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费一共五十万,你们尽快准备一下。”医生的话像一柄冰冷的锤子,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丈夫周明,十年夫妻,她指望他能说句“别担心,有我”。
可周明却掏出了手机,打开了计算器。“五十万,一人一半,你准备二十五万。
我们家一直AA,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也一样。”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毒针,
瞬间扎遍了林晚全身。她看着他那张无比认真的脸,突然笑了,十年婚姻,
原来是一场天大的笑话。1“周明,你再说一遍?
”林晚的声音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空洞,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女儿月月躺在病床上,小脸因为高烧而通红,刚刚医生才下了病危通知,
说孩子得了罕见的急性白血病,必须立刻进行骨髓移植,手术费加上后期治疗,
至少需要五十万。五十万,对他们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可她的丈夫,
月月的亲生父亲,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掏出计算器。
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理智和算计。
“林晚,你没听错。五十万,我们一人一半,你出二十五万。这是我们结婚前就说好的,
婚后所有开销AA制,公平公正。”“公平公正?”林晚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周明,月月是我们的女儿!是你的亲生骨肉!
她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跟我谈AA?谈公平?”“正因为是我们的女儿,
所以才要AA。”周明振振有词,“我们对她的爱是平等的,
承担的责任自然也应该是平等的。我出二十五万,你出二十五万,这才是对她最公平的爱。
”林晚死死地盯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十年了。从他们结婚的第一天起,
周明就把“AA制”三个字刻进了这个家的每一块砖瓦里。房租水电,一人一半。买菜做饭,
今天你买明天我买,账目清晰到分。甚至连家里的一卷卫生纸,他都要在小本本上记下,
月底清算。林晚不是没有怨言。她也曾试图反抗,质问他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温度可言。
可周明总有他的道理:“林晚,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清晰的财务关系,
才能保证我们感情的纯粹,不会因为金钱产生纠纷。”为了所谓的“感情纯粹”,林晚忍了。
她怀孕时,孕吐严重,吃不下饭,周明心疼的不是她,而是她那份没动几口的饭菜钱。
他说:“你吃不下可以少做点,做了不吃就是浪费,这顿饭钱你出了,我可不A。
”她生孩子时,在产房里痛得死去活来,周明在外面焦急地计算着住院费、手术费、麻药费,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然后拿着账单让她确认签字。月月出生后,
奶粉、尿不湿、衣服、玩具……每一笔开销,周明都用一个专门的APP记账,
月底雷打不动地发给林晚,让她转一半的钱过去。林晚为了照顾孩子,辞去了工作,
成了全职太太。她没有收入,只能用自己婚前的积蓄来支付这笔“AA”的费用。她以为,
她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周明的体谅和爱。她以为,等孩子大了,等生活好起来了,
一切都会改变。直到今天,直到女儿的病危通知书摆在面前,她才彻底看清,这个男人,
根本没有心。他的心里只有他的账本,他的原则,他的“公平”。“周明,我没有工作,
我哪来的二十五万?”林晚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周明皱了皱眉,
似乎对她的质问感到很不耐烦:“那是你的问题。你可以跟你爸妈要,可以找朋友借,总之,
这二十五万你必须拿出来。我不会为你承担本该属于你的那份责任。”说完,
他看了一眼手表:“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先去交我的那二十五万,剩下的一半,
你尽快。别耽误了孩子治疗。”他转身走向缴费处,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缓缓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十年婚姻,像一场漫长而荒诞的独角戏。她倾尽所有,
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而对方,却只是一个冷漠的、精于计算的合伙人。现在,这场戏,
该落幕了。林晚擦干眼泪,眼神从绝望变得异常平静。她拿出手机,没有打给自己的父母,
而是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大**。”“王叔,”林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帮我准备五十万现金,半小时内送到市中心医院。另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把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都列清楚,尤其是那几处房产和基金,我要让周明知道,
他错过的到底是什么。”挂掉电话,林晚走进病房,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
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要离婚。不仅要离,
还要让周明为他这十年来的冷漠和自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周明交完他那“一半”的钱回来时,看到林晚正平静地坐在病床边,给女儿掖着被角。
他以为她已经想通了,或者说,已经认命了。“怎么样?钱凑到了吗?”他居高临下地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林晚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周明,我们离婚吧。
”周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林晚,你又想用这招来威胁我?我告诉你,没用。
婚可以离,但钱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拿不出二十五万,就别想我签字。
”他笃定林晚离不开他。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带着个病孩子的女人,
离婚了能怎么活?“钱,我会出。我不仅会出我这二十五万,你的那二十五万,
我也一并出了。”林晚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冰冷和陌生,
让周明心里莫名一咯噔。“你?”周明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轻蔑,
“你哪来的五十万?”“这你不用管。”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拍在床头柜上,“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周明拿起协议,
草草地翻了几页。协议内容很简单,女儿月月的抚养权归林晚,
他周明无需支付任何抚-养-费。至于财产分割,更是简单得可笑——两人婚后无共同财产,
各自名下的归各自所有。周明的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不仅甩掉了一个只会花钱的黄脸婆,还甩掉了一个拖油瓶女儿,最重要的是,
不用再为那天文数字般的后续治疗费操心了。至于林晚说的她来出五十万,
周明只当是她为了逼自己离婚而说的气话。等她真的走投无路了,还不是得回来求自己?
