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妹妹被活活钉死在棺材里,行刑者是我们曾争得头破血流才嫁的夫君——侯府世子古宴,
罪名是不孝。他是名满京城的大孝子,每日必去继母房中请安,一待便是半日。再睁眼,
我们竟回到古宴上门选妻这天。前世,我与妹妹为嫁他险些反目;这一世,
妹妹脸藏手袖中低语:“我……我有狐臭,怕冲撞夫人。”轮到我时,
我目光落在他继母林氏小腹上:“夫人这肚子圆滚滚的,怕是有喜了?
世子不如先伺候夫人坐月子,娶妻不急。”古宴与林氏脸色瞬间惨白。
1厅中惊雷震我话音落,厅中呼吸皆停。母亲张大嘴欲斥,却发不出半字;妹妹青婉垂首,
身体微颤,既有惧意,更藏兴奋。林氏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下意识用手帕遮腹,
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古宴箭步扶住她,
动作熟稔关切:“母亲,您没事吧?别动了胎气。”脱口而出的话,让满堂皆惊。
林氏如被踩尾的猫,猛地推开他:“宴儿!你跟着胡闹什么!”她急切辩解,转向我母亲,
“姐姐,这孩子怕是魔怔了!我常年吃斋念佛为侯爷祈福,哪来的喜事?”古宴回过神,
俊脸覆上寒霜:“苏大**,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说。我母亲清誉,岂容你随意污蔑?
”他一口一个母亲,孝顺得刺眼。前世,我们正是被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
我笑了:“世子爷急什么?我瞧夫人近来丰腴红润,随口道贺罢了。难道在侯府,
恭喜也是罪过?”古宴被堵得哑口无言。林氏毕竟是后宅摸爬滚打的人,反应更快,
瞬间换上悲戚模样,眼泪说来就来:“罢了,你们姐妹不喜欢我,
可我自问无半分对不住你们。你今日指桑骂槐,究竟何居心?”她转向我母亲哭诉,“姐姐,
我知你不舍女儿,却也不能任由她毁我名节啊!”母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总算找回了声音。
“青辞!跪下!给夫人道歉!”我站着未动。道歉?凭她前世踩着我的棺材板,
骂我是**胚子吗?“母亲,女儿说错什么了?夫人是侯爷续弦,若真有孕,便是侯府喜事。
世子与她情同母子,关心则乱乃人之常情。我不解,这般天大的好事,
怎就成了毁人名节的恶行?”我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
“除非……这喜事有见不得人的地方?”“放肆!”古宴忍无可忍怒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了我,“苏大**真是好一张利嘴。”他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看来今日是我侯府唐突了。”他不再看我,扶着摇摇欲坠的林氏,
对母亲草草拱手:“母亲身体不适,今日选妻作罢,改日再会。”说罢,
半拖半抱带着林氏狼狈逃出苏府。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直指我鼻尖:“逆女!你想气死我吗!
”我尚未开口,妹妹青婉扑通跪下:“母亲,不怪姐姐,都怪我。是我不想嫁入侯府,
才求姐姐帮我搅黄此事的。”母亲愣住了。前世为争抢古宴,青婉曾以绝食相逼。
她看着我们姐妹,满腹狐疑:“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扶起青婉,
望向古宴消失的方向。我知道,他绝不会“就此作罢”。果然,当晚我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古宴带着一身酒气冲进来,一把揪住我衣领将我抵在墙上:“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2暗夜索命人“知道什么?知道世子爷和你继母的好事吗?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黑暗中,他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掐着我脖子的手陡然收紧。
“你找死!”窒息感传来,我却在笑。死?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就在我以为他真的会掐死我时,妹妹青婉提着一盏灯笼,带着府里的家丁冲了进来。
“放开我姐姐!”青婉的声音都在发颤,却依旧挡在了我身前。家丁们看到这一幕,
也都惊呆了。古宴毕竟是侯府世子,他们不敢上前。“古宴,你敢在我苏家行凶?
”青婉厉声质问。古宴终于松开了手,我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一场误会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来同苏大**解释白日里的误会,谁知她反应如此激烈。
”他颠倒黑白的样子,和前世一模一样。“你**!”青婉气得骂道。古宴却笑了,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苏青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妹俩在玩什么把戏。”“收起你的小聪明,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们苏家,彻底在京城消失。”说完,他直起身,对着家丁们冷哼一声,
大摇大摆地走了。院中只剩我与惊魂未定的青婉。“姐姐,你没事吧?”她扶我起身,
声音带哭腔。我摇头,喉咙**辣地疼,前世铁钉穿掌、钉入棺木的声响,清晰如在耳畔。
青婉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我握住她冰凉的手。“青婉,别怕。”“这一世,
我们不会再任人宰割了。”第二天,关于我们苏家姐妹,一个有隐疾,
一个得了失心疯的流言,就在京城里传开了。母亲气病了,整日以泪洗面,
逼着我们去侯府登门谢罪。“你们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再这样下去,
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我和青婉跪在母亲面前,任她打骂,就是不松口。
我们不能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古宴和林氏,正等着我们送上门呢!没过两天,
侯府就派人送来了帖子。不是给我们的,是给我母亲的。林氏亲自下的帖子,
请我母亲过府一叙,说要当面化解误会,还说她心疼我们姐妹,想认我们做干女儿。
母亲看到帖子,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你们看!夫人是多大度的人!
