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河伯沧溟小说河伯今年不想娶亲完整章节

发表时间:2026-01-23 10:3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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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祭坛生变,河伯拒婚清河县的老百姓都记得,己亥年那个夏天,热得邪乎。

从芒种到小暑,天上没掉过一滴雨。日头像烧透了的铜盆,白晃晃地挂在那儿,

把地里的土烤得冒烟。清河的水眼见着一寸寸往下缩,露出黑乎乎的河床,

裂开的口子能塞进小孩的拳头。县里最老的陈太公拄着拐杖站在河堤上,

胡须抖得跟秋风里的芦花似的:“百年了……百年没见这样的旱哪!河伯老爷动怒了,

动怒了!”这话像长了脚,一夜之间传遍四乡八里。七月初一,祭祀的日子到了。

河神庙前的祭坛搭了三丈高,黄幡在热风里无精打采地垂着。

知县老爷穿着褪了色的官服坐在上首,脸色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两旁坐着乡绅老爷们,

个个屏着气。台下黑压压站满了百姓,没人说话,只听见粗重的喘息——那是热的,

也是怕的。午时三刻,太阳正当头。老祭司穿着玄色法衣,一步一步走上祭坛。

他身后跟着个姑娘,十六七岁年纪,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走路的步子稳得很,

竟看不出抖。那是青禾,县南郎中秦家的闺女。三天前抽签抽中的时候,她娘当场昏死过去。

她爹老秦郎中红着眼要拼命,被几个族老按住了。青禾自己倒没哭没闹,只说了句:“爹,

娘,别哭,我去。”此刻她站在祭坛中央,像一株被移栽到旱地里的红荷。

老祭司开始念祭文,声音又尖又颤,像钝刀子划拉瓦片。

念的无非是那些话:清河县民虔诚供奉,今择良家女奉与河伯,望神君息怒,

早降甘霖……念完了,他从知县手里接过婚帖——一张洒金朱砂纸,

上面写着青禾的生辰八字、籍贯姓名。四个壮汉抬上一顶扎满红绸的竹轿,请青禾上轿。

青禾没动。老祭司一愣,压低声音:“姑娘,该上轿了。”红盖头下传来声音,清凌凌的,

像石子投入深潭:“我自己会走。”她真就自己走到轿边,弯腰进去,坐得端正。

轿帘落下前的那一瞬,有眼尖的人看见,她手里攥着什么,亮闪闪的。

“起——轿——”轿子被抬起,一步步走向河边。百姓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有人别过脸,

有人低头抹眼睛,更多的人面无表情。队伍最后头,老秦郎中被人死死架着,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到了河边专门搭的送亲台,轿子放下。按老规矩,

要在台上停一刻钟,等河伯“验看”,然后连人带轿推入河中。老祭司捧起婚帖,面向大河,

高声道:“清河河伯在上,今有信女秦氏青禾,虔心奉嫁,望神君笑纳——”话音落,

他将婚帖投入河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那帖子是沉是浮——沉,表示河伯收了;浮,

表示不满意,得再选。帖子在河面上打了个旋,慢慢沉了下去。老祭司松了口气,

转身示意:“送——”“送”字刚出口,异变陡生!原本死水一潭的河面,

突然“咕嘟咕嘟”翻起碗口大的水泡。紧接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足有三丈高,不偏不倚,

正砸在送亲台上!“轰”的一声,竹台塌了半边。抬轿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轿子就跑。

轿子歪在台上,轿帘被水冲开,露出里面端坐的青禾——红盖头湿透了贴在脸上,

可身板依然挺得笔直。更怪的事还在后头。那水柱落下后,河面上漂来一样东西,

晃晃悠悠到了岸边。一个胆大的后生伸手捞起来,是张绢布,一尺见方,上头写满了字。

“写的啥?快念念!”知县老爷在台上急喊。旁边有识字的老秀才接过,眯眼一看,

脸色“唰”地白了,嘴唇抖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念出声:“清河县民听着——今岁不娶亲,

莫送美人来。若要风调雨顺,三日后来听安排。清河河伯启”念完了,全场死寂。

风不吹了,鸟不叫了,连知了都哑巴了。所有人的表情僵在脸上,像一河滩晒干了的鱼。

河伯……拒婚了?还写了回信?老祭司第一个反应过来,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朝着大河猛磕头:“河伯老爷息怒!息怒啊!是小的们哪里做得不周,您老示下,示下啊!

