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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虚掩,像是刻意留出一条缝隙。
柳梦海一身薄如蝉翼的黑蕾丝,正跨坐在沈淮川腿上,面颊潮红。
沈淮川仰靠着,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柳梦海微微偏头对上姜晚辞的视线。
带着**裸的得意与挑衅。
姜晚辞猛地别开脸,心脏像被冰锥刺穿,端着碗的指尖也因用力而发白。
逐渐粗重的喘息、柳梦海刻意拔高的、甜腻入骨的**,越发清晰。
三年来,柳梦海总喜欢在他们两个人缠绵的时候故意喊姜晚辞送东西。
曾经姜晚辞只以为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现在看来,她是彻底成了两个人的助兴工具。
“淮川......慢点......”
“梦海......”沈淮川声音沙哑,“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同样的四个字,多年前在雪山濒死的寒夜里,他也曾对她说过。
如今却在床上对着另一个女人说出了一样的话。
视线被泪水模糊,姜晚辞死死咬住下唇,将呜咽声咽了回去。
不能让他察觉。
否则,她会被第二次灌下药水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那扇门。
“进来。”柳梦海的声音慵懒餍足。
姜晚辞垂着头进了门,扑面而来的气味让她有些作呕。
沈淮川语气有些不满,“烧还没退,你怎么亲自送过来了?”
柳梦海轻哼一声,“晚辞,抱歉,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可我浑身软得没力气......不如你喂我吧。”
姜晚辞应了一声,舀起一勺汤,仔细吹凉,递到柳梦海唇边。
柳梦海只尝了一下,便皱起眉,将整碗滚烫的汤挥手打翻。
汤尽数洒在姜晚辞身上,她痛得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沈淮川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体,却被柳梦海拉住。
柳梦海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上哽咽,“我不是有意的......汤太烫了......”
沈淮川开始搂着柳梦海安慰,随即语气恢复平淡,“再去熬一碗。”
没有询问,没有关心她是否烫伤,只是一句冰冷的吩咐。
姜晚辞麻木地收拾好地上的残局,退出房间。
下楼时,她眼前一黑,一脚踏空,身体失去控制,重重撞在墙壁上,额头传来刺痛,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良久,她才撑着墙壁起身,缓缓挪向厨房。
第二碗,第三碗......第十五碗......每一次,柳梦海都能轻易找到理由将汤打翻在她身上。
终于,在第二十次,她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露出施舍般的笑容,“嗯,这次还凑合。”
姜晚辞撑着身体回了房间,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昏迷中,她感到自己落入一个怀抱,那人动作轻柔,将她放在床上。
那人身上的气味姜晚辞无比熟悉,是沈淮川。
姜晚辞睁不开眼,她死死拽住沈淮川的袖子。
“送我去医院......求你......”
沈淮川身体一僵,沉声应了一句:“好。”
姜晚辞松开手,再次没了意识。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守在床边的,却是管家。
姜晚辞怔怔地看着她,“是你送我来的?”
见管家点头,姜晚辞的心沉到了谷底,却仍不死心地追问,“那沈淮......沈总呢?”
“沈总?夫人昨晚说想吃城北的甜点,沈总开车连夜去买,现在在陪夫人呢。”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觉。
从前她被困在那些美好的记忆里,也永远对沈淮川有一点希冀。
但现在,那一点希冀彻底被击碎了。
现在的她,只想彻底放下所有的感情,彻底离开沈淮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