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丞相的娇软外室跑路了主角温钰沈寂全文目录畅读

发表时间:2026-02-01 11: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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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钰在小城没有待多久,又往南走了半个月。

起初搭过一段运粮的槽船,每日啃几口硬得硌牙的粗饼。船家是个寡言的老汉,夜里听见她压抑的干呕声,次日靠岸时,默默塞给她两个还温热的煮鸡蛋,什么也没问。

后来脚程实在太慢,她用最后一点碎银,从一个急着回家的货郎手里买了一匹跛脚的老驴。驴子走得慢,胜在能驮些东西,也能让她在实在走不动时,歪着坐一会儿。

腊月里,她终于过了江。

江风凛冽如刀,渡船上挤满了行商的人。她裹着在臃肿破旧的棉袄,脸上涂着灶灰和姜汁调出的暗黄,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怀里紧紧抱着包袱。

踏上江南地界时,天上飘起了细雪。雪粒子沾在她枯黄打结的头发上,很快融成冰冷的水滴。她望着陌生而潮湿的街巷,口鼻间是迥异于北方的、混着水汽和淡淡腥气的风,竟有一瞬的恍惚。

这里没有锁鹊台,没有沈寂,也没有柳如嫣。

只有阿钰。一个死了赌鬼丈夫、被婆家赶出门、投亲不遇的可怜寡妇。

她在江边小镇逗留了几天,用针线活,从一个好心肠的绣坊老板娘那里换了些铜钱和两套更合身些的粗布衣裙。老板娘姓吴,胖胖的,说话嗓门大,看她手指冻得红肿还绣得仔细,多抓了一把铜子给她:“年纪轻轻,不容易。往前走吧,城里活路多些。”

温钰捏着那把铜钱,深深道了谢。她没有再往更繁华的州府去,反而循着记忆里母亲偶尔提过的偏南的山水间行去。

年关在颠沛中悄然而过。爆竹声从遥远的市镇传来,隔着重山,只剩下闷闷的回响。除夕夜,她宿在一座荒废的山神庙里,用沿途捡的干树枝生了堆小小的火。火光映着她浮肿的脚踝和遮掩不住的沉重腰腹。她解开缠腰的布条,轻轻揉着被勒出深红印子的皮肤,低声哼起一首模糊的、母亲哄睡时的童谣。

腹中的孩子动得很欢实,小脚丫似乎隔着肚皮顶了顶她的掌心。

“宝宝也想过年呢?”她眼角有些湿,嘴角却弯起来,“等明年……明年娘一定给你煮碗热腾腾的饺子。”

开春后,她终于在一个叫“云水镇”的地方停了下来。镇子不大,坐落在两条清澈小河交汇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粉墙黛瓦,许多人家院墙探出早开的桃花。这里离官道有些距离,水路却还算方便,民风瞧着淳朴。

她用吴老板娘给的铜钱,加上一路小心翼翼攒下的,租下了镇子西头最僻静处的一座小院。院子很旧,墙头长着草,三间瓦房也显破败,但独门独户,带着一口小小的水井和一片荒芜的菜畦。

房东是个絮叨却心善的老太太,看她孤身一人,肚子明显隆起,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人。屋子破,你自己拾掇拾掇,能住。前头张屠户家的娘子人泼辣些,心是好的,有事可以喊一嗓子。缺什么短什么,慢慢置办,不急。”

温钰低眉顺眼地应了,自称夫家姓陈,唤她“阿钰”就好。

安顿下来的第一夜,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敲打屋檐,久久无法入睡。不是不适应,而是一种近乎奢侈的、让人心慌的安宁。她不用再担心夜半马蹄,不用再竖起耳朵听任何风吹草动,不用再把包袱放在枕下随时准备奔逃。

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放松,睡得安稳。她轻轻拍着,像拍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咱们有家了。”黑暗里,她极轻地说,眼泪无声地滑入鬓角。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一只衔泥的燕,一点点修补这个破败的巢穴。

她沉默寡言,但手脚勤快。见人总是微微低头,露出一点怯生生的、恰到好处的笑。很快,左邻右舍都知道了西头小院新搬来个年轻寡妇,模样周正,性子安静,就是命苦,怀着遗腹子被赶了出来。

最先伸出援手的是前头的张屠户娘子。人高马大,嗓门洪亮,送过来一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油纸包着,还拎了一小篮鸡蛋。“看你瘦的!怀着娃呢,光吃菜叶子怎么行!拿着!咱这地方没别的,饭总要吃饱!”

