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色背叛林晚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念念,
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刚才给念念喂药时,孩子哭闹挣扎不小心抓破她手背留下的。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光线折射在地板上,映出沙发上紧紧依偎的两人,
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男人叫顾沉舟,
是她爱了整整八年、嫁了三年的丈夫。此刻他正微微低头,掌心轻轻拍着身边女子的后背,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平日里紧蹙的眉头都带着罕见的柔和,
那是林晚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而被他护在怀里的女子,名叫苏柔,
是顾沉舟半个月前突然带回家里的“远房妹妹”,一张清秀的脸蛋装得纯良无害,
一双杏眼水润朦胧,此刻正蜷缩在顾沉舟怀里,脸颊泛着娇憨的红晕,
双手紧紧攥着顾沉舟的衣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声音软糯得发颤:“沉舟哥,
我还是有点怕黑,你再拍会儿好不好?就像小时候奶奶对我那样,拍着**我才能睡得安稳。
”顾沉舟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拍多久都可以,不怕。”说着,
他的手掌微微下移,落在苏柔的腰侧,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拍着,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角落里的林晚,更没瞥见她怀里昏睡的女儿。林晚的喉咙发紧,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疼。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
指节泛白,手背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永远忘不了,
昨晚她发着三十九度五的高烧,怀里的念念也哭闹不止,小脸烧得通红,连奶都喂不进去。
她强撑着浑身无力的身子,抱着念念去医院,一路上给顾沉舟打了十几个电话,
发了无数条消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消息也石沉大海。最后是邻居阿姨听到动静,
好心开车送她们母女去了医院,折腾了一整夜,直到凌晨念念的烧才慢慢退下去,而她自己,
烧得晕晕乎乎,靠着退烧药才勉强撑住。清晨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
抱着还在昏睡的念念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客厅里刺眼的一幕。
苏柔穿着她最喜欢的真丝睡衣,霸占着她平日里坐的位置,亲昵地靠在顾沉舟怀里撒娇,
而她的丈夫,不仅没有丝毫避讳,反而耐心地陪着对方,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更让她恶心的是,苏柔身上那件睡衣,是顾沉舟去年结婚纪念日送她的礼物,
她平日里都舍不得穿,如今却被一个陌生女人随意套在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掩盖了她熟悉的、属于顾沉舟的味道。“顾沉舟,我回来了。”林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钻心的疼。她抱着念念,缓缓站起身,
冰冷的地板让她的双腿发麻,几乎站不稳。顾沉舟终于抬起头,看到她时,
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就又落回了苏柔身上,
甚至没多看一眼她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儿:“嗯,知道了。柔柔胆子小,最近家里没人,
让她暂时住在这里,你多担待点。”多担待点?林晚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眼底满是绝望和自嘲。担待她的丈夫深夜陪着别的女人,对自己和女儿的生死置之不理?
担待一个陌生女人鸠占鹊巢,穿着她的衣服,睡在她的家里,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温柔?
她指着苏柔身上的睡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顾沉舟,那是我的衣服,
是你送我的纪念日礼物,她凭什么穿?”苏柔像是被她的语气吓到了,身子猛地一哆嗦,
连忙往顾沉舟怀里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来的时候没带换洗衣物,
沉舟哥说家里只有你的衣服合身,让我先穿一下,我这就脱下来还给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说着,她就伸手去解睡衣的扣子,动作笨拙又娇憨,故意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顾沉舟脸色瞬间一沉,厉声打断了她,眼神冰冷地盯着林晚,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林晚!你闹够了没有?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
柔柔只是个小姑娘,刚到这里,什么都不懂,你至于这么针对她吗?你缺这点钱买新衣服吗?
”他将苏柔紧紧护在身后,语气里的心疼和维护毫不掩饰,“还有,昨晚柔柔突然发烧,
浑身难受,我照顾了她一整夜,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你的电话。你也是当妈的人了,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吗?非要事事依赖我?”发烧?林晚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像被扔进了万丈冰窟,冻得她四肢僵硬。她昨晚在医院急诊室,
清清楚楚看到苏柔陪着几个朋友去蹦迪,朋友圈还发了定位和照片,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
笑容灿烂,哪里像是发过烧、浑身难受的样子?可顾沉舟,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
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认定是她在无理取闹,是她在欺负那个所谓的“柔弱妹妹”。
怀里的念念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小身子动了动,小声哼唧了一下,
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还没完全褪去,小脸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皮。
林晚连忙低下头,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眼底却蓄满了泪水:“念念乖,
妈妈在,不怕不怕。”顾沉舟瞥了一眼女儿,眉头皱了皱,
语气依旧不耐烦:“孩子不舒服就赶紧带她回房间休息,别在这里碍眼,影响柔柔休息。
柔柔昨晚没睡好,现在需要静养。”苏柔连忙拉了拉顾沉舟的衣袖,怯生生地说:“沉舟哥,
你别这么说姐姐,姐姐带着孩子也不容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省得姐姐误会我们,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说着,
她就挣扎着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模样,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不准搬!
