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惊蛰是霍廷枭最完美的藏品。他剥夺她的姓氏,抹杀她的性格,
只为让她活成另一个人的影子。“手术准备好了,这次是声带。”霍廷枭站在手术台旁,
指尖划过她的脖颈。“霍廷枭,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岑惊蛰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宁岁岁不会这样大声说话,她很乖。
”男人转头看向医生,下达指令。“切了吧,她不需要这把嗓子。”岑惊蛰闭上眼,
眼泪滑入发鬓。既然你想要一具完美的尸体,那我就成全你。她不再反抗,
任由麻醉剂推入血管。霍廷枭,等我彻底变成她,你可千万别后悔。
1.冰凉的金属器械贴在脖颈上。我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皮革带子紧紧扣住。
霍廷枭就站在光影交界处,手里把玩着一枚手术刀片。“廷枭,我求你,别动我的嗓子。
”我费力地昂起头,试图看清他的脸。他走近一步,手指在我的喉管处缓慢摩挲。
“岁岁唱歌很好听,你的调子太高,不合适。”“可我是岑惊蛰!我不是宁岁岁!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胸腔剧烈起伏。他俯下身,呼吸喷洒在我的鼻尖,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很快就不是了。”“主刀医生已经到位,他们会把你的声带修剪成最完美的频率。
”“你会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嗓音。”我拼命摇头,泪水打湿了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你会毁了我的!我还要录歌,那是我的梦想!”霍廷枭发出一声嗤笑,
指尖用力按压我的喉结。“梦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延续她的生命。”“岑惊蛰,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他站直身体,对旁边的护士招了招手。“开始吧,
别让她再发出这种刺耳的动静。”护士拿着麻醉针管走过来。我剧烈挣扎,
皮革带子勒进皮肉里,磨出一道道血痕。“霍廷枭!你这个疯子!你根本不爱她,
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转过头,视线落在我脸上。
“随你怎么说。”“只要这张脸,这副嗓子,还有这具身体符合标准,你就是她。
”针头刺入皮肤,冰冷的液体顺着血液流向全身。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视线里的霍廷枭逐渐重叠。“岁岁,睡吧,醒来你就完整了。”他在我耳边低语,
那话语钻进耳朵里,让人作呕。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抗。这就是霍廷枭。
京城最有权势的男人,也是亲手把我推入地狱的魔鬼。三年前,他把我从孤儿院带走。
我以为那是救赎,是神迹。他给我最好的生活,请最顶级的老师教我礼仪。
可他从不叫我的名字。他叫我“岁岁”。他强迫我穿白色的长裙,强迫我留及腰的长发。
甚至,他找来整容医生,一点点修整我的五官。只因为我长得有三分神似他那个早逝的初恋。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我在黑暗中沉沦,最后的一丝清明在咒骂。霍廷枭,如果我死了,
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不,他不会。他会把我的尸体做成标本,
永远锁在那个充满福尔马林味道的地下室里。他要的不是人。
他要的是一个永不凋零的替代品。2.醒来时,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生锈的铁片。
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我试图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别费劲了,
伤口还没愈合。”霍廷枭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只苹果。果皮打着卷垂下,完整得让人窒息。
他切下一小块,递到我嘴边。我紧闭着嘴,死死盯着他。“听话,张嘴。
”他的耐心似乎在耗尽,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撬开。苹果块塞进嘴里,汁水溢出,
带着一股铁锈味。那是我的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以后你说话的频率会维持在300赫兹。”“那是岁岁最喜欢的音域。
”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却像是没看到,动作优雅地擦掉指尖的果汁。“过几天,
宁家会举办晚宴。”“我会带你出席。”“你是以霍太太的身份,还是以宁岁岁的身份,
取决于你的表现。”我费力地在床单上写字:你、疯、了。他抓住我的手,翻过手心,
看着那几个字。“我是疯了,被你这张不听话的嘴逼疯的。”“如果你早点配合,
也不用遭这份罪。”他突然凑近,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惊蛰,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你知道的,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听话。”我想起那个被他关在地下室整整一个月的日子。
没有光,没有动静,只有无尽的饥饿和恐惧。那时候,他每天都会进来,问我同一个问题。
“你是谁?”只要我说出“岑惊蛰”三个字,就会迎来一顿鞭打。
直到我麻木地吐出“宁岁岁”三个字,他才放我出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掌控者。
他要把我所有的自我都碾碎,然后重新捏塑。“宁家的人会认出我不是她。”我忍着剧痛,
用气声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嗓音果然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清亮有力的感觉,
而是变得绵软、娇柔。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刻意。霍廷枭听到这个声音,
竟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宁家的人不需要认出你。”“他们只需要知道,
霍家和宁家的联姻还在继续。”“至于皮囊下是谁,谁在乎?”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几天好好养着,别让伤口留下疤痕。”“岁岁的脖子,
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他走了,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我颤抖着手,
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那里有一只飞鸟划过。它真自由。而我,只是笼子里的一块肉。
一块被不断切割、重组的烂肉。霍廷枭,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宁岁岁死在那场车祸里,
是我亲眼看到的。而那场车祸的真相,你真的想知道吗?3.晚宴那天,
霍廷枭给我选了一件一字肩的白纱裙。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极淡的粉色痕迹。
他亲手为我戴上一条蓝宝石项链。沉重的宝石压在锁骨上,像是一块墓碑。“笑一下。
”他在镜子后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头。我僵硬地扯动嘴角。“太假了。
”他修长的手指伸进我的嘴里,强行向上提拉。“岁岁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梨涡。
”“你的梨涡呢?”我推开他的手,转过身,用那种被他改造过的嗓音开口。“霍先生,
手术能改变声带,改变五官,但变不出死人的情绪。”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手上的力道加重。“我说过,叫我廷枭。”“或者,叫我老公。”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乎要吐出来。“你不配。”他猛地将我推到梳妆台上,化妆品散落一地。“岑惊蛰,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动你?”“你以为你肚子里那个东西,能保住你的命?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两个月。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我本想找机会离开这里再告诉他。霍廷枭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我的小腹。
“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事能瞒过我。”“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我惊恐地护住肚子,
往后退缩。“你要干什么?这也是你的骨肉!”“岁岁不喜欢小孩,她说生孩子会破坏身材。
”他一脸平静地说着荒唐的话。“所以,这个孩子没必要存在。”“霍廷枭!你还是不是人!
