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我换上一套干净的护工服,但洗的发白的布料依然遮不住那种廉价感。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厨房里,我熬了一锅小米粥。
粥里加了白芷跟天麻,这是治疗头痛后遗症的良方。为了掩盖药味,我特意加了一些红糖跟姜丝。
当我把粥端上餐桌时,李俊正坐在楚楚身边,殷勤的帮她切着牛排。
“楚楚,昨晚真是吓死我了。”李俊一脸深情,“幸好我那时候没走,一直守着你。”
楚楚脸上带着墨镜,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辛苦你了,阿俊。只有你在,我才安心。”
我把粥放在楚楚面前,尽量不发出声音。
但热气蒸腾,不可避免的带出了我身上的味道。
昨晚为了救她,我动用了内劲,体内的药香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再加上刚才在厨房忙活出了一身汗,这味道比平时更浓烈些。
楚楚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猛的捂住鼻子,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往后仰了仰身子。
“好臭!”她厌恶的喊道,“什么味道?”
我端着托盘的手僵在半空。
这味道,明明和昨晚救她时的味道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昨晚那是“神秘恩人”的味道,而现在,这是“卑微护工”的味道。
李俊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变成了恶毒的狡黠。
他凑近楚楚,故意夸张的吸了吸鼻子:“哎呀,是叶凡啊。他身上这味儿确实冲,估计是好多天没洗澡了吧,一股子中药渣滓馊了的味道。”
“馊味?”楚楚的脸色更冷了,“叶凡,我不是说过吗?在这个家里要注意卫生!你身上这股穷酸味,简直让我作呕。”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洗的发白却干干净净的袖口。穷酸味?那是救你命的药香。
“对不起,楚总。”我机械的回答,“我去换衣服。”
“不用换了。”楚楚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以后,你不许靠近我三米以内。吃饭的时候,滚去后院吃,别倒了我的胃口。”
李俊得意的看着我,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
我默默的端起那碗特意为她熬的粥,转身走向后门。
身后传来李俊的声音:“来,楚楚,别理那个废物。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炖的燕窝粥,虽然昨晚那一盏被他打碎了,但我连夜让人又送了新的过来。”
那是假燕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