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陆辞宴死的那天,我没哭,转头在路边捡了一条浑身是血的大黑狗。这狗很奇怪,
它不吃狗粮只吃牛排,还会帮我盖被子,甚至在深夜用一种极度贪婪的眼神盯着我的脖颈。
直到那场大火,我被困在废墟里窒息,那条狗突然冲进来,死死护住我,
在我耳边用陆辞宴那嘶哑的声音说:「别怕,我在。」01我是个脸盲症患者,
严重到亲妈站在我面前,我都得靠她身上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来辨认。陆辞宴死后的第三年,
我也从云端跌落泥潭。陆家倒台,父亲入狱,我从众星捧月的江家大**,
变成了住在廉价筒子楼里的过街老鼠。捡到“小黑”的那天,暴雨倾盆。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这座城市的脊梁,我撑着一把断了骨的黑伞,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巷子深处的垃圾桶旁,蜷缩着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
起初我以为那是个人。那团阴影太大了,大概有一米八几长,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混杂着雨水的土腥气,直冲天灵盖。我走近了些,才发现那是一条狗。或者说,
是一头类似狗的生物。它受了很重的伤,腹部有一道狰狞的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雨水冲刷着伤口,流出的血把周围的水坑都染成了暗红色。按理说,这种体型的野兽,
正常人见了早就吓得腿软报警了。但我这人大概是这几年过得太烂,
烂到连恐惧这种情绪都退化了。我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探探它的鼻息。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它湿漉漉的鼻头时,它猛地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在昏暗的巷子里,那双瞳孔泛着幽冷的暗金色光芒,像是两簇燃烧在冰原下的鬼火。
没有野兽的懵懂和凶残,反而透着一种……属于人类的、审视的、甚至带着几分震惊的冷光。
「还能动吗?」我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能动就自己死远点,别脏了我门口的地。」它没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视线从我沾满泥点的裙摆,一寸寸上移,最后定格在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我看见它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呜咽的低鸣,不像威胁,
倒像是……委屈?我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衣角却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低头一看,它正用沾满血的牙齿,小心翼翼地咬着我的裙角,
力道轻得不可思议,生怕咬破了那块廉价的布料。它仰着头看我,
雨水顺着它漆黑的毛发滑落。那种眼神,太像陆辞宴了。像那个不可一世的陆家掌权人,
在破产前夕跪在我面前,红着眼求我签离婚协议时的眼神。绝望,隐忍,
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深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我叹了口气,
把伞扔在它头顶:「算了,既然我们都是丧家之犬,那就凑合着活吧。」我把它拖回了家。
那是一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单间,墙皮剥落,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我费力地把它弄进浴室,
打开淋浴头。温水冲下来的瞬间,我才看清它的全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狗。
它的骨架大得吓人,肌肉线条流畅紧绷,充满了爆发力,前肢的利爪锋利如刀。
如果不是它此刻虚弱地趴在地上,我甚至怀疑它能一口咬断我的脖子。
在给它缝合伤口的时候,它全程没叫一声。哪怕酒精泼在那翻卷的皮肉上,
它也只是浑身肌肉痉挛般地抽搐,喉咙里溢出极力压抑的低喘。那种忍耐力,
让我拿着针线的手都抖了一下。「疼就叫出来,」我冷冷地说,「装什么硬汉。」它没叫,
反而伸出猩红粗糙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我手腕内侧。舌苔上的倒刺刮过娇嫩的皮肤,
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那触感太诡异了,湿热,滚烫,像是某种暗示。我下意识地缩回手,
对上它那双深邃得过分的眼睛。那一刻,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此时此刻,
正赤身裸体躺在我浴室地砖上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拥有强悍肉体和危险灵魂的男人。