”我尖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带着破碎的颤音。他却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神色淡漠。“晚宴结束后,我会安排医生。”“现在,跟我下楼。
”我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被他拽进车里。晚宴现场灯火辉煌,到处都是衣香鬓影。
宁家的人迎了上来,宁母抓着我的手,哭得老泪纵横。“岁岁,你终于回来了,
这些年你去哪了?”我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心里满是悲凉。宁岁岁,
你的母亲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或者说,她根本不想认出来。她只想要霍家的投资,
想要保住宁家的地位。“妈,我很好。”我开口说话,娇柔的嗓音让宁母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好,好,回来就好。”霍廷枭站在我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他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那么深情款款。谁能想到,他刚刚才决定要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视线死死锁在我脸上。
“她不是宁岁岁。”男人的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霍廷枭的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侧过头,看向来人。“沈二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沈慕白,
宁岁岁真正的青梅竹马。他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岁岁的虎口处有一颗红痣,她没有。”我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霍廷枭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沈慕白,放手。”“霍廷枭,
你找个替身回来骗大家,到底想干什么?”沈慕白步步紧逼。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霍廷枭突然笑了起来,他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我。“惊蛰,告诉沈二少,
你到底是谁?”他叫我“惊蛰”。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叫我的真名。但我知道,
这不是恩赐,这是威胁。他在提醒我,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命悬一线。4.我看着沈慕白,
又看向霍廷枭。手心里全是被指甲掐出来的血痕。“我是……宁岁岁。
”我听到自己的嗓音在颤抖,那娇柔的频率听起来格外讽刺。沈慕白瞪大了眼睛,满脸失望。
“不,你不是!岁岁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沈先生,请自重。”霍廷枭搂住我的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骨头。“我太太最近身体不适,嗓子受了伤,所以动静有些变化。
”“至于那颗痣,手术切除这种小事,就不劳沈二少费心了。”他带着我转身离开,
留下沈慕白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到车里,霍廷枭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按在真皮座椅上。“沈慕白摸了你的手,嗯?”“那是他自己抓上来的!
”我费力地掰着他的手指,呼吸变得困难。“岑惊蛰,
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被男人争夺的感觉?”“你是不是觉得,沈慕白能救你出去?
”他加大力道,我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我没有……我只想离开你……”“离开?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做岁岁的影子。
”他松开手,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明天一早,去医院。”“不!我不去!”我缩在角落里,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霍廷枭,我求你了,留下这个孩子。”“只要你留下他,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逃了。”他转过头,视线冷漠地扫过我的小腹。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岁岁的身体出了问题,她需要骨髓移植。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你说什么?宁岁岁不是死了吗?”“她没死,
我把她藏起来了。”霍廷枭的话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我所有的认知。“她一直在疗养院,
只是身体太弱,需要一个健康的供体。”“你,就是那个供体。”“怀孕会影响骨髓的质量,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拿掉。”我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原来,这三年的宠爱,
这三年的雕琢,全都是为了这一刻。他不是在造一个替代品。他在养一个活体器官库。
“所以,你让我整容,让我改嗓音,都是为了让她醒来后,能直接接管我的身份?
”我颤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霍廷枭没有否认,他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你该感到荣幸,你的命,能换回她的命。”我看着这个恶魔,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笑得喉咙再次喷出血迹。“荣幸?霍廷枭,你真是个畜生!
”“你以为宁岁岁醒来会感激你吗?”“你知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就是她为了躲你,
亲手撞向护栏的!”霍廷枭猛地睁开眼,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说什么?”“我说,
她恨你入骨!她宁愿死,也不想待在你身边!”我凑近他的耳朵,恶意地低声呢喃。“而你,
亲手杀死了她最讨厌的孩子,还想用我的血去救她。”“霍廷枭,你说,等她醒来,
是会谢你,还是会再死一次?”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霍廷枭的手在颤抖,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暴戾。“闭嘴!你给我闭嘴!”他猛地推开我,对着司机大喊。
“去医院!现在就去!”我被他拽下车,强行拖进手术室。冰冷的手术台上,
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器械。“霍总,真的要现在开始吗?产妇的情绪很不稳定。”“做。
”霍廷枭站在门外,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我躺在台上,看着那盏刺眼的无影灯。“医生,
帮我一个忙。”我拉住医生的袖子,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把我的子宫也摘了吧。
”“反正,他也不需要我有人的功能,不是吗?”5.手术后的第三天,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窗外的落叶。肚子里空荡荡的,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彻底消失了。霍廷枭推门进来,
手里提着一盒昂贵的补品。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感觉怎么样?
”他走到床边,想要伸手摸我的脸。我侧过头躲开,视线依旧盯着窗外。“如你所愿,
孩子没了,骨髓什么时候抽?”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医生说你身体太虚,
需要养一个月。”“岁岁等得起吗?”我转过头,嘲讽地看着他。
“你不是恨不得马上让她醒过来吗?”霍廷枭抿着唇,没有说话。这几天,
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强迫我穿白裙子,不再叫我“岁岁”。甚至,
他允许我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可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沈慕白来过。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他想带你走。”我心里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