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你看柳卿卿的微博了吗?那首《凤栖梧》……”手机震动,闺蜜林蔓的消息跳出来。
我坐在台下最前排,镁光灯的焦点,看着台上我那风光无限的丈夫沈修。他正举着话筒,
深情款款地介绍着他最新的高定系列,“锦绣”。大屏幕上,是他设计的核心图样,
一幅繁复华美的刺绣图纹。他说,灵感来源于我和他十年婚姻的点滴,
是他写给我最深沉的情书。台下掌声雷动,人人艳羡。可我看着那熟悉的针法,
那精心排布的飞鸟与流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不是给我的。我点开微博,
柳卿卿最新一条动态,就是《凤栖梧》。时间,十分钟前。诗的最后一句是,“梧桐落,
凤独栖”。而台上那幅图的核心,正是一只栖息在枯败梧桐上的凤凰。我的十年婚姻,
像一个笑话。1这场盛大的羞辱落幕时,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等到沈修被记者和祝贺者团团围住,然后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这座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年的房子,每一处都有沈修设计的痕迹,如今看来,
却像一座精致的囚笼。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双面绣,是他第一年创业时,
我熬了三个通宵为他绣的《山河锦绣图》,祝他前程似锦。那时他说,苏锦,你是我的根,
我的魂。现在想来,不过是场表演。我走进书房,这里是沈修的禁地,也是我的。
他所有的设计手稿都锁在里面。我输入密码,0715,柳卿卿的生日。多么讽刺,
我早就知道,却一直自欺欺人。柜子里,一卷卷画稿整齐地码放着。
从他创立品牌“锦修”开始,整整五年,三百多张设计图。每一张图稿的右下角,
都有一个独特的防伪刺绣小样。他说,这是属于我们夫妻的烙印,独一无二。
我将第一张图稿铺在地上,那是五年前的初春系列,主题是“初见”。画面上是几簇迎春花,
花蕊间藏着几不可见的丝线脉络。我拿出第二张,是同年的夏季系列,“盛夏”。
图样是交缠的藤蔓,藤蔓的走向构成了一个隐秘的“卿”字。我曾问过他,为什么是这个字。
他说,卿卿我我,你中有我。我信了。一张又一张。秋日的“思念”,是层叠的枫叶,
脉络拼出“长相忆”。冬日的“等待”,是雪地里的寒梅,枝桠勾勒出“何时归”。
整整五年,春夏秋冬,周而复始。他用我最引以为傲的刺绣技艺,
用我亲手教给他的构图秘法,为另一个女人写下了一部完整的爱情史诗。而我,
这个正牌妻子,这个为他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一切的女人,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
我将三百多张图稿按照时间顺序一张张铺开,从书房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它们连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巨大的画卷。那些曾经被我解读为“爱意”的密码,此刻在灯光下,
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卿卿,初见甚欢。”“盛夏之约,长相忆。”“秋风起,何时归?