温钰推辞不过,收下了。第二天,她绣了一对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鞋面,针脚细密得惊人,送给张娘子家的小闺女。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张娘子拿着鞋面看了又看,直咂嘴:“哎哟,这手艺!比镇上‘锦绣坊’的师傅也不差!妹子,你有这本事,还愁没饭吃?”

这话传开了。斜对门的刘婶做月子,想给未出世的孩子绣个精致些的虎头帽,听说温钰手艺好,便带着料子来求。温钰没要钱,花了几个晚上,绣出一顶活灵活现、眼睛用了罕见双色丝线仿佛会转动的虎头帽。刘婶一家感激不尽,硬是塞给她一篮子红糖和桂圆。

渐渐地,找她绣点小东西的人多了起来。枕巾、帕子、小孩的围兜、老人的抹额……她来者不拒,工钱随人给,从不计较。绣活成了她主要的生计来源。她买了个粗竹绷子,每日就坐在窗下的光亮处,一针一线,绣出缠枝牡丹、鸳鸯戏水、莲生贵子。丝线在她指尖流淌,仿佛也把那些惊惶的、颠沛的日夜,一针针绣进了这安稳的时光里。

肚子一天天沉重起来,像揣着个不断长大的瓜。走路开始有些蹒跚,腰酸得厉害,夜里腿脚也时常抽筋。她大部分时间坐在院里,慢慢整理那些丝线布头,或是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布料是她用绣活换来的最柔软的细棉布,染成温和的鹅黄或浅蓝,细细锁了边,绣上小小的、吉祥的云纹或花草。

邻居们看在眼里,怜惜更甚。张娘子时常端来熬得浓白的骨头汤,刘婶送来自家母鸡下的蛋,连房东老太太也偶尔拄着拐杖过来,放下几把鲜嫩的青菜,念叨着“多吃点,生的时候才有力气”。

温钰一一谢过,心中那层因常年警惕而生的硬壳,在这些质朴的善意里,慢慢被焐得柔软。她开始学着对张娘子真心地笑,会收下刘婶给的旧衣裳改给孩子穿,也会在房东老太太抱怨关节痛时,轻声说出几个从前在医书上看到的、缓解疼痛的草药方子。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下意识去摸枕下的剪刀。窗外只有风声虫鸣,并无异样。她抚着剧烈跳动的心口,慢慢躺回去,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里安稳的起伏,才能重新入睡。

镇东头有家小小的“巧娘绣坊”,老板娘是个和气的寡妇,姓李。温钰试过几次后,便定期将绣好的帕子、扇套等小件送去寄卖。李娘子识货,给的价钱公道,东西也卖得快。

这日,温钰又送去一批新绣的蝶恋花手帕和几个精致的香囊。李娘子拿起一个香囊细看,那上头绣的翠鸟羽毛用了五六种绿色丝线渐变,灵动得仿佛要振翅飞出来,不由赞叹:“阿钰,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前儿个还有客人专门问,有没有更精细的大件,比如屏风芯子或是嫁衣补绣,工钱好商量。”

温钰心里动了动。大件绣品耗时久,但工钱丰厚。孩子出生后花销更大,她需要多攒些钱。可大件绣品也需更长时间坐在绣架前,她这身子……

她轻轻抚了抚肚子,里面小家伙适时踢了一脚,力道不小。离产期大概只剩一个多月了。

“李娘子,等我……等身子方便些,可以接。”她温声道,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羞怯的笑容,“眼下,还是先做些小件稳当。”

李娘子会意,忙道:“是这个理儿!孩子要紧!这些你先拿着,卖完了我让伙计给你送钱去。”

抱着空包袱从绣坊出来,春日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镇上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河边柳树抽出嫩黄的新芽,几个孩童举着风车跑过,笑声清脆。空气里有泥土、花草和炊烟混合的气息,平淡,真实,让人心安。

温钰慢慢走着,手护着肚子,盘算着回去再裁几块布,给孩子多做两件贴身穿的小褂。路过肉铺时,张娘子隔着柜台看见她,扬着嗓子喊:“阿钰!今儿有新鲜的鲫鱼,炖汤最下奶!我给你留两条!”

