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清枫的小说《浮生若寄之过河卒》主角是林婉文马奎

发表时间:2026-04-02 09: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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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他们就知道林婉文还在找我。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看见了我们在食堂说话,也许是有人告密,也许是……他们就在附近,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我去上厕所。

刚走进厕所,就有三个人跟了进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按在洗手池上。冰凉的瓷砖贴着我的脸,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哟,这不是李翰吗?"

是红头发带头的高个子。

我挣扎着想挣脱,可他的力气很大,我的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有人让你离她远点,你听不懂人话啊?"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却很狠,"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我没有……"我喘着气,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

"没有?"他嗤笑一声,松开我的脖子,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弯下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可还没等我缓过气来,另外两个人围上来,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胸口、后背、大腿,无处可逃。

"叫你抢女人!"

"叫你不懂规矩!"

"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每一脚都伴随着一句骂,那些话难听得我不想重复。厕所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看见这一幕,都赶紧转身跑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喊一声。

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止了。

高个子蹲在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行了,滚吧。"

他站起来,带着那两个人转身离开。

我躺在地上,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厕所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水龙头的滴水声,和我急促的喘息声。

我躺在地上,浑身都在疼,鼻子和嘴巴里都有血腥味。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把脸上的血冲掉。

镜子里的那张脸,狼狈得像条狗。

我关掉水龙头,双手撑着洗手池的边缘,低着头,看着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这时,厕所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看见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是负责学生处工作的王老师。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走过来:"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有人打我,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看见他身后的厕所门,又想起了刚才那三个人离开的方向——他们还没走远,如果我说出来,他们会知道的。

"没……没事。"我低下头,"就是……就是摔了一跤。"

王老师盯着我,目光在我满是淤青的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摔的?"他皱着眉,"摔成这样?"

"嗯。"我点点头,"不小心撞在洗手池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行了,以后走路小心点。"他说,"学生之间闹点小矛盾正常,别总是搞这么大动静。老师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不好。你们自己解决就行。"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没有追问,没有调查,没有关心。

他把这当成"学生之间的小矛盾",想"大事化小",让我"自己解决"。

可他不知道——这不是"小矛盾",这是持续的暴力。

他不知道——我无法"自己解决",我面对的是一个暴力网络。

他不知道——他的"不作为",不是放过我,而是把我推得更深。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厕所门口,突然明白了——

这个学校,不会救我。

这个体制,不会救我。

第二天,这件事传到了班里。

我不知道是怎么传的——也许是那些跑掉的目击者说的,也许是有人看见了我在厕所门口的样子,也许是……那个红头发高个子故意放的风声。

早读课,我走进教室,感觉气氛不对。

原本热闹的教室,在我踏进门的那一刻,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我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没敢抬头。

林婉文像往常一样跟我打招呼,可这一次,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早。"

我张了张嘴,想说"早",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勉强点点头。

我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那些以前跟我打招呼的同学,现在都装作没看见我;那些以前借我笔记的人,现在都把头埋在课本里;那些以前跟我开玩笑的人,现在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是同情,不是关心,而是一种……混合着好奇、疏离、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

我想起上一节体育课,我被打的时候,那些同学看见了,却没有人上来拉一把。

我想起昨天在厕所,那些人进来看见,却都赶紧转身跑了。

现在,他们在私底下说什么?

"听说李翰被人打了?"

"为什么啊?他不是挺老实的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听说是因为林婉文……"

"真的假的?他抢人家女朋友?"