”“冬雪落,盼君怜。”一句句露骨的情诗,一幕幕偷情的画面,
全被他用最高明的设计手法,藏进了这些价值连城的图稿里。我甚至能想象出,
他和柳卿卿一起欣赏这些“杰作”时,是怎样嘲笑我的愚蠢和迟钝。我拿出手机,
对着这满地的背叛,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开闪光灯,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图样像一条条毒蛇,
盘踞在我十年青春的尸体上。我给林蔓发了过去。“蔓蔓,
帮我联系一下全网最大的几家媒体直播平台。”“我要在沈修的庆功宴上,送他一份大礼。
”林蔓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锦儿,你……你打算做什么?你别做傻事!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傻事?我做过的最大的傻事,
就是嫁给沈修。”“现在,我要亲手把它纠正过来。”我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个绣架,还有一箱子藏在床底的丝线。
那些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天底下最顶级的“冰蚕丝”,水火不侵,千年不腐。
我曾想用它为我和沈修的女儿绣一件嫁衣。现在看来,不必了。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满地的图稿,像一场盛大的葬礼。我没有丝毫留恋,关上门,
转身离开。门外,沈修的庆功宴正酣。我知道,他今晚会带着柳卿卿出席,
以“红颜知己”和“灵感缪斯”的身份。而我这个正妻,将在那里,亲手撕碎他所有的光环。
我打车来到庆功宴的酒店。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抱歉女士,您有请柬吗?”我摇摇头,
“我是沈修的妻子,苏锦。”保安上下打量着我,我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与这里衣香鬓影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轻蔑。“沈太太?抱歉,
我们没接到通知。”正在这时,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门口。
沈修的助理小张小跑着过来开车门。车上,柳卿卿穿着一身洁白的晚礼服,挽着沈修的胳膊,
笑得一脸幸福。“阿修,今晚你好棒,我真为你骄傲。”沈修捏了捏她的脸,满是宠溺。
“傻瓜,我的灵感不都是来自于你吗?”他们旁若无人地调情,
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或许,在他们眼里,我早已是个透明人。小张看见了我,
脸色一变,尴尬地喊了一声,“苏……苏姐。”沈修和柳卿卿这才转过头。看到我的一瞬间,
沈修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怎么来了?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柳卿卿则往沈修身后缩了缩,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怯生生地说。“锦姐姐,你别误会,
我和阿修只是……”我懒得看她演戏,径直走到沈修面前。“沈修,我们谈谈。
”沈修一脸不耐烦。“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没看到我正忙吗?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回家?”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可笑。“哪个家?那个写满你和她情史的家吗?
”沈修的脸色瞬间变了。2沈修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卿卿。
柳卿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紧紧抓住沈修的衣袖。
“锦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阿修,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她柔弱地靠在沈修身上,仿佛我才是那个恶毒的第三者。沈修立刻回过神来,
一把将柳卿卿护在身后,对着我厉声呵斥。“苏锦!你发什么疯!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和不耐,好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又恶心。“我发疯?”我冷笑一声,
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我拍下的那张照片。满地狼藉的图稿,
那些被放大的、拼接起来的“情诗”,在手机屏幕上清晰可见。“沈大设计师,
不给大家解释一下你的‘灵感来源’吗?”“还是说,你所谓的‘爱妻人设’,
就是用妻子的技艺,给别的女人写情书?”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闪光灯开始疯狂地闪烁。沈修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他想抢我的手机,被我轻易躲开。“苏锦,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想干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沈修,
我们离婚。”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心头十年的巨石,
终于被我亲手搬开。沈修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他大概以为,
我还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哭着求他,求他不要离开我。他习惯了我的卑微和顺从,却忘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离婚?”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锦,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离开我,你连活下去都难。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得我心口生疼。是啊,这十年,
我放弃了事业,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我,像一株依附他的菟丝花。所有人都以为,
我苏锦离开了他沈修,就活不下去。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柳卿卿也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锦姐姐,你不要这样,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再联系阿修,是我不该打扰你们的生活。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
不要和阿修离婚,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一边说,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周围的议论声开始转向,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原配也太强势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公留。”“就是,男人嘛,逢场作戏难免的。
为了个小三闹离婚,太不值当了。”“你看那小姑娘哭得多可怜,说不定真是被逼的。
”我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可笑。这就是我守护了十年的婚姻,换来的结局。
我没有理会柳卿卿的表演,也没有在意旁人的议论。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沈修身上。
“沈修,我再问你一遍,这婚,你离不离?”我的冷静,似乎彻底激怒了他。“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苏锦,你不是要离婚吗?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怎么活!
”他拉着柳卿卿,转身就要走进宴会厅,似乎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晦气。“净身出户,
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他回头,扔下这句狠话。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沈修,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的声音,成功地让他停下了脚步。“不是我分你的钱,
而是你,该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了。”他转过身,一脸的莫名其妙。“你的东西?