”知县老爷的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最后一把抢过绢布,翻来覆去地看。

那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随意洒脱,不像凡人能写出来的。尤其是落款处,

隐隐有淡金色的水纹暗印,遇光流转。“真……真是河伯神谕?”知县的声音发虚。

“千真万确!”老秀才指着绢布,“您看这水纹印,凡人哪做得出来?还有这笔力,

入绢三分而不透,定是神力所为!”台下“轰”地炸开了锅。“河伯不要新娘子了?

”“那旱灾咋办?”“三日后来听安排……啥安排?”“该不会是更严厉的惩罚吧?

”乱哄哄中,谁也没注意,那顶歪斜的轿子里,青禾慢慢伸手,掀开了湿透的红盖头。

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细细的,嘴唇紧抿着。她望向波涛未平的河面,

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深深的疑惑。她手里那亮闪闪的东西,

此刻看得分明——是支磨尖了的银簪子。第二回芦苇荡中,神人初会祭祀闹剧草草收场。

青禾被送回了家——不是她自己的家,是祠堂的侧屋,暂时锁着。按老规矩,

被选中的“新娘”从抽签到祭祀,都不能住在自己家,怕带了“晦气”。如今祭祀没成,

她成了个烫手山芋,放也不是,留也不是。祠堂里只她一人。窗外月色惨白,

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切成一块一块的。远处传来爹娘压抑的哭声,

还有族老们激烈的争吵声。青禾坐在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手里摩挲着那支银簪。

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原本打算,等轿子入水的那一刻,

用这簪子拼死一搏——不是搏命,是搏一线生机。她水性极好,若能刺伤抬轿的人,

趁乱潜水,或许能逃。可如今,用不上了。河伯不要她。这听起来荒谬,却真实发生了。

“为什么?”她对着空气轻声问。没有回答。只有夏虫在墙根下嘶鸣。

就在她准备吹熄油灯躺下时,窗棂“嗒”地轻响了一声。青禾警觉地坐起,握紧银簪。

窗户外,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姑娘莫怕,我带你去看样东西。”声音清朗,像山涧溪流,

听着年纪不大。“你是谁?”青禾没动。“带你去看清河为什么干。”那声音说,

“你若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若不信,我这就走。”沉默了片刻。

青禾看着手里紧攥的银簪,又想起白日河里冲天而起的水柱,

想起那张写着“今岁不娶亲”的绢布。她咬了咬唇,起身轻轻推开窗。窗外站着个人,

月光下看不真切面容,只看出是个男子身形,穿着一身墨色长衫,头发用根木簪随意绾着。

他朝青禾伸出手:“来,我带你走水路。”青禾犹豫一瞬,翻窗而出。那人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水汽托住她,还没等她惊呼,眼前景象飞速流转——祠堂、树木、房屋,

都化作模糊的影子。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淡淡的水腥味。不过几个呼吸,

双脚落地。眼前是一片芦苇荡,就在清河边上。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像无数人在低语。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墨衣人转过身,青禾这才看清他的脸。

出乎意料的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嘴角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

不像神,倒像个读书人。只是那双眼睛,在暗夜里亮得出奇,像成了两汪深潭。

“你是……白日那位?”青禾试探着问。“嗯。”墨衣人——沧溟,清河新任河伯,

点了点头,“吓着你了?”“没。”青禾实话实说,“比被扔进河里强。”沧溟笑了,

笑声清越:“你这姑娘,倒有意思。别人见了我,不是跪就是求,你倒好,还拿着簪子防我。

”青禾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银簪,尴尬地收进袖中:“习惯了。”“习惯了好,这世道,

女子是该有些防身的本事。”沧溟说着,走到水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你看这水。

”青禾凑过去看。月光下,那捧水清澈透亮,并无异样。“看着挺好,是吧?