02我和小黑的同居生活,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它恢复得快得惊人。仅仅过了三天,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已经结痂。到了第七天,它已经能在我那狭窄的房间里优雅地踱步了。
是的,优雅。我从未见过哪条狗走路是这个姿势。它走路没有声音,脊背挺得笔直,
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准计算,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压迫感。而且,它有着极度严重的洁癖。
第一次我给它倒廉价狗粮时,它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不锈钢盆,
然后用前爪极其嫌弃地把盆推到了墙角,转头跳上我的沙发,端正坐好,
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刚煎好的牛排。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这才是我该吃的东西。「爱吃不吃,
不吃饿死。」我把盘子摔在桌上,自己切着牛排。它没动,也没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直到我吃剩下一半,实在被那视线盯得发毛,把剩下的半块扔给它。
它这才慢条斯理地跳下沙发,叼起那块牛排,没像普通狗那样狼吞虎咽,
而是找了个干净的盘子放进去,才开始进食。最离谱的是它的领地意识。我住的这个筒子楼,
鱼龙混杂,隔壁住着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经常半夜喝醉了来敲我的门,嘴里不干不净。
以前我只能锁好门,戴上耳塞装听不见。但小黑来的第三天晚上,那个混混又来了。
「江大美女,开门啊,哥带了酒……」混混在那边疯狂砸门。我刚从床上坐起来,
就看见小黑无声地站了起来。它走到门口,并没有叫。它只是把身体贴在门板上,
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声音。那不是狗叫,
那是一种极低频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震动。「吼——」
那声音像是重型机车在隧道里轰鸣,带着纯粹的杀意和暴戾,
连带着整扇老旧的防盗门都在微微震颤。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
我听见了一声惨叫,那是某种极度惊恐下屁滚尿流的声音,伴随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迅速远去。从那以后,那个混混再也没敢靠近我的房门半步,甚至连路过都要贴着墙根走,
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但我并不怕它。说来奇怪,
它对所有人都展现出一种极端的攻击性和排斥感,唯独对我,
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容忍和依恋。晚上睡觉时,它不肯睡地毯,非要挤上我的单人床。
我把它踹下去,它就再爬上来。最后我累了,任由它卧在我的脚边。半夜醒来时,
我经常会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在黑暗中,它没有睡,
而是把巨大的头颅搁在我的枕头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咫尺之间凝视着我。它的呼吸很重,
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雪松木混合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心悸。我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它的头。
它的毛发很硬,有点扎手,但体温很高,像个火炉。每当我触碰它,它就会立刻僵直身体,
然后慢慢放松,把头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是人类才会有的叹息声。
在这个冰冷潮湿的雨夜,在这个三十平米的牢笼里,我竟然从一条狗身上,
汲取到了久违的安全感。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
那天我出门忘带钥匙,折返回来时,透过没关严的窗户缝隙,
我看见小黑直立着身体站在洗手台前。它的前爪,正笨拙却坚定地拧着水龙头,
用我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脸。镜子里映出的,虽然是一张长满黑毛的兽脸,但那个眼神,
那个擦脸的动作,那个微微皱眉的神态……像极了那个死去的陆辞宴。
03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但我很快又否定了自己。陆辞宴死了。
这是全城皆知的事实。他的私人飞机在太平洋上空解体,连尸骨都没找到。
在那场举世瞩目的葬礼上,我穿着一身黑裙,看着那口空棺材下葬。人死不能复生,
更不可能变成一条狗。我大概是太想他了,或者是恨他恨得出现了幻觉。为了维持生计,
我接了一份给有钱人画肖像的私活。雇主是个刚发迹的暴发户,住在城郊的别墅区。
因为路途遥远,我不放心把小黑一个人留在家里.主要是怕它把那栋筒子楼给拆了,
或者把哪个不长眼的邻居给吃了。所以我带上了它。到了别墅,
暴发户正搂着个网红脸在花园里烧烤。看见我牵着这么大一条黑狗进来,
那暴发户吓得手里的鸡翅都掉了,尖叫着往保镖身后躲:「江离!你带个什么畜生进来!
