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把我献给皇上,换了个兵部尚书的官职。临行前,他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夫人,
为夫日后必接你回府。"我信了。进宫那晚,皇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冷冷地说:"朕不碰别人的女人。"我羞愤交加,一头撞向殿中石柱。
就在额头即将碰到石柱的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一行行弹幕:"别撞啊!
皇帝用三十年阳寿换你重生,你可不能辜负他啊!"我愣住了,这才发现,
原来我是重生而来。而那个所谓的良人夫君,上一世就是这样把我送进宫,
最后我被打入冷宫,凄惨而死。01我的额头距离冰冷的蟠龙石柱,仅剩一寸。劲风扑面,
死亡的气息像一张网将我笼罩。殿内的宫人们发出一片短促的惊呼,
仿佛已经预见我脑浆迸裂的场面。我闭上眼,准备迎接这场解脱。但,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我的动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身体僵直,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眼前那一行行鲜红的、不断滚动的字,是什么东西?“别撞啊!我的顾清言!
这一世好不容易才开始!”“皇帝用三十年阳寿换你重生,你可不能辜负他啊!
”三十年阳寿?重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字句的含义。紧接着,
那些弹幕变换了内容,一幅画面在我脑中炸开。那是在一个阴冷破败的宫殿里,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瘦骨嶙峋,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泥土,
指甲翻裂,渗出黑血。口中,我还在喃喃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沈毓之。我的夫君,
那个亲手将我送进宫的男人。弹幕再次刷新。“醒醒吧!这个刽子手拿到兵部尚书的官职后,
立刻就纳了三房妾室,他一天都没有想过要接你回去!”“他跟别人说,
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是他沈家的弃子!”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一只大手猛地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力道很大,却又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颤抖。我抬起头,
对上一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是皇帝,萧景渊。他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想死?”他的声音比这深宫的冬夜还要冷,可我却从那眼底深处,
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心疼和惊慌。不是因为羞愤,而是因为被揭开的、血淋淋的真相,
我浑身都在颤抖。愤怒,震惊,还有被欺骗、被背叛的彻骨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
我不再是那个一心求死的侯府嫡女。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灼烧着我的脸颊。这时,一个年长的宫装妇人走上前来,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我身上,
挡住了殿内其他人探究的视线。是秦嬷嬷。她低声在我耳边说:“娘娘别怕,
皇上不是那样的人。”娘娘?这个称呼让我更加迷惑。我只是一个被臣子献上来的“礼物”,
一个物件,怎么会被称为“娘娘”?弹幕适时地给出了解释。“皇上对你是真心的,
前世你死后,他为你报了仇,清算了沈家,然后终生未再立后,郁郁而终。”我猛地抬眼,
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他似乎被我的目光烫到,迅速别过脸去,不敢与我对视。
可我分明看见,他冷硬的侧脸下,耳根处悄悄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却藏着一丝不易察untangle的局促和小心翼翼。
“送她去清秋宫。”“好生照顾,任何人不得为难。”说完,他像是逃一样,拂袖而去,
留给我一个透着无边孤寂的背影。我被秦嬷嬷和几个宫女扶着,
一步步走出这座金碧辉煌却让我感到窒息的大殿。夜风吹过,我听到殿外不远处,
传来我那位“良人夫君”沈毓之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声。
他对身边的人说:“总算如愿以偿了。”那笑声,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回到清秋宫,我遣退了所有人。我坐在光可鉴人的铜镜前,
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破碎的女人。良久,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镜中的人,
眼神一点点从破碎变得凌厉,从茫然变得坚定。沈毓之。上一世,你将我弃如敝屣。这一世,
我要你,血债血偿!02这一夜,我彻夜未眠。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而来,
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前世,我被送进宫后,
同样被安置在这清秋宫。那时,我还傻傻地相信着沈毓之的承诺,日日夜夜盼着他能来接我。
我以为,他只是为了前程,一时的权宜之计。可我等到的是什么?
我等到的是他升任兵部尚书后,风风光光纳了三房妾室的消息。我等到的是他在同僚面前,
撇清与我关系时的那句:“她已是皇上的人,蒙皇上不弃是她的福分,
我沈毓之岂能再要一个残花败柳。”残花败柳!他怎么敢!记忆中,
我曾不顾一切地偷跑出宫,像个疯子一样扑到沈府的大门前。迎接我的,
不是我心心念念的夫君,而是家丁们冰冷的棍棒。沈夫人,我的婆婆,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她骂我:“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回来做什么!”我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乱棍打出,
昏死在街头。后来,我被皇后诬陷偷盗宫中珍宝,不经审讯,直接被打入了冷宫。
那是一个连阳光都照不进的角落,每日只有馊掉的残羹冷炙。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苟延残喘。最清晰的记忆,是在我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我躺在冰冷坚硬的土炕上,
骨瘦如柴,奄奄一息。我听到两个负责看守的小太监在门外议论。“听说了吗?
