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了十年的前夫突然出现在冉溪面前,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
说的第一句话竟是——
“把公家分配的房子还我,你文工团的工作给紫英。”
她断然拒绝。
僵持不下后,前夫找来他位高权重的少校小叔做主。
男人军装笔挺,黑眸幽深。
“你说,她是你的妻子?”
“对!小叔你快赶走她......”前夫百般诋毁。
男人轻笑一声,摸上了左手无名指的钻戒。
冉溪淡然自若地将头发挽到耳后,指尖火彩一闪而匿。
她也想知道,谁是谁的主。
......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伴着广播喇叭里甜美的靡靡之音,邮递员骑着军绿色的二八大杠穿行在大院小路,见到刚下班的冉溪急忙喊道:“同志,有你的信!”
冉溪接过一看,寄信地址竟是英雄陵园。
邮递员探头,也很是疑惑:“我记得你没亲戚朋友在陵园上班啊,这信谁寄的啊?”
冉溪也不知道,当场拆开信封,开头就是——
“有位叫沈彦的同志找到英雄陵园,非说他就是您的丈夫沈彦,陵墓也是他的,但他人活着,所以要求我们拆除墓碑。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冉溪同志你的住址告诉他,让他来跟你商量......”
冉溪皱了皱眉,有些无语。
“大概率是同名同姓弄错了吧。”
毕竟沈彦,都去世十年了。
“也是哈,那我先去给别人送信去了,回见!”
邮递员蹬着二八大杠骑远了,“叮铃铃”的车**在大院回响。
冉溪摇头轻笑,往自家走去。
晚上要吃什么呢?做个红烧排骨吧,都念叨好几天了......
脚步一路轻快,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瞬间停驻。
“沈......沈彦?!”
她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赫然是她“死”了十年的前夫!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大红裙子的漂亮姑娘,烫着时兴的羊毛卷,带着夸张的大耳环,烈焰红唇,跟月份牌上的摩登女郎简直一模一样。
看到冉溪,沈彦直接开口:“她叫丁紫英,我们是在深城认识的。’
“当初我被飞车党抢劫,是她及时推开了我,自己却被撞断了腿,再也跳不了舞,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答应要娶她。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你离婚,你乖乖听话,这套公家分配给我的四合院我就还能让你住着。”
冉溪抿紧了唇:“沈彦同志,我已经结婚了,根本不需要你跟我离婚。还有,这房子是我的,跟你没半点关系。”
沈彦却嗤笑一声,话语笃定:“装什么?我去陵园问过了,你每年清明都去给我扫墓,动不动就哭一天。你爱我爱的这么深,怎么可能随便跟别人结婚?我知道了,你是吃我和紫英的醋,才故意这么说的吧?可我不吃你这一套!”
说着他就推开冉溪,径直闯进了院子。
然后直奔主屋,开始肆意评头论足,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牡丹牌的缝纫机?现在都用蝴蝶牌,得换。黑白电视?我和紫英在深城用的可是长虹大彩电,谁看黑白电视啊。这大衣柜,还有这圆桌,电视柜,太土了太土了,现在流行欧式装修,欧式懂不懂?真是忍不了你的乡土审美!”
他扫了眼桌上的红白搪瓷杯,又使唤道:“客人来人难道就只招待茶水?紫英千里迢迢跟我从深城回来,你好歹去供销社买罐麦乳精回来招待。果然是土包子,永远上不了台面。”
丁紫英柔声细语:“沈彦大哥,你吓到冉溪同志了,你这样责怪她,万一她不愿意跟你离婚了怎么办啊?”
“她不愿意也没用,这婚我离定了!”沈彦底气十足。
冉溪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她可以任由他揉圆搓扁似的。
她深呼一口气:“沈彦,十年了,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改变很多人,我也一样。我刚才就说了,我结婚了,你不需要跟我离婚。这房子是我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没资格对它指手画脚。”
沈彦嗤笑道:“瞧瞧,还在跟我演。当年你不顾一切都跟我一起下乡,那时我就知道了你对我的心思。”
“看在你给我守了十年寡的份上,只要你答应离婚,我就把四合院的南房留给你,够意思了吧?”
“还有,紫英她在这里没有工作,你把你文工团的工作让给她,她比你会唱会跳,更适合文工团。”
沈彦的厚颜**彻底激怒了冉溪,她气到低吼:“沈彦同志!我最后再重申一遍,我已经结婚,房子和工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冉溪!”
沈彦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青筋暴起:“冉溪你别忘了,你是靠嫁给我才能回到京北,后来也是靠我的关系才能进文工团,没有我,你还在乡下当知青!你拿着公家分配给我的四合院享了十年的福,就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你的?”
丁紫英见状,假意委屈求全:“沈彦大哥,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跟冉溪同志的情分,既然冉溪同志不愿意离婚,那我走就好了,我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沈彦大哥,只要你能幸福,我怎么都可以的。”
话是这么说,丁紫英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沈彦也如她所愿,死死将她抱在怀里不放手。
“你不许走!该走的另有其人!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她抱着沈彦,与冉溪四目相对。
嘴角勾起,眼神挑衅。
那边沈彦还在真心流露:“紫英,你相信我,我说要跟你结婚就一定会跟你结婚的。”
“别哭,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你要是不喜欢住四合院,那等我卖了它,咱们买小区的楼房,装修都按你的喜好来。”
看着这两人自顾自把她的房子视作囊中之物,冉溪气极反笑。
听到她的笑声,沈彦放开丁紫英,冲着冉溪叫嚣:“冉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我不仅会把你扫地出门,还会向文工团举报你私占别人房屋十年,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保得住文工团的工作。”
不仅要抢她的四合院,还要毁了她的工作?
沈彦怕是忘了,十年前结婚那天,她满心欢喜等着他来接亲,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他在接亲路上发生车祸,伤亡惨重。
为了保护走路的孕妇,有人主动开车撞开了那辆失控的大货车,车子发生爆炸,人也没了性命。
找到的尸体身上穿着沈彦的新郎官衣服,所有人都以为那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是他。
可十年后,他却回来了,还厚颜**的让她把房子和工作都让给他跟他的新欢。
冉溪压下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说:“沈彦,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不是夫妻,你不需要跟我离婚,你想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不用找我,我跟你毫无关系。”
“这个四合院,还有文工团的工作,我不会让,也不可能让。”
“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新老婆,从我的房子里——”
“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