她笑着应了,心里盘算着铜钱还够,该去买条鱼,再买块豆腐。也许……晚上可以奢侈一点,蒸个蛋羹。

日子像镇子边那条小河,平静地、潺潺地向前流着。她几乎要以为,那些前尘旧梦,那场惊心动魄的逃离,都已彻底被抛在了身后。

她不知道,就在她小心翼翼规划着豆腐和蛋羹的时候,一张以“寻找怀孕独身妇人”为目标的巨网,正沿着所有南下的水路陆路,悄无声息地蔓延、收紧。数批精干人马,正拿着不知从何处摹画来的、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画像,排查着沿途每一个城镇,询问着每一个医馆和稳婆。

而另一股更加隐蔽、带着毒蛇般冰冷气息的力量,也从京城悄然南下,目标明确——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怀有沈寂骨血的女人,然后,让她永远沉默在江南的烟水里。

云水镇的柳絮开始纷飞时,京城的桃花早已谢尽,枝头缀满青涩的果子。相府书房里,却依然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寒意,比腊月里更甚。

沈寂搁下笔,面前摊开的是一张最新呈报的搜寻简报。密密麻麻的地名后面,跟着同样密密麻麻的“无果”、“未见异常”、“查无线索”。每一个墨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日渐焦躁的神经上。

三个月了。自周嬷嬷那句石破天惊的猜测后,他动用了能调动的所有明暗力量,像篦子一样从北到南梳理,重点关照一切可能有孕妇人出没的痕迹。结果却如同泥牛入海。

她像一滴水,蒸腾在了江南无边的烟雨里。这个认知让他胸口窒闷,一股无名火在脏腑间灼烧,烧得他近日越发沉默冷硬,连日常议政时,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都让朝臣们心惊胆战。

“相爷,”老管家沈忠悄无声息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他是看着沈寂长大的老人,从沈寂还是个在家族倾轧中艰难求存的孤僻少年时,就跟在身边。如今虽鬓发全白,腰背微驼,一双眼却依旧清亮,藏着洞悉世情的了然。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瞥见沈寂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心中暗叹。自打锁鹊台那位温姑娘“没了”,自家这位主子,就像一尊重新被冰封起来的玉雕,看似完美无瑕,内里却失了那股子……活气。

“柳尚书府上……又递了帖子。”沈忠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柳姑娘说,得了几幅前朝古画,知您素好此道,想请您过府品鉴。帖子是柳尚书亲自落的款。”

这已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柳如嫣归京后,起初沈寂还依礼去探望过两次,后来便以公务繁忙推脱。柳家送来的请帖、邀约、甚至她亲手做的点心羹汤,都被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

沈寂目光仍凝在简报上,闻言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回了。就说北疆军务吃紧,无暇分身。”

沈忠应了声“是”,却没立刻退下。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沈寂紧抿的唇线和眼下淡淡的青影,缓声道:“相爷,老奴多句嘴……您这几日,夜里书房灯常亮到三更。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熬。有些事……急不得。”

急不得?

沈寂指尖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他如何能不急?每多过一天,那女人就可能逃得更远,藏得更深。每多过一夜,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就离他更遥远一分。这种失控的感觉,像毒蚁啃噬骨髓,让他坐立难安。

“忠叔,”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却空茫地落在窗外一株孤零零的石榴树上,“你说……一个人若铁了心要藏,是不是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沈忠心中一震。自家相爷自幼便是极有主见、万事皆在掌控的性子,何曾有过这般近乎茫然的语气?

“老奴不懂这些大道理。”沈忠斟酌着词句,“只晓得,若是那雀儿自个儿不想进笼子,硬捉回来,它也活不长久。若是它……心里还记挂着外头的天地,那笼子再华美,也是牢笼。”

沈寂沉默良久。牢笼……锁鹊台。原来在旁人眼里,那竟是牢笼么?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遮风挡雨,除了名分,他自问未曾亏待。难道这还不够?

“她不一样。”沈寂忽然低声道,像是对自己说,“她跟雀……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清。或许是她更安静,更柔顺,目光里曾有过依赖?还是……那三年里,他踏着夜色回到锁鹊台,总有一盏灯亮着,桌上温着刚好入口的醒酒汤,而她裹着披风靠在榻边浅眠,听到动静会惊醒,眼神迷蒙地望过来,那一刻,空荡的心里会奇异地被填满一丝暖意?