皇上为了冷宫里这位,去求了国师三年。”“是啊,说是什么……愿以三十年寿命,
换她一世重生。”“啧啧,真不知这位沈家送来的女子有什么好,竟让皇上痴情至此。
”当时,我只当是自己临死前的幻听。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模糊的视线里,
仿佛看到一道明黄色的龙袍身影疯了一样冲进来。他把我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弹幕再次出现,带着悲悯的叹息。“那就是皇上,
他爱你爱到疯魔,你却至死都在念着那个把你推进深渊的刽子手。”“傻姑娘,
你看看你都爱了个什么东西!”我捂住胸口,那里痛得几乎要裂开。不是身体的痛,
是灵魂深处的悔恨和愧疚。我为前世那个愚蠢、盲目的自己而感到悲哀。
我为那个用三十年寿命换我重生的男人,感到撕心裂肺的心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都止不住。“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秦嬷嬷端着精致的早膳走了进来,
看到我哭得红肿的双眼,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娘娘,用些早膳吧。
”她将食盒放下,轻声说了一句:“皇上昨夜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夜。”我的心,
又被狠狠揪了一下。我抬起通红的眼,声音沙哑地问:“秦嬷嬷,
皇上……为何对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弹幕已经迫不及待及地给出了答案。
“因为前世你救过他啊!你忘了吗?十年前,郊外那场刺杀!”十年前?郊外?刺杀?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那年我才十二岁,跟着母亲去城外的寺庙上香,
回程时马车坏在了半路。我在附近林子里采花时,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靠在一棵大树下,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我当时虽然害怕,但看他伤得那么重,
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用自己绣着清言二字的帕子,笨拙地为他包扎了伤口。我记得,
他有一双特别清澈明亮的眼睛。原来……原来那个少年,就是当时还是太子的萧景渊!
我的天!前世今生,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我终于明白,他为何对我如此不同。
我终于明白,他为何宁愿背负天下人的误解,也要将我护在羽翼之下。我终于明白,
他为何愿意用三十年阳寿,来换我这个傻瓜的一次重新来过。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萧景渊……原来,我欠你一条命。不,是两辈子。03我借口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让秦嬷嬷帮我打听宫外的消息。秦嬷嬷是皇帝的心腹,对我又带着几分怜惜,
自然是有求必应。消息很快传了回来。沈毓之,我那位前夫,新官上任三把火,
在朝堂上可谓是风光无限。他当众表示,虽与发妻分离,但情义仍在,日后必会妥善安置,
为她寻一处清静庵堂颐养天年。这番深情厚谊的言辞,为他赢得了不少赞誉,
人人都夸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君子。弹幕适时地飘过一行血红的大字,充满了尖锐的嘲讽。
“真是个演技精湛的成年巨婴,卖妻求荣还要给自己立个深情牌坊,恶心透顶!
”我捏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庵堂?颐养天年?说得真好听。前世,
他就是这样把我“安置”在冷宫,让我活活冻饿而死的。秦嬷嬷看着我冰冷的脸色,
又补充了一句。“娘娘,奴婢还听说,沈尚书昨夜在府中大摆宴席,庆祝晋升之喜。
那……那个柳侧妃,就坐在女主人的位置上,招待宾客。”柳侧妃,柳如烟。
那个出身富商之家的女人,那个表面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前世,
就是她不断在沈毓之耳边吹风,怂恿他把我送进宫,好为她自己腾出正妻的位置。
我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前世的自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居然会对这种狼心狗肺、蛇蝎心肠的男人痴心一片。我放下茶杯,
porcelain杯壁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傍晚时分,皇帝派人送来了许多东西。
有上好的伤药补品,有最新款式的绫罗绸缎,还有一封用明黄色信封装着的密旨。
我屏退左右,展开密旨。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是萧景渊亲笔所书,字迹苍劲有力,
入木三分。“你可有任何要求,朕都答应。”我拿着这封薄薄的信纸,手指却在不停地颤抖。
这个男人,这个用三十年寿命换我重生的男人,如今还在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我,
讨好着我。他怕我难过,怕我怨恨,甚至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情意。
弹幕又幽幽地飘了出来。“皇上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沈毓之那个渣男,所以他不敢逼你,
怕你为难,怕你更恨他。”“他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哪怕你提出的要求是让他帮你和渣男破镜重圆,他可能都会含泪答应。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又胀痛。萧景渊,你这个傻子。
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前,提起笔,沾满了墨。
我没有半分犹豫,在密旨的背面写下回复。“臣妾愚鈍,前世今生,皆为人所蒙蔽。
臣妾想查明前世真相,想知道沈家到底对我,对朝廷,都做了些什么。
”我将密旨交还给来使。不到一个时辰,秦嬷嬷亲自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
送回了清秋宫。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卷码放整齐的卷宗。“娘娘,
这是皇上让奴婢交给您的。皇上说,您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我颤抖着手,
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卷。卷宗里记录的,是沈毓之这些年来,如何从一个不起眼的七品小官,
一步步爬上高位的所有细节。其中,最触目惊心的一笔,是他与户部侍郎周显勾结,
狼狈为奸,前后三次侵吞朝廷下拨的赈灾款,共计十五万两白银!
