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看着裴书:“你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只是沉默着偏过头,躲开我的视线。
心片片碎裂,但我却笑了。
成年人的世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裴总,听说之前和您有婚约的是沈白鸢小姐,是真的吗?”
记者的问题将我拉到现实。
一时间,所有视线纷纷聚焦到我身上。
裴书当年爱得有多高调,现在别人看我的目光就有多幸灾乐祸和讽刺。
我苍白着脸,努力挺直腰杆。
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是裴书。
他隔着人海和我遥遥相望,滚动着喉结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众人议论声渐起的时候,苏柔抢过话筒,声音温柔而坚定。
“和裴氏有婚约的从来都是我。”
记者不依不饶,翻出当年报道。
“可是以前苏总亲口承认,沈小姐是独生女。”
继母迫不及待拿出亲子鉴定报告。
“明翰确实只有一个女儿,就是苏柔。至于沈白鸢是她母亲和谁生的,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说为什么沈白鸢随母姓,还以为是苏总爱妻,原来苏总根本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
“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这个?!怪不得又和外面女人生了个。”
宴会厅吵吵嚷嚷,苏柔站在台上挽着裴书臂弯,带着胜利者的笑。
“野种。”
“烂货。”
各种不堪入耳的词砸来。
眼泪在眼眶越积越多,终于一颗一颗落下来。
“啪!”
一颗熟透的番茄砸到我身上,瞬间绽出汁水。
“野种,滚出去!”
紧接着,一片生菜也砸到我额头,混合着沙拉酱狼狈地挂在头发上。
然后,第二片,第三片......
我挺直背脊,拼命按住不停颤抖的指尖,死死盯着台上的裴书。
可他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我浑身被水果汁水浸透,头上挂满菜叶子,裴母才如梦初醒,赶紧叫停。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各位消消气,让我们一起为裴书和苏柔庆祝。”
灯光暗下,悠扬的音乐响起,晚宴开始。
苏柔一身洁白裙摆,被裴书搂着细腰,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像童话里终成眷属的王子公主。
可能我是恶毒女配,就应该在happyending时头顶菜叶狼狈离场。
雕花铁艺大门在我身后关闭。
我望着天上星星,心脏好像被剜掉一块,疼得厉害。
十年前妈妈去世,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灌得烂醉如泥。
他忍无可忍,翻窗进来把我掳走,跑车一路疾驰到山顶。
漫天星辰下,他擦干我的眼泪。
“阿姨只是变成了星星,而我会代替她,在你身边继续守护你。”
星星还在,但裴书失约了。
路边灯柱上,我撕下一则不起眼的寻人启事,信息不重要,但末尾有一个权杖标志,我曾在妈妈手腕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