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拿着剪子,剪开布料时带起一片皮肉。
药粉撒在伤口上,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萧崇衍带着一身寒进来,目光落在沈清芷血肉模糊的背上,凝了一瞬。
“都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萧崇衍走到榻边。
“沈清芷,你刚才在瑶华宫说把煜儿记在如烟名下是什么意思?”
沈清芷整理着衣裳,垂下眼眸。
“臣妾自知失职,不配教养皇子。”
萧崇衍手指用力攥紧,没想到沈清芷不但将大婚的玉佩和定情的玉镯送人,就连他们的孩子也要送人。
“你这是在威胁朕,还是在拿煜儿撒气?”
沈清芷声音平静:“臣妾不敢,柳贵妃比臣妾更适合教养皇子,请皇上免去臣妾教养之责。”
萧崇衍被她的态度激怒,冷笑一声:“看来是朕这一年太纵容你了,你的性子确实容易教坏煜儿。”
“如烟被你所伤,从现在开始你去侍奉如烟汤药,直到她痊愈。”
说着他一把拽住沈清芷的手腕,将她从榻上拖了下来。
“来人,带皇后去瑶华宫。”
沈清芷摔在地上,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
血顺着脊背往下淌,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没等她喘息,就被两名太监架着,拖到了瑶华宫的炉灶前。
炭火盆里的火烧得旺,热浪扑面而来,激得她伤口钻心地疼。
药熬好后,她送去柳如烟的寝殿。
冬日的瑶华宫,温暖如夏日。
萧崇衍剥着葡萄,喂进靠在床头的柳如烟嘴中。
而萧煜则帮柳如烟摇着扇子。
看到她进来,柳如烟作势要起身下床。
“皇后娘娘,怎么能让您亲自送药,这让嫔妾如何受得起。”
萧崇衍按住她的肩膀。
“如烟,别乱动,这是她该做的。”
沈清芷站在床边,将托盘递过去。
“本宫将药熬好了,柳贵妃可以喝了。”
“谢皇后娘娘。”
柳如烟坐在榻上,伸手去接药,却惊呼一声打翻了药碗。
“好烫呀。”
整碗滚烫的药汁全部泼在了沈清芷的手上,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萧崇衍却立刻拽过柳如烟的手仔细查看。
“可有伤到?”
萧煜则冲过来,狠狠一脚踢在沈清芷的小腿上。
“你想烫死柳母妃吗?”
沈清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烫伤的手划过地上碎裂的碗片。
血淋淋的口子,钻心地疼。
柳如烟惊叫一声,捂着嘴。
“煜儿,你怎么能对你母后这样?”
萧煜冷哼一声,躲进柳如烟怀里。
“她不是我母后了,你才是我母妃,想害你的都是坏人!”
萧崇衍看着沈清芷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恢复冷漠。
“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再去熬一碗。”
“或者,现在认个错,以后谨言慎行,如从前一般做好皇后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