"啧啧,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挺老实的。"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活该,谁让他不长眼,去招惹那些人。"

"就是,要是我的话,肯定离林婉文远点,给自己找麻烦。"

我听见这些话,不是有人当面说给我的,而是从教室的角落里、从厕所的隔板后面、从走廊的窃窃私语里——零星地、断断续续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每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不是受害者。

在他们眼里,我是"活该"。

我不是被欺负。

在他们眼里,我是"咎由自取"。

我不是值得同情的人。

在他们眼里,我是"麻烦制造者"。

只有林婉文、陈晓云、苏小雨——她们三个还是老样子,还是跟我说话,还是问我题目,还是给我带小饼干。可我能感觉到,她们也在小心翼翼地避免提到那件事,避免让气氛变得更尴尬。

上课的时候,我坐在位子上,眼睛看着黑板,可脑子里全是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老师的声音变得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水雾。我听见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听见翻书的声音,听见教室后门被打开的声音——每一次开门,我都会条件反射地缩一下脖子,怕是他们又来了。

可更让我绝望的是,我知道——他们不会再来了。

不需要再来了。

因为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异样的眼神,那些私底下的猜测……比拳头更疼,比踢踹更狠。

我就像一个瘟神,每个人都想远离我。

我就像一个异类,每个人都想避开我。

我就像一个……活该被打的人。

身体上的疼痛还能忍受,可心里的伤口,却越来越深,越来越大,像一张黑色的网,把我裹得越来越紧,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想逃。

我想逃离这个教室,逃离这个学校,逃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地方。

我想结束这一切。

我想……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想起我爸——那个一辈子都在田里刨食的老实人,他看见我被打成那样,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想起我妈——那个一辈子都在家里操持的普通女人,她看见我满脸是血,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可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怎么样?

我爸会怎么样?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连个儿子都保护不了?

我妈会怎么样?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这辈子,连个孩子都留不住?

他们已经够苦了。

他们已经够难了。

我不能给他们再添麻烦。

我不能让他们再承受更多。

我忍着。

我忍着那些窃窃私语,忍着那些异样的眼神,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忍着心里的绝望。

我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可眼前越来越模糊——不是眼泪,是我快要看不见了。

我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沉进黑暗里。

接下来的日子,暴力没有停止。

但也没有升级。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把我堵在厕所里拳打脚踢,不再像在胡同里那样把我打得鼻青脸肿。他们换了一种方式——更轻、更频繁、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方式。

有时候是在走廊上,我正低头走着,突然被人从后面踢一脚。我踉跄着往前冲几步,回头一看,是一个我不认识的脸,正冲我咧嘴笑。

有时候是在食堂,我端着餐盘找座位,突然被人撞一下肩膀,餐盘里的汤洒出来,烫得我一激灵。旁边的人哄堂大笑,说我"手脚不灵活"。

有时候是在厕所,我正在洗手,突然有人从旁边走过来,"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不敢回头,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继续洗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些暴力都很轻,轻到……不算暴力。

轻到老师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

轻到同学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是"他活该"。

可我知道,这些暴力比拳头更疼,比踢踹更狠。

因为它们是持续的。

因为它们是无处不在的。

因为它们让我明白——我没有安全的时候,没有安全的地方,没有安全的可能。

我就像一只被所有人围攻的老鼠,每走一步都可能被踢一脚,每做一件事都可能被嘲笑一句,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招来一记耳光。

我只能默默承受。

我不反抗,不说话,不告状,连哭都不敢。

因为我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暴力,说话只会被当成"不知好歹",告状只会被当成"不懂规矩",哭只会让他们笑得更开心。

我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了。

可我错了。

更糟糕的是,班里的人也开始变了。

原本只是那些混子欺负我,现在,连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同学也开始加入了。

坐在我后桌的张强,以前借我的笔记,现在会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悄悄把椅子抽走,让我一**坐在地上,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坐在前排的王磊,以前跟我一起讨论数学题,现在会在我走过他旁边的时候,突然伸脚绊我一下,然后说"哎呀,不好意思"。

坐在我斜对角的刘洋,以前借我的橡皮,现在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的作业本撕掉一页,然后说"风太大,吹烂了"。

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都挂着那种"我是开玩笑的"的表情,可我看得见,他们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

他们不是混子。

他们看起来老实巴交,成绩不错,跟老师关系也挺好。

可他们也在欺负我。

因为欺负我是安全的。

因为欺负我是没有代价的。

因为欺负我,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比别人"厉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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