快弄走!」小黑眯起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背上的毛发瞬间炸起,像一根根钢针。
它前爪抓地,身体下压,是一个标准的捕猎姿势。那几个保镖被它的气势震得不敢上前,
一个个脸色发白。「它不咬人。」我拽了拽绳子,冷淡地说,「除非有人找死。」
我感觉绳子另一端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小黑显然对这种冒犯很不满。我不得不蹲下身,
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脊背,低声说:「听话,别闹。做完这一单,给你买好肉吃。」
听到我的声音,它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依然冷冷地盯着暴发户,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没错,就是鄙夷。一种上位者对暴发户的天然蔑视。
画画的过程很漫长。暴发户是个事儿逼,一会儿嫌我不够把他画得威武,
一会儿又要我把旁边的网红脸画成天仙。我耐着性子改了一遍又一遍。小黑就趴在我脚边,
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每当暴发户试图靠近我指指点点时,它就会适时地抬起头,
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吓得暴发户立刻退避三舍。就在我快要画完的时候,
别墅的大门突然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暴发户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扔下我迎了上去:「哎哟,这不是陈特助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陈特助。
听到这个称呼,我的笔尖猛地一顿,一滴墨汁毁了画纸。我太熟悉这个人了。陈默,
陆辞宴生前的心腹,陆氏集团的第一特助。陆辞宴死后,据说陆氏被陆家旁支瓜分,
陈默也销声匿迹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车门打开,下来的确实是陈默。他一身笔挺的西装,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匆匆。然而,就在陈默下车的瞬间,
一直趴在我脚边的小黑突然站了起来。它死死地盯着陈默,身体剧烈颤抖,像是激动,
又像是愤怒。它想冲过去,却被我死死拉住。「江**?」陈默看见了我,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复杂的怜悯,「您怎么在这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小黑突然仰天长啸一声。那声音悲凉而苍劲,穿透了云层。陈默猛地转头看向小黑。
在那一瞬间,我看见陈默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金牌特助,
脸上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他盯着那条狗,嘴唇颤抖着,
竟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陆……」那个字还没出口,小黑突然暴起,猛地扑向我身后。
「哗啦!」巨大的遮阳伞被风吹倒,重重地砸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如果不是小黑把我扑倒,
那根金属伞骨恐怕已经**了我的脑袋。我被压在草地上,身上沉甸甸的。
小黑庞大的身躯完全覆盖着我,它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此时此刻,
我们之间的距离是负数。我能感觉到它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疯狂跳动,透过那一层皮毛,
撞击着我的胸口。它的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惊恐,那种眼神,根本不是一条狗能有的。
那是看着爱人差点死去的眼神。「陆辞宴……」我躺在草地上,看着它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叫出了这个名字。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04那天回来后,小黑变得很沉默。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粘人,而是独自躲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陈默那天最后的反应太奇怪了。他在看清小黑的瞬间,那种震惊、恐惧、狂喜交织的表情,
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最后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我有困难,随时找他。甚至,
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黑,说:「这狗……很有灵性,江**一定要照顾好它。」深夜,
我失眠了。狭窄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我翻了个身,看着阳台上的剪影。
「过来。」我轻声喊道。小黑耳朵动了动,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进来。它跳上床,
像往常一样卧在我脚边,但我能感觉到它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上来。」
我拍了拍身边的枕头。它犹豫了一下,慢慢爬了上来,把头搁在枕头上,与我面对面。
我伸出手,捧住它硕大的狗头。指尖下的触感真实而粗糙,但这双眼睛,无论看多少次,
都像是一个深渊,藏着太多秘密。「你是陆辞宴吗?」我盯着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它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哀的平静。「如果你是,
就叫一声。」它沉默着。「如果你不是,那就摇摇尾巴。」它依然没动。我自嘲地笑了笑,
松开了手:「也是,你要是陆辞宴,怎么可能让我住在这种地方受苦?你最要面子了,