而他用来打通关节、买官晋升的钱,正是这些沾满了无数灾民血泪的银子!我一直以为,
他献妻求官,是为了满足他那病态的野心。现在我才明白,献妻,
不过是他金蝉脱壳的最后一步棋。他早已贪污了巨额公款,罪证累累,自知无法掩盖。
他需要一个更高的官位,一个更大的靠山,来保住他的荣华富贵,保住他的项上人头。而我,
顾清言,他明媒正娶的发妻,我那已经没落的侯府嫡女身份,
就成了他献给皇帝、用来交换前程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值钱的筹码。我看完所有卷宗,
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了血。原来,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半分情意。从头到尾,
都是算计,都是利用。我前世的痴心错付,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真是……瞎了眼!
04第二日,沈府就递了拜帖进来。说是沈夫人思念“儿媳”,特请恩典,要入宫探望。
好一个思念儿媳。弹幕立刻像是炸了锅一样,疯狂刷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来了!”“我记得了!前世就是这次,这个老虔婆进宫把顾清言羞辱了一顿,
逼着她给皇帝写信,求皇帝多提拔沈毓之!”“清言别怕,怼她!拿出你侯府嫡女的气势来!
”我看着拜帖上“沈母张氏”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来试探我的态度?
想来继续pua我,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沈家当牛做马?好啊。我等着。
我在偏殿见的沈夫人。她一身诰命服饰,妆容精致,
保养得宜的脸上却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刻薄和倨傲。一见到我,她连基本的请安都省了,
劈头就是一句教训的口吻。“在宫里过得可还习惯?你如今代表的可是我们沈家的脸面,
切莫行差踏错,给毓之脸上抹黑。”若是前世的我,听到这话,必定会惶恐不安,
赔着笑脸应承。可如今的我,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这般怠慢的态度,显然激怒了沈夫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毓之如今新官上任,
朝中事务繁忙,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你在宫里,要懂事一些,寻个机会,
多在皇上面前为沈家,为毓之说说好话。我们沈家好了,你将来才有个依靠。
”好一个将来才有个依靠。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还想让我这个“货物”发挥点售后价值吗?
我终于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着她。“夫人。”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您把我送进宫里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给沈家铺路,给沈大人铺路吗?
”“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沈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如此直白地顶撞她。
她臉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厉声道:“顾清言!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毓之待你还不够好吗?
你别不知好歹,忘了自己的本分!”“待我不薄?”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夫人说的是,在我娘家败落后,依旧让我占着正妻之位,
方便日后把我当成礼物献给皇上这件事吗?”“还是说,在我被送进宫的第二天,
就迫不及不及地让柳侧妃住进我的正院,用着我的嫁妆这件事?”“这就是夫人您口中的,
待我不薄?”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沈夫人恼羞成gong,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如此与我说话!看我不打死你!”她扬起手,
一个巴掌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我没躲。我知道,她打不到我。果然,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苍老、却更有力的手给截住了。是秦嬷嬷。
秦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沈夫人,您可看清楚了,
这里是皇宫大内,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沈家后院!”“这位,
是皇上亲口下令要好生照顾的人。您这一巴掌要是落下去了,只怕整个沈家都担待不起!
”秦嬷嬷的话语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威压。沈夫人瞬间就怂了,她想抽回手,
却被秦嬷嬷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从殿外传来。“何事喧哗?
”是萧景渊!他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走了进来,龙行虎步,不怒自威。
他甚至没有看殿内僵持的三人,目光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夫人一看到皇帝,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臣妇参见陛下!陛下恕罪!臣妇……臣妇只是在与儿媳叙旧!
