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昨晚的委屈和不甘还堵在心里,可生活还要继续,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饭。煎得金黄的鸡蛋、温热的牛奶、松软的馒头,一一摆上桌,林建军和林晓晓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出来。
林建军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对了,这月生活费给你。”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拍在桌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随意:“省着点花,我最近手头也不宽裕。还有,下周我妈要来,你提前把客房收拾干净,再买套新的床品,别让她看笑话。”
我看着那张信用卡,心里五味杂陈。这张卡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可每次用的时候,我都要小心翼翼地记账,买任何东西都要跟他报备。以前我觉得没什么,可昨天女儿的话、丈夫的指责,让我突然意识到,经济不独立,就永远没有话语权。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抹布,抬头看着林建军,一字一句地说:“建军,我想做点小生意,就卖外婆教我的酱菜和点心。”
林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他放下手里的馒头,擦了擦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嘲讽:“周爱玲,你别异想天开了行不行?你那点手艺也就我们家能将就吃,拿去卖谁会买?现在网红小吃那么多,人家的包装比你的好看,营销比你会做,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真材实料!”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外婆的配方都是经过几十年验证的,用料实在,味道正宗,只要有人尝过,肯定会喜欢的。”
林晓晓刚咬了一口煎蛋,闻言嗤笑一声:“妈,你可别闹了。真材实料能当饭吃吗?现在谁买东西不看颜值、不看网红推荐?你做的那些老古董,包装土气,味道又普通,到时候赔了钱,还不是要找我爸要钱填窟窿?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别折腾了。”
“我不会用你们的钱!”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自己有私房钱,足够我启动了。”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把他们给的零花钱一点点攒了下来,一共攒了五千块。以前我想着,这些钱留着应急,可现在,我要把它当成我重新开始的底气。
林建军皱着眉,语气变得不耐烦:“你怎么这么轴?家里又不缺你这点钱,你安安稳稳在家照顾好我和女儿,打理好家务,比什么都强。做生意又累又操心,你这个年纪了,折腾不起。”
“我不想一辈子都围着你们转!”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照顾这个家十五年,每天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你们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想在你们面前抬起头,有错吗?”
林建军被我吼得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铁青:“好,你要折腾是吧?我不拦你,但你记住,既然你要自己做,就别指望我帮你,到时候赔了钱,也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说完,他拿起公文包,摔门而去。林晓晓也放下了筷子,白了我一眼:“不可理喻。”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桌上的早饭还冒着热气,可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们的否定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刚刚燃起的希望上,可也让我更加坚定了决心。我走到卧室,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那个装着私房钱的信封,看着里面一沓沓整齐的钞票,心里充满了力量。我打开外婆的菜谱,认真地翻看着,上面的每一个配方、每一个步骤,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让他们看看,我不只是一个只会做饭的家庭主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