
「好!非常好!以后这就是咱们公司的生命线!」我冷眼看着。生命线?马上就要断了。
酒过三巡,周泽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生:「买单!」那个动作,潇洒至极,
引得周围女员工一阵星星眼。然而,三分钟后。服务生走了回来,表情有些微妙:「先生,
不好意思,您的卡……刷不过去。」周泽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能!这是无限额度的黑卡!
」「确实显示被冻结了。要不您换一张?」周泽皱眉,掏出另一张金卡:「刷这张。」
又是两分钟。「先生,这张显示余额不足。」周泽的酒醒了一半。他有些慌了,摸遍全身,
把钱包里所有的卡都掏了出来。「这张!这张肯定行!」服务生一一尝试,
最后无奈地摇头:「先生,您所有的信用卡和储蓄卡,都显示异常或者冻结。」
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周泽。白薇脸上的崇拜也凝固了,
小声问:「周总,是不是银行系统维护啊?」周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顿饭吃了十几万,
要是付不出来,这脸就丢到太平洋去了。他猛地转头,目光穿过长桌,死死地锁住了我。
「沈辞!」他大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不是动了我的副卡设置?
我这几张卡都是绑在你名下的附属卡,是不是你给停了?」
我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抬头看他。「周泽,你是不是忘了。」「这些卡,
本来就是我的卡。」「我停自己的卡,需要跟你打报告吗?」4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周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没想到,
我会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给他这么大一个难堪。「沈辞,你发什么疯?」他压低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在外面!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赶紧把卡解冻,或者你先付了!」
白薇也走了过来,一脸焦急地打圆场:「嫂子,我知道你因为坐大巴和房间的事有气,
但你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这顿饭要是付不了,周总的威信往哪放?公司的脸面往哪放?
」周围的员工看我的眼神变了。从看笑话,变成了指责。「沈姐也太不懂事了。」「就是,
夫妻吵架也不能坑公司啊。」「这么贵的饭,要是走不了,咱们是不是得凑钱啊?」
我放下酒杯,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白薇那张伪善的脸,
最后落在周泽身上。「周泽,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吵架,也不是在跟你赌气。
」「我是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沈家对你、对周氏科技的所有资助,正式停止。」
周泽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家」这两个字的分量,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什么沈家?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付钱!」他伸手想来抓我的手腕。我后退一步,
避开他的手。「这顿饭,我不会付。」「因为这不在我的预算范围内。」
「至于你的威信和公司的脸面……」我笑了笑,「那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毕竟,你是CEO,
不是吗?」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你给我站住!」周泽怒吼一声,
猛地冲上来拦住我的去路,扬起手就要扇下来,「反了你了!给脸不要脸!」
那一巴掌带着风声,眼看就要落在我脸上。啊的一声惨叫。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扣住了周泽的手腕,
反手将他按在了沙滩上。周泽吃了一嘴的沙子,痛得哇哇大叫:「放开我!你们是谁?
敢打人?我要报警!」白薇吓得尖叫起来:「打人啦!保安!保安呢!」
酒店的经理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周泽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挣扎:「经理!
快把这两个疯子抓起来!还有这个女人,把她赶出去!」
那个刚才还因为周泽付不起钱而冷脸的经理,此刻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周泽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态度恭敬得近乎虔诚。「沈**,让你受惊了。」
「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刚刚接到总部的紧急通知。」
「您是我们集团最重要的VVIP股东,这顿晚餐以及之后的所有行程,全部免单。」
「另外……」经理转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周泽和旁边呆若木鸡的白薇。
「这几位因为涉嫌骚扰我们的贵宾,并且无力支付餐费,保安,请把他们‘请’出去。」
周泽停止了挣扎,眼睛瞪得像铜铃。白薇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