他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协议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
这可是你自愿的,以后可别后悔!”他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林晚,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林晚接过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收进了包里。“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认清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硕大的黑色手提箱走了进来。“大**,
您要的钱。”男人恭敬地将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钞票。
红色的五十万现金,在惨白的灯光下,刺痛了周明的眼睛。2周明彻底傻眼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满满一箱子的红钞票,大脑一片空白。五十万……现金?林晚,
这个连买棵葱都要记账,十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五百块衣服的女人,
从哪里变出来的五十万现金?“你……你……”周明指着那箱钱,又指着林晚,
舌头都捋不直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你是不是背着我藏了私房钱?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不是好奇,而是愤怒和被背叛感。在他看来,
林晚的一切都应该是透明的,她怎么可以,怎么敢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林晚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她对那位被称为“王叔”的男人说:“王叔,
麻烦您去把费用缴清,所有都用最好的。”“好的,大**。”王叔提起箱子,
对周明这个前姑爷视若无睹,转身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哦不,是前夫前妻。
周明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那个男人叫林晚什么?大**?
这又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林晚!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明冲到她面前,
面目有些狰狞,“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这钱是那个野男人给你的?”除了这个理由,
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一个脱离社会十年的家庭主妇,除了出卖自己,
还能有什么办法在半小时内搞到五十万?林晚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可笑。“周明,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钱从哪里来,
跟谁来往,都与你无关。”她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不要在这里打扰月月休息。
”“无关?”周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十年的夫妻,你说无关就无关了?林晚,
我告诉你,我们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但还没去民政局办手续,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你的钱,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这五十万,必须有我的一半!
”他终于露出了自己最真实、最贪婪的嘴脸。前一秒还对二十五万手术费斤斤计-较,
后一秒看到五十万现金,就立刻想据为己有。“夫妻共同财产?”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摔在周明脸上,“周明,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我们婚前签的财产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们各自的婚前财产永远归个人所有,
婚后收入AA,产生的收益也归各自所有。我婚前有多少钱,你比谁都清楚!
”周明被打得一个趔趄,那份薄薄的协议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当然记得这份协议。
当年结婚时,林晚说她父母早亡,只有一个远房亲戚,没什么家底,
只有一套父母留下的小房子和几万块的存款。周明当时还精明地拉着她去做了婚前财产公证,
生怕她图谋自己的“大好前程”和那点微薄的工资。现在想来,自己简直是个天大的傻子!
“不可能……你明明说你只有一套小房子……”周明喃喃自语,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我是只有一套小房子啊,”林晚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只不过那套小房子在市中心,面积五百平,附带一个大花园而已。至于那几万块存款,
可能是我记错了,后面应该再加几个零。”周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市中心,五百平,
带花园……那是什么概念?他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个厕所!而他,
竟然把这样一座金山给亲手推开了?不,不对!周明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离婚协议,指着上面的一条,
声音都在发颤:“财产分割……这里写着婚后无共同财产……林晚,你骗我!
你这十年花的都是你自己的钱,那你住我的房子,吃我买的米,这些怎么算?你这是欺诈!
