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旅行,老公带上了他失恋的女兄弟。登机口前,胡志祥眼神闪烁,
指了指身后那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短发女人。「晚晴刚失恋,心情抑郁想自杀,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而且头等舱那么贵,我退了换成三张经济舱,正好带她一起散散心,
别闹了。」晚晴是他的女兄弟,他早就知道我不喜欢她。既然她那么重要,和稀泥的旅行,
我不奉陪了。1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收紧,
指尖因为期待而有些发凉。马尔代夫,湛蓝的海、白色的沙滩和水上别墅。
这是我们为结婚三周年精心策划了半年的纪念旅行。为了这几天假期,
我连续加班一个月赶项目,深夜回家时,胡志祥通常已经熟睡。但我们说好的,这一切值得。
「胡志祥,登机牌给我吧。」我伸出手,笑容已经提前绽放在嘴角。
胡志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应。他站在我面前,穿着我给他买的浅蓝色衬衫,
手里捏着几张机票,眼神躲闪。他喉咙动了动,递过来一张薄薄的机票。「洁玉……」
我接过来,低头一看,笑容僵在脸上。经济舱。我抬起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们订的不是头等舱吗?」胡志祥避开我的视线,指了指身后不远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背着巨大军用登山包、穿着灰色冲锋衣的短发女人正低头摆弄手机。是苏晚晴,
胡志祥的「女兄弟」,那个我提过不止一次让我感到不适的女人。她穿着冲锋衣,
头发乱糟糟的,背着那个只要出门就必背的登山包,看起来确实挺颓废。「晚晴刚失恋,
情绪特别不稳定。」胡志祥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昨晚她妈给我打电话,
说她差点开煤气自杀,被邻居发现了。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医生说有重度抑郁倾向,
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打气:「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头等舱那么贵,我退了换成三张经济舱,正好带她一起散散心。多个人也热闹,对吧?」
我看着胡志祥,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五分钟前,
我还看见她在免税店里试口红,笑得比谁都大声。」「昨天她还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火锅,
配文是单身万岁,今天就抑郁得想自杀?」胡志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压低声音责备我。
「张洁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那是她强颜欢笑懂不懂?医生说了,越是看起来正常,
越可能有问题,这叫微笑型抑郁症,更可怕!」他侧身指了指苏晚晴:「刚才在安检口,
她突然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哭得直抽抽,非要拉着我的袖子才肯站起来。那么多人都看着,
我能怎么办?」我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擅作主张,
退了我们准备了半年的结婚周年纪念机票,换成了三张经济舱,还要带上她?」
2胡志祥有些不耐烦,把票往我手里塞,「都在一架飞机上,坐哪里不是坐?」
「而且退票剩下的钱,正好够晚晴这一路上的开销。她刚失恋,工作也辞了,手头紧得很。
咱们就当行善积德,帮帮她。」「洁玉,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的兄弟就是你的兄弟,
晚晴现在有难,咱们不能见死不救。」我没接那张票,手自然垂在身侧。
那张票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胡志祥愣了一下,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随即火气上来了。「你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一定要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苏晚晴这时候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票,又看了看我,眼圈瞬间红了,
配上她那身灰扑扑的冲锋衣和素颜,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嫂子,你别怪志祥哥,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周年旅行,我不去了,我现在就走,
哪怕回去真的想不开……也是我的命。」说完,她作势要转身,脚步却像钉在地上,
半分没挪动。胡志祥一把拉住她,扭头冲我吼道:「张洁玉!你看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个头等舱吗?经济舱是不能坐还是怎么着,你至于这么虚荣吗?你要是不坐,
那就别坐了!」周围已经有人侧目,低声议论。我看着他紧紧抓着苏晚晴胳膊的手,
看着苏晚晴微微靠向他的身体姿态。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好。」胡志祥一滞,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准备好的后续斥责堵在喉咙里。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操作了几下。
「既然你这么喜欢带人散心,那你们俩慢慢散,这趟旅行,我不奉陪了。」胡志祥瞳孔骤缩,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半晌,他冷笑一声。「行,你别后悔。张洁玉,我告诉你,
别以为拿不去威胁我我就怕你。晚晴现在是特殊时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太让我失望了。」胡志祥弯腰捡起地上的票,拉起苏晚晴的胳膊低声安慰。「晚晴,
我们走,不用管她。她就是这几年被我惯坏了,脾气越来越大,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让她自己反省反省。」苏晚晴瑟缩了一下,趁机又往胡志祥身边靠了靠。在我转身的瞬间,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哪有什么歉意和抑郁,分明带着一丝得逞的挑衅。
我看着他们过安检的背影,胡志祥甚至还要帮苏晚晴背那个巨大的登山包,两人贴得很近,
像极了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值机柜台。
3胡志祥大概以为我会哭着跑回家,或者在机场大闹一场。但我没有。
这趟去马尔代夫的行程,我期待了整整半年。酒店是我对比了十几家才选定的水上别墅,
攻略是我熬夜整理的详细行程,甚至为了配合那几套新买的泳衣和裙子,
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健身塑形。凭什么因为两个烂人,就要毁掉我的假期?
