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保洁小妹吗?”
“端盘子都端不稳,也配混进这种场合?”
高跟鞋尖在我脚边停下。
钻石晃眼。
是陆挽月。
她端着香槟杯,下巴抬得能戳死人。
周围几个名媛跟着捂嘴笑。
像看动物园的猴子。
我低头。
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还有那双五十块的帆布鞋。
在满场珠光宝气里。
确实像个异类。
“保安!”陆挽月声音拔高。
“这里混进了无关人员!”
“赶紧清出去!”
几个黑西装朝这边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目光像针。
扎在身上。
我没动。
只是把手里空了的香槟托盘。
轻轻放在旁边的长桌上。
金属桌面。
冰凉。
“耳朵聋了?”陆挽月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
几乎戳到我鼻尖。
“让你滚出去!”
“别脏了霍家的地方!”
霍家。
今晚慈善晚宴的主办方。
排场大得很。
我抬眼。
越过她愤怒扭曲的脸。
看向二楼那个巨大的旋转楼梯。
灯光的阴影里。
站着一个人。
西装笔挺。
身形挺拔。
看不清脸。
但我知道他在看。
“霍家的地方?”
我声音不大。
刚好能让陆挽月听见。
也足够飘上二楼。
“你确定?”
陆挽月像被踩了尾巴。
“废话!临渊哥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
她上前一步。
想推我。
“赶紧……”
“吵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
像冰珠子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瞬间冻住了所有喧嚣。
霍临渊。
他从楼梯的阴影里走出来。
水晶灯的光。
落在他肩头。
一丝不苟。
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扫过来。
像淬了冰的刀片。
掠过陆挽月。
最后定在我身上。
陆挽月脸上瞬间堆满甜腻的笑。
“临渊哥!”她小跑过去。
“你看这保洁小妹混进来偷吃东西!”
“还赖着不走!”
“我正叫保安呢!”
霍临渊没看她。
直接走到我面前。
很近。
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
“你,”他开口。
声音不高。
但全场死寂。
“解释一下。”
周围全是看好戏的眼神。
等着我被灰溜溜地赶出去。
我抬头。
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扯了下嘴角。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为什么穿着牛仔裤。”
“出现在你霍大总裁金碧辉煌的慈善晚宴?”
“还是解释……”
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瞬间僵硬的陆挽月。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
“我为什么是你法律意义上的。”
“妻、子。”
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