你有什么东西?”我缓缓举起手,张开五指。我的手很美,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没有一丝赘肉。这是一双天生就该拿绣花针的手。“我的手艺,我的构图,我的针法。
”“你‘锦修’品牌赖以成名的所有核心刺绣技术,都是我的。”“还有,”我顿了顿,
环视了一圈对着我们猛拍的记者。“你这五年三百多张设计图稿的版权,也是我的。
”“按照市场价,一张图稿五十万,三百张,总共一亿五千万。”“另外,
你用我的技术和名义,欺骗消费者,谋取暴利,这笔账,我的律师会慢慢跟你算。
”“至于离婚,”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不仅要离,我还要你,
净身出户。”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沈修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胡说八道!那些设计都是我自己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吗?”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甩在他脸上。
“这是当年我们合作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着,所有以我的‘苏绣秘法’为基础创作的作品,
版权归我所有。你,只有署名权。”“你大概忘了,当年为了求我帮你,你签过这份协议。
”“或者说,你以为我苏锦,真的蠢到连这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吗?”纸张散落一地,
像白色的蝴蝶。每一张,都是对沈修最响亮的耳光。他看着地上的协议,面如死灰。
柳卿卿也傻眼了,她大概从没想过,这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
手里竟然握着如此致命的王牌。“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阿修,她是在骗你的,
对不对?”沈修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沈修,游戏结束了。”“从今天起,你‘锦修’品牌,
不得再使用任何与我苏绣技艺相关的图样和针法。”“否则,法庭见。”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林蔓早就在外面等我,她冲过来,
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锦儿,你太帅了!”**在她肩上,紧绷了许久的身体,
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沈修歇斯底里的咆哮。“苏锦!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我冲了过来。3.林蔓尖叫着把我护在身后。
沈修那张英俊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他伸出手,似乎想掐住我的脖子。“没有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你竟然敢反咬我一口!
”他的咆哮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酒店的保安也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试图拉住他。
可他力气大得惊人,几个保安都拦不住。柳卿卿在一旁尖叫,却不敢上前。我冷静地看着他,
从林蔓身后走了出来。“你给的?”我直面他疯狂的眼睛,“沈修,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到底是谁成就了谁?”“没有我母亲传给我的《苏氏绣谱》,没有我一针一线教你如何构图,
如何运针,你连刺绣的门都入不了,谈何成为‘国风设计大师’?”“你所谓的‘锦修’,
不过是建立在我的心血和家族传承之上的空中楼阁!”“你偷走了我的技艺,
践踏了我的感情,现在还想反过来倒打一耙?”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围观的人群中,
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原来‘锦修’的核心技术是偷他老婆的啊?”“我就说嘛,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对刺绣那么精通,感情是吃软饭的。”“这反转也太精彩了,
简直比电视剧还**。”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得沈修体无完肤。他的脸色由青转紫,
最后化为一片惨白。他终于被保安制服,瘫软在地,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柳卿卿见势不妙,
提着裙子,灰溜溜地想从人群中溜走。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柳**,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她僵在了原地。她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锦姐姐……哦不,苏**,这是你和阿修之间的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此刻却在我面前矮了一截。
“沈修用我的针法给你写情书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把你们的幽会地点设计成图样,
公之于众的时候,你不知道?”“你穿着他为你量身定做的‘爱情信物’,出席各大场合,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时,你也不知道?”我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
柳卿卿被我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狼狈地跌坐在地。她身上的白色晚礼服,瞬间沾满了灰尘。
“我……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她还在狡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够了!
”我厉声打断她。“收起你那套白莲花的把戏,在我面前,没用。
”“你享受了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就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是柳卿卿这几年来,穿着“锦修”高定礼服出席活动的所有照片和报道。“这些,
都是呈堂证供。”“柳卿卿**,作为‘锦修’品牌侵权行为的共同受益人和知情者,
我的律师,很快也会联系你。”柳卿卿看着那些照片,彻底傻了。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战袍”,如今竟成了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崩溃地大哭起来,“我只是爱他,我有什么错!”“爱他?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觉得无比荒谬。“你的爱,就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吗?