这离婚协议不算数!”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试图推翻之前的一切。
“住你的房子?”林晚冷笑一声,“周明,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房租每个月六千,我每个月准时转给你三千,一分没少。你那点米,一个月不到一百块,
我也都跟你AA了。十年了,我在你那里,连一根葱都是花钱买的,你现在跟我谈这个?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是说,
你想算算我这十年为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生儿育女的劳务费?可以,
我这就让王叔的律师团队给你出一份账单,保证比你的计算器算得还清楚!
”周明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是啊,他把一切都算得太清楚了。清楚到,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林晚占了他的便宜。因为在这场婚姻里,他才是那个占尽了便宜的人。
他用AA制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生育工具,
却吝于付出任何情感和金钱。“不……不是这样的……”周-明慌了,
他冲上去想抓住林晚的手,却被她嫌恶地躲开。“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刚才都是被那五十万吓到了,我才会说出那种混账话!我爱月月,我更爱你啊!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把协议撕了,以后我再也不提AA了,我的钱都给你管!
”他开始声泪俱下地忏悔,试图用迟来的深情挽回林晚。可林晚的心,
早已在那句“你出二十五万”时,就彻底死了。“周明,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吧。
”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你拿着计算器算女儿的救命钱时,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账了。
”就在这时,王叔办完手续回来了。“大**,手续都办好了,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专家团队,
明天一早就可以进行手术。”“好,辛苦了王叔。”林晚点点头,然后对周明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滚了。”“我不走!林晚,你不能这么对我!”周明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是月月的爸爸!我有权利在这里!”“爸爸?”林晚眼神一冷,
“一个连女儿手术费都要AA的爸爸?周明,你也配?”她不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转身对王叔说:“王叔,如果他再骚扰我们,直接报警。”“是,大**。
”周明看着林晚冷漠的侧脸,和王叔那不怒自威的眼神,
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讨不到任何好处。他只能狼狈地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晚,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撂下这句狠话,他仓皇地逃离了病房。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晚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十年青春,终究是错付了。
3周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这个他住了十年的家,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
空气中没有了熟悉的饭菜香,客厅里没有了林晚忙碌的身影,玩具散落一地,
提醒着他这个家的女主人和小主人已经离开了。他一**瘫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林晚……大**?市中心五百平的房子?后面要加几个零的存款?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让他无法接受。他回想着和林晚相识相恋的十年。
他们是大学同学,林晚安静、内向,总是独来独往。他看中的,
正是她的“单纯”和“好控制”。他告诉她,他向往西方那种独立、平等的伴侣关系,
AA制是最好的方式。涉世未深的林晚,被他描绘的“纯粹爱情”蓝图所迷惑,
傻傻地同意了。婚后,他将AA制贯彻到了极致。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晚的照顾,
却吝于为她花一分钱。他甚至为自己的“精明”而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既能当老婆又能当保姆还不用花钱的“完美伴侣”。
他以为林晚会永远是那个依附于他、任他拿捏的女人。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跳梁小丑。他所谓的精明算计,在林晚真正的实力面前,
不过是个笑话。“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周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眼神中燃起一丝疯狂。他不能失去林晚,更准确地说,是不能失去林晚背后的金山。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给林晚打电话、发微信。“晚晚,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晚晚,十年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晚晚,看在月月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他被拉黑了。周明不甘心,
他又开始给他和林晚的共同朋友打电话,试图打探林晚的消息,或者让他们帮忙劝和。
可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一个个都支支吾吾,态度冷淡。“周明啊,
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们外人不好插手。”“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碰了一鼻子灰后,周明终于意识到,林晚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断绝关系。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母亲。“阿明啊,你跟林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听你舅妈说,你们在医院吵架了?还要离婚?”电话一接通,
他妈那尖锐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周明心里一阵烦躁,
但还是耐着性子把事情的经过(当然是掐头去尾、添油加醋的版本)说了一遍。“……妈,
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月月生病,我让她出二十五万,她就跟我闹离婚!
还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五十万,我看八成是外面有人了!”“什么?离婚?
”周母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不行!绝对不能离!她林晚是我们周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生是我们周家的人,死是我们周家的鬼!她想离婚,门儿都没有!”“妈,她现在躲着我,
我找不到她啊!”“找不到就去医院堵她!她女儿还在医院呢,她能跑到哪儿去?