”顾沉舟立刻按住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这是我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没人能赶你走。”他转头看向林晚,眼神里满是警告,语气冰冷刺骨:“林晚,我警告你,
不准再找柔柔的麻烦,不准再欺负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晚看着眼前这对“情深义重”的男女,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至极。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八年的爱恋,三年的婚姻,
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曾经以为,顾沉舟是她的救赎,是她的全世界,
是那个会护她一生周全、宠她一辈子的男人。可到头来,
她不过是他和别的女人感情里的绊脚石,是他眼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是他可以随意丢弃、随意伤害的人。2决裂的誓言“顾沉舟,”林晚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念念的衣服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们离婚吧。”顾沉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离婚,
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林晚,
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用离婚威胁我?我告诉你,没用。你要是敢离婚,
念念的抚养权你别想拿到一分一毫,而且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在他看来,
林晚离不开他,离不开这个家,毕竟她自从怀孕后就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
没有经济来源,根本无法独自抚养孩子,所以他笃定林晚只是在闹脾气,
过不了多久就会服软。苏柔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姐姐,
你别离婚啊,沉舟哥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我这就走,我这就离开……”说着,
她就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顾沉舟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抓住她的手,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脸上的红印,怒火中烧地看向林晚:“林晚!你满意了?
柔柔都这样委屈自己了,你还不罢休?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完全忽略了,
苏柔那一巴掌是自己扇的,全程林晚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林晚看着这一幕,心彻底死了。
她不再说话,也不想再争辩什么,抱着女儿,一步一步地朝着卧室走去。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疼得她几乎要倒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曾经憧憬的幸福生活,彻底崩塌了,碎得再也拼不起来。回到卧室,
林晚将念念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死寂。结婚三年,她为了这个家,
为了顾沉舟,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社交圈,每天围着家庭、围着孩子转,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顾沉舟和女儿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
足够付出,就能换来顾沉舟的珍惜和爱护,可她没想到,她的付出在顾沉舟眼里,一文不值。
3鸠占鹊巢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彻底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顾沉舟整日围着苏柔转,
对她和女儿不闻不问,甚至连吃饭都很少和她们一起。苏柔则仗着顾沉舟的宠爱,
变本加厉地针对她,处处挑衅,把她的生活搅得鸡犬不宁。
她会故意打碎林晚最喜欢的那套陶瓷花瓶,那是林晚的外婆留给她的遗物,
林晚平日里视若珍宝,可苏柔打碎后,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在顾沉舟面前装可怜,
说自己是不小心的,还说林晚肯定会怪她。顾沉舟不仅没有责怪苏柔,反而安慰她说没关系,
不就是一个花瓶吗,再买一个就好,还指责林晚小题大做,
不该把这些没用的旧东西放在家里,吓到苏柔。她会把林晚的衣服、护肤品扔到垃圾桶里,
甚至会故意在林晚的衣服上泼上墨水,然后谎称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还假惺惺地要帮林晚清洗。顾沉舟依旧选择相信苏柔,还说林晚的衣服旧了,
该换一批新的了,让她别跟苏柔计较。她会在顾沉舟面前故意说林晚的坏话,
说林晚不喜欢她,不给她好脸色看,说林晚趁顾沉舟不在家的时候欺负她,
甚至说林晚不心疼念念,经常让念念哭。顾沉舟对苏柔的话深信不疑,
每次都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林晚,有时候甚至会对林晚冷暴力,几天都不跟她说一句话。
更过分的是,苏柔晚上睡觉必须让顾沉舟陪着,而且必须让顾沉舟拍着她的**才能睡着,
稍微拍轻了、拍慢了,她就会哭闹不止,说自己睡不着,让顾沉舟整夜不得安宁。有好几次,
林晚夜里起来给念念喂奶,
都能听到隔壁客房里传来苏柔撒娇哭闹的声音和顾沉舟无奈的安慰声。
有时候顾沉舟会直接在客房睡,一整晚都不回卧室,林晚独守空房,抱着女儿,
整夜整夜地失眠,眼泪浸湿了枕头。有一次,林晚给念念做辅食,煮了念念最喜欢的小米粥,
还精心搭配了蔬菜泥和肉泥。苏柔突然跑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然后故意朝着林晚撞了过去。林晚毫无防备,手里端着的滚烫的小米粥瞬间洒了出来,
大部分都溅在了她的手上和胳膊上,**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皮肤很快就红肿起泡。
林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受伤的手,眼泪疼得掉了下来。
而苏柔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大声哭了起来,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过来帮你拿个碗,
没想到会撞到你……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顾沉舟听到哭声,连忙跑了过来,
看到摔倒在地上哭泣的苏柔和手被烫伤的林晚,没有先关心林晚的伤势,
反而第一时间跑到苏柔身边,将她扶起来,心疼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柔柔,你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摔疼了?”苏柔扑进顾沉舟怀里,哭得更凶了,
委屈巴巴地说:“沉舟哥,我没事,就是撞到了姐姐,把姐姐烫伤了,姐姐肯定很生气,
都怪我,我不该跑过来的。”顾沉舟转头看向林晚,眼神里满是怒火和责备,
语气冰冷地说:“林晚!你到底在干什么?柔柔好心过来帮你,你怎么把她推倒了?
还自己不小心烫伤了手,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完全看不到林晚手上的伤有多严重,
也看不到苏柔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只看到了苏柔的委屈。林晚的手**辣地疼,
可她的心更疼,疼得她几乎要窒息。她看着顾沉舟,看着他眼里的不信任和责备,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陌生到让她害怕。这个男人,
曾经会因为她不小心划破手指而心疼半天,会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会把她宠成公主,
可现在,他却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她,看着她受伤,还反过来指责她,维护那个伤害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