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疾步离去。
没听见徐承恩语重心长的解释:“娘,不过官府文书,自有我的理由。”
“她幼时曾说过,日后是要嫁给自己心爱的郎君的,我想等她恢复神智,亲口确认她要嫁我。”
门外,飞蛾般的雪落在我的肩头,脸上。
沾染一片湿润。
我将眼睛睁了又睁,不让眼泪流出来。
现在不是难过哭泣的时候。
我要去找夫子,我要告诉他,我和小王爷是没有过官府文书的,芙桐今天就可以和他拜堂成亲。
然而来到夫子住处,他的小厮却告诉我,夫子不在了。
他是受夫子之命,特意等我。
他告诉我,夫子说婚姻大事须恳请父母双亲同意,他回徐州老家了,须三日后给我回复。
我点了点头:“三日很快的,那你帮我转告夫子,那先我回林家等他……”
我闷着头往我林家方向走,走到半路,却被来找我的碧春拦住了。
她低声跟我耳语。
“小姐,三朝才回门。你若现在回林府,府里那些姨娘得知你不受王府善待,定会想着法的讥讽夫人了!”
阿娘总被姨娘气,我不要阿娘哭。
那就再回王府待三日。
这样想着,我又回去王府。
我的院子里堆满竹木,徐承恩挽着袖,正在院子里给我做秋千。
“芙桐,你总说舍不得家里的秋千,本王亲自给你做了一架,很快就能完工了!”
徐承恩的手上,全是被细细的竹木扎的血泡。
再往上看,他的脖子上一圈圈红敛敛的痕迹,是那柳娘子留下的。
他冲我笑着,手里的动作还是没停。
我让碧春回房间拿伤药,一脸真诚地看着徐承恩。
“王爷,别劳神了,这秋千我用不上了。”
徐承恩停下动作,愕然看着我:“芙桐不是最喜欢荡秋千了吗?为什么用不上?”
我说:“因为柳娘子不会喜欢,她常年宿在花船上,想必最是讨厌摇摇晃晃。”
徐承恩脸色羞臊,红了耳尖。
我很认真地和徐承恩说:“你喜欢柳娘子,还是做些柳娘子喜欢的吧。”
徐承恩温柔笑笑:“小芙桐是吃醋了?”
吃醋?
我想了想,才回答他。
“我只在吃饺子时蘸醋,今天我没有吃饺子,也没有吃醋。”
徐承恩又笑了,他放下了手中的竹子,随手在衣衫上擦干汗渍,才来握我的手。
他凑过来,离我很近,温热的鼻息洒在了我的脸上。
“小芙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很笃定地回答:“我当然知道啦。”
“我在话本子上看到过的,喜欢一个人是时刻想要见到他,是看到他对旁的女子好会难过,看到他受伤会担忧,看到好吃的想要分给他……”
我忽然意识到,曾经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徐承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