”“你的爱,就是偷走别人的丈夫,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赃物吗?”“如果是这样,
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嚎,转身对林蔓说:“我们走。”林蔓扶着我,
昂首挺胸地穿过人群。身后,是沈修绝望的嘶吼,和柳卿卿凄厉的哭声。还有无数闪光灯,
记录下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我知道,从今晚开始,
京城上流圈再无“神仙眷侣”沈修和苏锦。也再无风光无限的“国风设计大师”沈修。有的,
只是一个剽窃妻子成果的**小人,和一个知三当三的虚伪情妇。而我,苏锦,
将以全新的身份,重新站在这世人面前。坐上林蔓的车,我才感到一阵脱力。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林蔓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看着我。“锦儿,你还好吗?
你刚才的样子,真把我吓坏了。”我摇摇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没事,
前所未有的好。”是的,我很好。虽然心还是会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一种挣脱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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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修创始人沈修被妻子当场揭穿,恩爱人设彻底崩塌!##灵感缪斯竟是小三?
设计大师被指剽窃妻子创意!##苏锦,一个你不知道的名字,
却是‘锦修’背后真正的灵魂!#我看着这些标题,没有一丝波澜。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蔓蔓,送我去‘锦瑟’工作室吧。”“锦瑟”,是我用我母亲的名字命名的工作室。
它已经荒废了十年。从今天起,我要让它,重新绽放出比“锦修”更耀眼的光芒。
4.“锦瑟”工作室坐落在京城一条僻静的老街上。青砖黛瓦,木格窗棂,
门前种着一架紫藤,颇有几分大隐于市的味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房产,
也是我最后的退路。十年了,这里的一切都落满了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料和布匹混合的气味。我推开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还挂着母亲未完成的一幅绣品,
是她最擅长的《百鸟朝凤图》。金色的凤羽在光线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布而出。
我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指尖传来熟悉的丝线触感,
那是我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妈,我回来了。”我在心里默念。
林蔓帮我把行李搬进来,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有些担忧。“锦儿,你真打算住在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水电都停了。”“没关系,慢慢来。”我环顾四周,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这里,将是我的新起点。”接下来几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室的整理中。打扫卫生,
接通水电,购置新的家具和工具。林蔓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也天天跑来帮忙。
我的律师团队也正式向沈修和柳卿卿发出了律师函。沈修那边焦头烂额,
公司的股价一夜之间跌停,合作方纷纷解约,股东要求他立刻给个说法。他试图联系我,
电话、短信,狂轰滥炸。内容从一开始的威胁恐吓,到后来的质问谩骂,再到最后的哀求。
“苏锦,算我求你了,我们见一面好不好?”“十年夫妻,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只要你肯撤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一条都没有回复。绝情?
当他把我和我们十年的婚姻当成笑话,当成他取悦另一个女人的工具时,
他何曾想过“感情”二字?柳卿卿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被全网追着骂,
所有的代言和通告都被取消,还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她也给我打了无数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林蔓看着我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未接来电,解气地说:“活该!这就是报应!
”我只是淡淡一笑。这点报应,还远远不够。我要的,是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我,是如何一步步,
站上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一周后,工作室终于焕然一新。
我注册了“锦瑟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第一条动态。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我重新绷好的绣架,上面是一块洁白的丝绸。配文只有一句话。“十年一觉,锦瑟归来。
开山之作,敬请期待。”没有过多的宣传,没有华丽的辞藻。但这条微博,
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因为我的微博认证是:苏氏刺绣第四代传人,苏锦。苏氏刺绣,一个在刺绣界如雷贯耳,
却已经消失了近二十年的名字。我外祖母,苏佩兰,曾是民国时期最负盛名的刺绣大家,
一手双面异色异形绣出神入化,被誉为“针神”。我母亲,苏锦瑟,也尽得其真传,
年纪轻轻便在国内获奖无数。只可惜,天妒英才,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因病去世,
苏氏刺绣也随之沉寂。所有人都以为,这门绝技已经后继无人。没有人知道,我,苏锦,
从五岁起,就跟着母亲和外祖母学习刺绣。我是苏氏刺绣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