”沧溟将水泼回河中,“可你往上游看。”他抬手一指,青禾顺着望去,

只见上游河道转弯处,水势明显变缓,河面漂着不少枯枝败叶,还有死鱼的肚皮翻白。

“那是黑石滩。”沧溟说,“三个月前,上游山体滑坡,泥石堵了半边河道。水过不去,

就在那儿淤着,越淤越高。你们清河县在下游,自然就缺水了。

”青禾睁大眼睛:“所以旱灾是因为河道堵了,不是河伯发怒?”“发怒?”沧溟嗤笑一声,

“我哪有那闲工夫。上一任河伯倒是爱发怒,结果呢?贪吃血食,坏了修行,

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我才接手不到五十年,可不想走他的老路。”他说得轻描淡写,

青禾却听得心惊肉跳。原来神明之间,也有这等生死更替。“那你为何不疏通河道?

”青禾问。“我试过。”沧溟叹了口气,“可那淤塞处有古怪,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我若强行用神力冲击,恐怕会引发更大灾害,殃及两岸百姓。”他看向青禾,“所以,

我需要人间的力量。”青禾明白了:“所以你给我那张绢布,说三日后来听安排?”“对。

”沧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需要一个代言人,在人间替我传达意思,组织人手。你,

敢不敢?”风忽然大了,吹得芦苇起伏如浪。青禾的红嫁衣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旗。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望向清河县的方向。夜色中,县城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大多人家为了省油,早早就睡了。可她知道,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后面,有多少人在辗转反侧,

有多少孩子在梦中渴睡。她又想起爹娘。爹行医半生,救过多少人,

最后却护不住自己的女儿。娘那双哭肿的眼,像两枚钉子,钉在她心上。最后,

她的目光落回沧溟脸上。“怎么个疏通法?”她问。沧溟眼睛亮了。第三回青禾传谕,

民心浮动第二日,消息传开了——被河伯退回的“新娘”秦青禾,昨夜得河伯托梦,

有神谕要传达。祠堂前挤满了人。族老们、乡绅们、老祭司,还有闻讯赶来的知县,

都面色不善地等在那里。老秦郎中夫妇也被叫来了,站在人群最前面,忧心忡忡。日上三竿,

祠堂门开了。青禾走出来。她换下了红嫁衣,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裙,头发用木簪绾着,

素净得像雨后的竹叶。可她的眼神不一样了,昨日那点茫然和恐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定。“青禾,你昨夜当真得河伯托梦?”老祭司率先发问,

语气满是怀疑。“是。”青禾声音不高,却清晰,“河伯说了,旱灾非因他怒,

而是上游黑石滩河道淤塞所致。若要解旱,需疏浚河道,而非献祭活人。

”人群“嗡”地骚动起来。“胡说八道!”一个乡绅站出来,是县里有名的李老爷,

肥头大耳,嗓门洪亮,“自古河伯娶亲,天经地义!你一个小女子,懂什么神意?

定是被水妖迷惑,在此妖言惑众!”“对!定是妖言!”几个族老附和。青禾不急不恼,

从袖中取出一物——一片巴掌大的鳞片,墨色中泛着淡淡的金纹,在日光下流转着七彩光华。

“这是河伯给我的信物。”她将鳞片举起,“诸位可上前验看,此物可非凡间能有。

”老祭司颤巍巍上前,接过鳞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走到水盆边,

将鳞片浸入水中。奇异的事发生了:鳞片周围的水,竟自动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水花溅起,却不湿鳞片分毫。“这……这真是水神信物!”老祭司手一抖,鳞片差点掉地上。

知县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他是读书人,不信怪力乱神,可眼前这东西,

实在超出他的认知。“就算真是河伯信物,他为何偏偏托梦给你?”李老爷还不死心。

青禾看向他,眼神平静:“李老爷,您家在南岸有百亩良田,如今旱得最厉害,是不是?

”李老爷一愣:“是又如何?”“河伯说了,此次疏浚,需征用两岸青壮。凡参与者,

家中田地,待河道疏通后,可优先引水灌溉。”青禾顿了顿,声音提高,“不仅如此,

河伯还会降下神佑——凡为清河出力者,家宅平安,伤病易愈。”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油锅,

炸开了。“优先引水?当真?”“神佑?怎么个佑法?”“我参加!我家十亩地都快**了!

”“我也去!我娘病着,要是真有神佑……”人群沸腾了。旱情如火,

百姓心里都憋着一把火,只是不敢说。如今有个看似合理的出路,还有“神佑”做诱饵,

怎能不动心?老秦郎中忽然站出来,大声道:“我信我闺女!我也信河伯!这疏通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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