怎么会允许自己变成这种畜生模样。」听到“畜生”两个字,它的眼神暗了暗,
把头埋进了爪子里。我背过身去睡了。半梦半醒间,我感觉身后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躯。
一只爪子搭在了我的腰上,那种姿势,是一种绝对的占有和保护。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那里有一块敏感的皮肤。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
轻轻碰了碰那里。像是一个吻。带着绝望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爱意。第二天早上醒来,
床边空荡荡的。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又像是用左手写的,很难看,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陆辞宴的字迹。哪怕再丑,
那一个个笔锋的转折习惯,我也绝不会认错。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密码是你生日】。
我捏着那张纸条,手止不住地发抖。昨晚……不是梦。它真的是陆辞宴。我的前夫,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高不可攀的陆辞宴,真的变成了一条狗,
窝囊地躲在我这三十平米的破房子里,靠吃我剩下的牛排度日。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酸涩涌上心头。既然没死,既然就在我身边,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看着我为了生计奔波,看着我被人羞辱,很有趣吗?还是说,他觉得现在的这副尊容,
没脸见我?「陆辞宴,你给我滚出来!」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吼。没人回应。
只有窗帘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他跑了。05陆辞宴消失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去查了余额。里面的数字多得吓人,足够买下十个现在的江家。
但我一分钱都没动。我不仅没动,我还接到了一个更离谱的邀请。
陆家现任掌权人陆子铭的订婚宴。陆子铭,陆辞宴的堂弟,
也是那个在他死后迅速瓜分了陆氏资产的罪魁祸首。而他的订婚对象,
正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后来背刺我最狠的女人,苏晴。这两人给我发请帖,
摆明了是为了羞辱我。若是以前,我肯定把请帖撕了扔他们脸上。但现在,我想去。
我有种直觉,陆辞宴会在那里出现。宴会定在全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我翻出了压箱底的一件黑色晚礼服。那是陆辞宴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剪裁得体,
后背大面积镂空,露出蝴蝶骨。我画了个精致的妆,喷上了陆辞宴生前最讨厌的浓烈香水。
看着镜子里那个美艳却冷漠的女人,我勾了勾唇角。今晚,我要去抓狗。宴会厅金碧辉煌,
衣香鬓影。我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前豪门阔太落魄后重回名利场,
这种戏码谁都爱看。「哟,这不是江离吗?」苏晴挽着陆子铭的手臂走了过来,
一脸假惺惺的笑,「我还以为你没钱买礼服,都不敢来了呢。」陆子铭上下打量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嫂子风韵犹存啊,听说你最近住在贫民窟?要是没钱花,跟我说一声,
我陆家还不差这一口饭。」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杯香槟:「陆总说笑了,我就算再穷,
也比某些靠抢死人东西上位的强盗体面。」陆子铭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那是……陈特助?」「他身边那个人是谁?」「天啊,
那条狗好大!」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陈默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而危险的气息。而在这个男人的轮椅旁,
并没有栓绳子,却紧紧跟着一条体型巨大的黑狗。正是消失了三天的“小黑”。
我死死盯着那个轮椅上的男人。虽然戴着面具,虽然看不见全脸,但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太像陆辞宴了。难道……那是陆辞宴?那小黑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轮椅停在宴会厅中央。那个男人微微抬起头,
面具后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穿过人群,锁定在我身上。那目光太冷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就在他对上我视线的瞬间,他脚边的小黑突然动了。它径直朝我冲了过来。「啊!有狗!」
「保安!保安呢!」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尖叫。小黑无视了所有人,它冲到我面前,没有扑我,
而是极其霸道地用身体挡在我身前,冲着陆子铭和苏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雷鸣,震得陆子铭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我低头看着小黑。它也在看我。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占有欲,它用脑袋狠狠地蹭了蹭我的腿,
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又像是在宣誓**。然后,它转过头,对着那个轮椅上的男人,
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敌意?我彻底懵了。如果小黑是陆辞宴,那轮椅上的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