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烛味还没从我鼻子里散干净,人已经坐在了陈逸那辆据说能买下我老家五套房的黑色轿车里。
真皮座椅软得能陷进去,车里一股子他身上的香水味儿,跟陈逸这个人一样,又贵又冷,闻多了脑壳昏。
我绷着身子,尽量离旁边那座“冰山”远点。
他自从上车就闭着眼假寐,侧脸线条硬得能当切割机用。
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透过倒视镜偷瞄了我好几眼,估计在琢磨陈总从哪儿捡来个满嘴跑火车的侄女。
脑子里系统还在碎碎念:【宿主…你那个‘深度交流’任务…时间不多了哈…奖励五千块哦…真的不香吗?】
香,当然香。但现在跟陈逸深度交流,我怕他嫌我聒噪,把我从车上丢下去。
车开了大概半小时,停在一栋一看就贵得吓死人的别墅前。
“以后你住这里。”陈逸终于开了金口,眼皮都没抬,“张姨会照顾你起居。学校那边,我会让人处理。”
哦,对,原著里“苏言”好像还在念大学,艺术系,每天主要任务就是伤春悲秋和给小叔制造麻烦。
“幺爸,”我扒着车窗,没急着下去,“我能不能…不住校了?”见他终于撩起眼皮看我,我赶紧补充,“我保证不惹事!我就是想早点接触社会,自力更生!”
主要是住校不方便我搞钱,而且艺术系的学费,想想都肉疼。
陈逸的眼神像X光,把我里外扫了一遍:“随你。”又是两个字,吝啬得要命。“张姨会给你卡,需要什么跟她说。”
“那…谢谢幺爸!”我推开车门,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石板路上,缩了缩脚趾头。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头。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看着就很沉的纸质文件袋,递出车窗:“你妈留给你的。一些旧物。”
我接过,有点沉。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管这个世界多荒谬,这位嬢嬢对原来的苏言,应该是真心疼爱的。
“还有,”陈逸的目光落在我光着的脚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把鞋穿上。像什么样子。”
张姨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相和善,但眼神精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练出来的。
她对我这身打扮和赤脚行为显然受到了不小冲击,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微笑,给我找了双柔软的拖鞋,领我去二楼的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少女。粉白色调,蕾丝窗帘,巨大的毛绒玩具堆在床头。我看着那张公主床,嘴角抽了抽。这品味,实在是难评。
打发走张姨,我反锁房门,第一件事就是扒掉身上这灾难般的连衣裙和水钻**,冲进浴室洗了个痛快澡。
热水冲掉一身别扭,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苍白却眉眼清秀的脸,用力拍了拍脸颊。
“李招娣,哦不,苏言,从今天起,你的目标只有一个——搞钱!”
换上张姨准备的睡衣,我盘腿坐在那堆粉红蕾丝中间,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东西不多:几本旧相册,一些零散的首饰,一个存折,还有一封信。
存折上的数字让我眼睛亮了一下,六位数,不多,但足够起步。
信是嬢嬢手写的,字迹娟秀,絮絮叨叨说着对我的不放心,叮嘱我要听话,好好跟着陈逸,末了还说,如果有一天实在难受,就去老房子看看,那里埋着她结婚时藏的一小坛金子,是给我最后的底气。
金子!我眼睛更亮了。不过老房子在哪儿,信里没细说,只提了个大概的区。
我把信和存折小心收好。相册翻开来,大多是苏言小时候和嬢嬢的合照,笑容灿烂。
翻到后面,出现了一张三个人的合影。年轻的嬢嬢,同样年轻的陈逸,以及一个笑得温婉美丽的女人,亲密地挽着陈逸的手臂。
这应该就是原著里那位早逝的白月光,陈逸的初恋,也是林薇薇能当上替身的资本。
我盯着照片里陈逸看白月光的那种眼神,柔和得不像他。啧,果然,霸总的深情都是留给死人的。
正胡思乱想,脑子里系统音又来了,这次带上了点急促:【警告!距离‘深度交流’任务截止只剩不到12小时!请宿主抓紧机会!强制情景剧惩罚真的很丢人哈!】
我翻了个白眼。丢人?我都敢在灵堂表演散打了,还怕演耙耳朵?
不过…五千块,确实心动。
我眼珠转了转,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