是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就要备车前往。我拦住了她。“母亲,您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这是我们苏家唯一的机会了!”“因为,这是一场鸿门宴。
”我看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氏不是想认我们做干女儿,她是想让您,
亲手把女儿送上死路。”3毒燕现杀机“胡说八道!”母亲一把推开我,气得嘴唇哆嗦,
“青辞,我看你是真疯了!林夫人好心解围,你却妖言惑众!我今天非去不可,
还要带上你们一起磕头认错!”母亲铁了心。我与青婉对视一眼,
皆知不能让她重蹈前世覆辙——前世母亲就是被林氏骗去喝下“安神茶”,一病不起,
郁郁而终,到死都以为林氏是真心待她的好妹妹。“母亲,您执意要去,
就从女儿的尸体上跨过去。”我跪在地上,挡住去路。青婉也跟着跪下,
拉着母亲衣角哭求:“母亲,求求您,信我们一次!”“反了!都反了!
”母亲气得眼前发黑,喝令家丁,“把这两个逆女绑起来,家法伺候!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母亲盛怒之下,
抄起鸡毛掸子就朝我打来:“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鸡毛掸子落身,
**辣的疼不及前世钉穿手骨的万分之一,我咬牙不语。青婉哭着扑来,
用瘦弱的身体护住我:“母亲别打了!要打就打我!都是我的错!”场面一片混乱时,
管家连滚带爬跑进来:“老,老爷!老爷回来了!”父亲苏尚书奉皇命巡查江南水利,
本还有半月回京,怎会突然提前?我与青婉心中升起不祥预感。很快,
父亲身着风尘仆仆的官袍大步走进正厅,见状皱眉:“我离京前嘱咐过,侯府来人必有蹊跷,
让你们万事小心。这是在做什么!”母亲见了父亲,眼泪唰地落下:“老爷!你可算回来了!
快管管你这两个好女儿!”她添油加醋地诉说着几日来的事,只说我们顶撞她、污蔑侯府。
父亲脸色愈发阴沉,走到我面前:“青辞,你母亲说的可是真的?”“是,也不是。
”我抬头迎上他的审视,“女儿确实说林夫人有孕、搅黄了亲事,但并非无理取闹,
而是……”话未说完,下人匆匆来报:“老爷,夫人,侯府世子爷来了!”古宴一袭白衣,
提着名贵补品缓步而入,见了父亲恭敬行礼:“小侄古宴,见过苏伯父。”礼数周全,
风度翩翩。父亲脸色稍缓:“世子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古宴叹了口气,
满脸愧疚:“伯父,小侄是来请罪的。前几日选妻,母亲身体不适,
我一时情急冲撞了青辞妹妹,害得她受委屈,也让伯父伯母忧心了。
”母亲立刻附和:“世子快别这么说,是我们家青辞不懂事。”古宴走到我面前,
递上补品:“青辞妹妹,这是上好燕窝,最是补身子。那日之事是我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未接:“多谢世子美意,只是这燕窝,我无福消受。”“为何?”父亲皱眉。
我看着古宴虚伪的脸,一字一句:“因为,这燕窝里有毒。
”4银狐试毒局“有毒”两个字一出口。父亲的脸色变了变,母亲惊得用手帕捂住了嘴。
古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被惊愕和受伤所取代。“青辞妹妹,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一番好心,你却……却这般污蔑我?”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
眼圈泛红,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青婉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骂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青婉!住口!
”父亲厉声喝止。他转向我,声音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青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朝为官,最重证据。你说有毒,证据呢?”我没有证据。我只是凭着前世的经验,
知道古宴送来的东西,绝对没有好东西。前世,他就是这样,一边给我送着各种补品,
一边在里面下着慢性毒药,一点点掏空我的身体。我不能让他得逞。“父亲,”我缓缓开口,
“女儿不敢妄言。这燕窝有没有毒,一试便知。”“怎么试?
”“府里不是养了几只试毒的银狐吗?让它们来尝一尝,不就知道结果了。”我话音刚落,
古宴的脸色变了变。他出声阻止:“不可!”“为何不可?”我追问。
“这……这银狐何其珍贵,怎能用来试这区区燕窝?”他急忙找着借口,“再者,
若燕窝无毒,岂不是白白污了我的清白?”“世子爷放心,”我冷笑一声,“若燕窝无毒,
我苏青辞,愿当着全京城人的面,给您磕头谢罪,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断了自己所有退路。父亲定定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古宴。他纵横官场多年,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来人!
”父亲沉声下令,“去把后院的银狐牵来!”“伯父!”古宴还想阻止。“世子爷,
”父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事关小女性命和侯府清誉,不得不慎重。你若心中无鬼,
又何惧一试?”古宴的额角渗出了冷汗。很快,下人牵来了银狐。我打开食盒,
将燕窝倒了一点在盘子里,放在银狐面前。银狐嗅了嗅,有些犹豫,
但美食的诱惑还是让它伸出舌头,舔舐起来。一息,两息,三息……银狐吃完盘子里的燕窝,
舔了舔嘴,看起来毫无异状。它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母亲长舒了一口气。
古宴看向我,充满了嘲讽和怜悯。“青辞妹妹,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父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逆女!还不快给世子爷跪下!”我愣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没毒?难道是我重生后,记错了?还是说,古宴的手段,
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明?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即将被逼入绝境之时,青婉突然惊叫一声。
“姐姐,你看!”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银狐,突然抽搐起来,
口中吐出白沫,四肢一蹬,没了气息。死了。母亲吓得瘫软在地。父亲的拳头,
捏得咯咯作响。古宴的脸,比死人还要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毒会发作得这么快!
父亲猛地转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气。他走向早已魂不附体的古宴。
“古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府上,谋害我的女儿!”父亲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他一把揪住古宴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说!是谁指使你的!
”5**终败露“伯父……误会……这都是误会……”古宴吓得魂飞魄散,
语无伦次地辩解。“燕窝是……是下人准备的,我……我不知情啊!”他到了这个时候,
还在嘴硬,还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父亲气得发笑。“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