”萧景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只是看着我,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许,
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嚴。“若有人让你为难,告诉朕。”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便拂袖而去。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斥责沈夫人一句,但这种彻底的无视,
却是比任何斥责都更具杀伤力的羞辱。沈夫人跪在地上,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秦嬷嬷才松开手,
冷冷地道:“沈夫人,请回吧。”沈夫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
临走前,她回头,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顾清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毓之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戏,
才刚刚开始呢。沈毓之,你的面子,你自己挣。我的面子,你给不起。
05沈夫人灰头土脸地回了府,显然是碰了一鼻子灰。没过两天,沈府又送来了一封信。
不是沈毓之写的,而是那位新晋的“女主人”,柳侧妃。信纸上带着一股子甜腻的熏香,
字迹倒是娟秀,但字里行间那股子小人得志的炫耀和挑衅,几乎要溢出纸面。
她在信中详细描述了自己是如何搬进我的正院,如何接手中馈大权,
沈毓之又是如何对她宠爱有加,夜夜宿在她的房中。最后,她还假惺惺地“关心”我,
问我在宫中是否安好,吃穿用度是否足够。信的末尾写道:“姐姐为夫君前程牺牲至此,
妹妹我感激不尽,定会照顾好夫君,姐姐在宫中且放宽心。”好一个“感激不尽”。
弹幕比我还要愤怒,一行行字像是要从我眼前跳出来骂人。
“这个小三的茶艺已经登峰造极了!杀人还要诛心!”“前世她就是这样,
一边享受着顾清言嫁妆带来的富贵,一边写信**在冷宫里快要饿死的清言!”“最后,
她踩着清言的尸骨,风风光光地当上了一品诰命夫人!”我面无表情地将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看着那恶心的字迹被火焰一点点吞噬,化为灰烬,
我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前世,我在冷宫里啃着发霉的馒头,受尽折磨的时候,
这个女人,正在沈府享尽荣华。而我的夫君,我的婆婆,对此视若无睹,甚至引以为傲。
他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一个被他们榨干了最后一滴血肉后,随意丢弃的工具。“娘娘,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秦嬷嬷见我脸色难看,端来一杯温热的牛乳,柔声劝慰。
我接过牛乳,却没有喝。我抬起眼,看向秦嬷嬷,平静地问:“嬷嬷,按照宫里的规矩,
外臣命妇入宫,是否需要按品级拜见宫中妃嫔?”秦嬷嬷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回娘娘,
自然是有此规矩的。娘娘您虽然尚未正式册封,但既已入宫,便是主子。
兵部尚书的夫人和侧室,按理,是该来给您请安的。”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既如此,
”我放下牛乳,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那就让沈家的女眷,都来给我请安吧。
”我要让她们明白,我顾清言,不是她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지。我被送进宫,不是耻辱,
而是她们需要仰望的阶梯。我向皇帝递了话,只说自己在宫中寂寞,
想请几位昔日的“亲人”入宫,办个小宴,说说话。皇帝立刻就准了。
他还派人传话:“你喜欢就好,让内务府去办,务必办得体面。”弹幕兴奋地滚动起来。
“来了来了!女主终于要主动出擊了!”“爽文情节正式开启!加油,
给我狠狠地打她们的脸!”几日后,清秋宫内。
沈夫人带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柳如烟,款款而来。
柳如烟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昂贵的锦缎,头上的珠翠几乎要闪瞎人的眼。见到我,
她只是敷衍地屈了屈膝,连腰都未曾弯下。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故作关切地开口:“姐姐,
有些时日不见,您在宫中,气色瞧着可不大好啊。是不是宫里的东西不合胃口?
不如妹妹改日给您送些上好的燕窝补品进来?”这话听着是关心,
实则是在暗示我失了夫君的宠爱,在宫中过得凄凉。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用杯盖轻轻撇着茶叶,眼皮都懒得抬。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妹妹如今坐在我的正院里,
用着我的陪嫁丫鬟,管着我的嫁妆铺子,日子过得倒是红火。是该给我这个正主儿,
送些补品来尽尽孝心。”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没想到我竟然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一旁的沈夫人连忙打圆场:“哎呀,清言,这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一家人?”我终于抬起眼,目光如两道利剑,直直射向她。“夫人说笑了。
”“我这个被亲夫亲手送进皇宫的人,还算得上是沈家人吗?”06宴席上,
我命宫人端上来的,全是御膳房特制的珍馐佳肴,
每一道都是沈府倾家荡产也未必能见到的稀罕物。水晶虾饺,蟹粉酥,牛乳菱粉糕,
还有那用天山雪莲炖的汤。我看着沈夫人和柳如烟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神闪爍,
想吃又不敢动筷,心中只觉得好笑。我拿起银箸,优雅地夹了一块牛乳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