阿明我跟你说,你这次必须硬气一点!她一个女人,没工作没收入,还带个病孩子,
离了婚她能活?她就是吓唬你的!你可千万别被她拿捏住了!
”周母在电话那头给他出谋划策,“你现在就去医院,跟她好好谈谈。要是她还嘴硬,
你就把月月抢过来!我看她还敢不敢跟你横!”周明觉得他妈说的有道理。
林晚的软肋就是月月。只要控制住月月,就不怕林晚不妥协。第二天一早,
周明带着他妈和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周亮,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医院。
他们直接冲到月月的高级单人病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连床铺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人呢?”周明抓住一个小护士问道。小护士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说:“那位病人……今天一早就办理了转院手续,已经走了。”“转院?
转到哪儿去了?”周明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我们不清楚,是病人隐私。
”周明一家吃了闭门羹,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医院。“哥,现在怎么办?人跑了。
”周亮无所谓地耸耸肩。“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周母一巴掌拍在周明背上,
“连个老婆都看不住!”周明心里憋着火,又不敢对他妈发作,
只能把气撒在周亮身上:“你闭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有什么用!
”一家人吵吵嚷嚷地回到家,
却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豪车——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旁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场强大,一看就不好惹。“你们是什么人?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周母叉着腰,摆出吵架的架势。其中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递给周明一个文件袋。
“周先生,这是林晚女士委托我们转交给您的私人物品。”周明疑惑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掉出几本他无比熟悉的小册子。那是他用来记录和林晚AA账目的账本,十年,
整整十几本。除了账本,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林晚清秀的字迹:“卡里是十万块。
算是你这十年来‘出租’子宫和‘提供’保姆服务的报酬。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出租子宫”、“保姆服务”……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周明的心上。
这是羞辱!**裸的羞辱!他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私有物品,而她,
却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服务人员”。周明气得浑身发抖,
他把账本和银行卡狠狠地摔在地上,冲着那辆劳斯莱斯大吼:“林晚!你给我出来!
你以为用钱就能打发我吗?你做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的却不是林晚的脸,
而是王叔那张沉稳而冷漠的脸。“周先生,大**不想见你。”王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另外,大**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再继续骚扰她和**,我们将会采取法律手段。
我们林家的律师团,很乐意奉陪。”林家?周明愣住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个“林家”,恐怕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只有一个远房亲戚的破落户。
能用得起劳斯莱斯和专业律师团的“林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巨大的恐惧和悔恨,
像潮水一样将周明淹没。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彻底地,失去了林晚。4周明不甘心。
他像一只疯狗,开始疯狂地打探林晚的背景。他先是从他们大学的校友录入手,
挨个联系那些和林晚有过交集的同学。但林晚大学时太过低调,几乎没什么朋友,问了一圈,
也没人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他又试图从网络上搜索“林家”、“大**”这些关键词,
但信息庞杂,无异于大海捞针。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林晚的“远房亲戚”,也是他们婚礼上,女方唯一的长辈代表。
周明记得那个男人叫林建国,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生意人。他翻箱倒柜,
终于从一堆旧文件里找到了当年婚礼的宾客名单,上面有林建国的联系方式。电话打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对面的声音有些苍老和疲惫。“林叔叔,您好,
我是周明,林晚的……”周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粗暴地打断了。“周明?
我不管你是谁!你和晚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们林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把晚晚嫁给你!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再来骚扰晚晚,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周明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也从这通电话里,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林建国知道内情。他决定亲自去找林建国。
根据宾客名单上的地址,周明找到了林建国开的一家小茶馆。茶馆位置偏僻,装修陈旧,
看起来生意很冷清。周明走进茶馆,看到林建国正坐在柜台后,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茶具。
他看起来比婚礼时苍老了许多,两鬓斑白,眼神黯淡。看到周明,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林叔叔,我求求您了,
您告诉我晚晚到底在哪?”周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能没有她和月月,您就帮帮我吧!”他知道,对付这种老一辈的人,卖惨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林建国看到他这个样子,脸色缓和了一些,叹了口气。“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当初你拿着计算器跟晚晚算女儿手术费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错?