我走到头等舱值机柜台,递上身份证:「帮我查一下航班,要最近一班的头等舱。」
柜台地勤微笑着帮我办理,幸运的是,半小时后还有一班飞往同一目的地的航班,还有余票。
我刷卡,出票,行云流水。既然胡志祥退了票,那笔退款自然是回到了他的账户里。
他愿意拿去补贴苏晚晴,那是他的事。而我,花自己的钱,享受我应得的假期,天经地义。
拿着崭新的头等舱登机牌,我走进贵宾休息室。柔和的灯光,舒适的沙发,安静的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冰镇香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胡志祥发来的微信。全是语音方阵。我点开第一条,
背景音里是嘈杂的人声和飞机的轰志祥声。「张洁玉,差不多得了啊!我们已经登机了,
你要是现在过安检还来得及,别在那作了。」「晚晴因为你刚才的态度,情绪很不稳定,
一直在哭,你就不能发个语音跟她道个歉吗?就说你刚才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
这次是为了救人。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我们结婚三年,我都不知道你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
」我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见死不救?苏晚晴这招「以死相逼」用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上一回是半夜两点,我第二天有重要项目汇报,正在最后核对PPT。
胡志祥的手机突然炸响,苏晚晴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听筒:「志祥哥,我在天台,
我不想活了,他不要我了!」胡志祥穿着睡衣就冲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那一夜,
我在空荡荡的家里坐等到凌晨五点,给胡志祥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担心,焦虑,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结果呢?第二天我在胡志祥忘记屏蔽我的朋友圈里,
看到了他发的照片。两人在烧烤摊撸串,配文:「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
就两顿。兄弟,挺住。」照片里,苏晚晴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还举着啤酒瓶。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在胡志祥心里,这种随叫随到的「义气」,
比家里那个等着他的妻子重要得多。他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享受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当英雄,当救世主。而我,只要我不哭不闹,
我就永远是那个不需要被照顾的背景板。但背景板也是人,也需要被尊重。4广播提醒登机,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胡志祥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行,既然你要回家,那我就随你。
这次旅行你也别想我会给你花一分钱,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吧!」
他甚至没确认我是否安全到家。我勾起嘴角,拉黑了他的微信,然后拖着行李箱,
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头等舱通道。落地马累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热带岛屿特有的潮湿暖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洋的咸腥气息,却莫名让人心神放松。
我预订的是一家一价全包的奢华岛屿水上别墅。管家开着电瓶车来接我,
递上冰毛巾和欢迎饮料。「张女士,欢迎来到马累,咦,只有您一位吗?
预订信息上显示是两位。」管家礼貌地询问。「只有我一位。」我摘下墨镜,
看着远处深蓝色的海面,「另一位在来的时候死了。」管家吓了一跳,连连道歉。
我笑了笑:「开玩笑的。行程有变,只有我。」管家松了口气,热情地介绍起岛屿的情况。
抵达酒店时,我已经有些疲倦,但眼前的景象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我心情不错地摆摆手,
到了房间,直接跳进了私人泳池。与此同时,胡志祥和苏晚晴应该还在转机的路上。
他为了省钱买的经济舱,是廉价航空,需要在科伦坡转机停留八个小时,
而且没有托运行李额。苏晚晴那个巨大的登山包,估计得让他们额外掏不少钱。
我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拉开窗帘,是一望无际的蒂芙尼蓝。
心情舒畅。我拍了几张风景照,发了朋友圈,屏蔽了所有共同好友,只对父母可见,
报了个平安。吃早餐的时候,我接到了胡志祥的电话。我把他微信拉黑了,但他还能打电话。
我想了想,接了起来。那头传来胡志祥疲惫又暴躁的声音,背景音极其嘈杂,像是在菜市场。
「张洁玉!你把微信拉黑是什么意思?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赶紧把我加回来!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烟熏三文鱼:「有事吗?」胡志祥没好气地说,「我们到了!
累死了,这破飞机晚点四个小时,行李还差点丢了。」「你赶紧把酒店确认单发给我,
我们在码头呢,这边说没查到我们的名字。」我喝了一口咖啡,笑了。「当然查不到。」
「什么?」我淡淡地说,「酒店是我用我的名字订的,留的也是我的联系方式。」
「既然我不去了,房间我自然取消了。」5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怒吼。
「你取消了?你疯了!那我们住哪儿?」「马尔代夫有很多民宿,几十美金一晚,
既经济又实惠,很适合你们这种穷游散心。」「张洁玉!」胡志祥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存心报复?晚晴身体本来就不好,折腾了一路已经发烧了,
你现在让我们去住几十块的民宿?你安的什么心!」「她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
是你非要带她来的。」胡志祥急了,「那钱呢?酒店退的钱呢?那是两万多块钱!
赶紧转给我,我们现场重新订!」我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酒店确实退了,
但我换了一家更好的,钱已经花完了。」「你在哪?」「当然在享受我的假期啊。」我说完,
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想象得出胡志祥现在的表情。愤怒,震惊,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们身上的现金应该不多。胡志祥虽然工资不错,但他没有存钱的习惯,是个典型的月光族。
家里的积蓄都在我这里打理,他手里只有一张依附于我主卡名下的附属信用卡。
为了这次旅行,他之前还预支了不少工资买装备。当然,很多装备最后都穿在了苏晚晴身上。
没有酒店,没有回程机票,手里还没什么现金。这下子,他们的「兄弟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