”“我……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周明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林叔叔,我发誓,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晚晚,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都给她!只求她能回到我身边!”林建国看着他,
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惋惜,也有一丝怜悯。“你起来吧。”他摆摆手,“晚晚的家世,
我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已经离婚了,她也准备回家族接手生意了。”周明心中一喜,
连忙爬了起来,洗耳恭听。“你以为晚晚真的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林建国冷笑一声,
“她的父亲,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正雄。我们这个所谓的林家,
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大亨。”林氏集团!周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那可是国内地产界的航母,资产数千亿的商业帝国!
林晚……是林氏集团的千金?这怎么可能?!“当年,晚晚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
林董觉得是自己忙于生意,疏忽了对妻子的照顾,才导致了悲剧。
他把所有的爱和愧疚都倾注在了晚晚身上,对她百依百顺,几乎是捧在手心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也正因为如此,晚晚的性格变得有些叛逆。
她厌倦了那种被保镖和佣人包围的豪门生活,渴望像个普通人一样,
去体验真正的爱情和人生。所以,她考大学时,故意隐瞒了身份,
一个人跑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她就遇到了你。”林建国看着周明,
眼神变得冰冷,“她以为你所谓的AA制,是追求人格独立和感情纯粹。
她以为你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家世背景。为了你这个可笑的‘原则’,
她心甘情愿地陪你住了十年出租屋,过了十年紧巴巴的日子,甚至连生孩子,
都不敢动用家里的关系。”“我们所有人都劝她,说你这种男人靠不住。可她不听,
她说你是她自己选的,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直到月月生病,你让她拿二十五万出来,
她才彻底心死。”林建国每说一句,周明的脸色就白一分。原来,他引以为傲的“精明”,
在林晚眼中,只是一个天真的笑话。他沾沾自喜的“掌控”,只是林晚陪他演的一场戏。
他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黄脸婆,而是一个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噗——”巨大的悔恨和冲击,让周明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当周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妈和他弟周亮守在床边,一脸焦急。“哥,你醒了!你吓死我了!”周亮见他睁眼,
连忙凑了过来。“我……我怎么了?”周明感觉头痛欲裂。“你晕倒在人家茶馆里了,
是老板把你送到医院来的。”周母说着,又开始抹眼泪,“阿明啊,你跟妈说实话,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林晚那个**又**你了?”周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林氏集团……千亿帝国……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盘旋,
让他痛不欲生。“妈,我完了……”他喃喃自语,“我这辈子都完了……”“胡说什么呢!
”周母拍了他一下,“不就是离个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种女人,离了正好!
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更好的?”周明惨笑一声,“妈,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身价千亿!”“什么?!”周母和周亮同时惊叫出声,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千……千亿?”周亮结结巴巴地问,“哥,你没发烧说胡话吧?
”周明把林建国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完后,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
周母“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周明。“你这个败家子啊!千亿的儿媳妇,
你就这么给我弄丢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啊!”周亮也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
叨着:“千亿……那得是多少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周明任由他妈捶打,
眼神空洞。他知道,他失去的不仅仅是钱。他失去的是一个本可以让他一步登天,
走向人生巅峰的机会。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不行!”周明猛地坐了起来,
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不能就这么认输!她是我的老婆,月月是我的女儿!
我一定要把她追回来!”他已经不满足于分到财产了,他要的是整个林氏集团!
只要他能和林晚复婚,他就是林家的上门女婿,是千亿帝国的驸马爷!这个巨大的诱惑,
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母亲和弟弟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出了病房。
他要去找林晚,他要跪下求她,哪怕是摇尾乞怜,他也要把她求回来!5周明像个疯子一样,
开始满世界地寻找林晚。他去了林晚可能去的商场、公园、亲子餐厅,但都一无所获。
林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女儿月月,消失得无影无踪。找不到林晚,
周明就把主意打到了林建国的茶馆。他每天都去茶馆门口堵着,软磨硬泡,
希望林建国能心软,告诉他林晚的下落。但林建国这次是铁了心,要么对他视而不见,
要么直接叫人把他轰走。碰壁之后,周明又想到了一个办法——舆论。
他注册了好几个社交媒体账号,开始在网上发布“寻妻长文”。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款款、悔不当初的丈夫,
把林晚描绘成一个被富贵迷了眼、抛夫弃子的狠心女人。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林晚的“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