那些被他忽略的、视为理所当然的细微瞬间,此刻翻涌上来,带着迟来的酸涩。他忽然意识到,那三年里,锁鹊台于他,是一个可以卸下朝堂铠甲、暂时喘息的角落。而温钰……是那个角落里,沉默却真实存在的温度。

如今,灯灭了,汤冷了,人走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被遗弃的狼狈。

沈忠看着他变幻的神色,心中了然更多。他伺候沈寂近三十年,见过他年少时对柳如嫣那种基于责任和青梅竹马情谊的温和照顾,也见过他这三年在锁鹊台时,眉宇间偶尔流露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弛。那是一种烟火气,是活人才有的气息。

“相爷,”沈忠声音更缓,“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小时候……不易。柳姑娘那时常来玩,像道光,老奴知道您念着那份好。可光……是瞧着的,暖不了身子骨。温姑娘在时……”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您夜里回来,会问一句‘她用饭了没有’,天冷了,会让人多送几筐银炭过去……虽都是小事,可您身上,总算有点人气儿了。”

沈寂浑身一震,愕然看向老管家。这些琐碎小事,他自己都未曾在意过,原来旁人看得如此清楚。

“如今柳姑娘回来了,是好事。可……”沈忠摇摇头,不再多说,只躬身道,“茶快凉了,相爷趁热喝吧。身子要紧,人……总会找到的。”

沈忠退下后,书房里重归寂静。沈寂端起那盏君山银针,茶水温热,微苦回甘。他想起温钰不爱喝茶,嫌苦,只喝清淡的花茶或蜜水。锁鹊台的小厨房里,总备着桂花糖和晒干的玫瑰花苞。

他烦躁地将茶盏重重搁下。找!必须找到!他要把她带回来,亲口问清楚,凭什么?凭什么带着可能属于他的孩子一走了之?凭什么把他给予的一切践踏在脚下?又凭什么……让他此刻坐在这里,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搅得心神不宁!

“陈风!”他扬声道。

陈风应声而入。

“南边再增派人手!所有水路码头,沿岸村镇,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他的声音冷硬如铁,眼底却跳动着灼人的暗火,“我就不信,她能飞天遁地!”

“是!”陈风领命,迟疑了一下,“相爷,柳尚书那边……”

“不见!”沈寂斩钉截铁,几乎带着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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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揽月阁。

柳如嫣将又一张被退回的拜帖狠狠摔在妆台上,上好的玉版纸边缘刮过象牙梳,发出刺耳的声响。镜中的美人面容依旧姣好,眼角眉梢却已染上挥之不去的阴鸷与焦虑。

三个月了!沈寂竟连一面都不肯见她!用的理由翻来覆去就是“公务繁忙”,可父亲暗中打听过,沈寂这三个月除了上朝理政,大量精力都花在了调动人手南下寻人上!

寻谁?还能有谁!

那个卑贱的外室,那个替身!不仅可能没死,还可能怀了沈寂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咬着柳如嫣的心。她费尽心机编织“落水失忆”的谎言回来,不是为了看沈寂对一个替身念念不忘、甚至可能留下血脉的!

沈寂只能是她的。丞相夫人的尊荣,年少时未能圆满的梦,她失去的一切,都必须从这条路上找补回来。一个温钰,也配成为绊脚石?

“翠浓!”她声音尖利。

贴身丫鬟吓得一颤:“**。”

柳如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却仍在微微发抖,“动用我父亲在南边所有的关系和人手,找温钰……”她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独找到之后……”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冰冷蚀骨:“不必带回来。处理干净,务必不留任何痕迹。记住,是任何痕迹!”

翠浓脸色发白,嗫嚅着应下。

柳如嫣走到窗边,望着相府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窗棂的木头里。沈寂,你越是在意,我越要让她消失得彻底。等你找得绝望了,死心了,自然就会回到我身边。我们才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那个温钰,不过是个卑贱的意外。

春风依旧吹拂着京城和江南,却已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气息。一方是焦灼的追寻与日益清晰的、不愿深究的牵念;另一方是懵然不知的短暂宁静与对新生儿的期盼;而第三方,则是黑暗中悄然举起的、淬毒的匕首。

云水镇西头小院里,温钰刚吃完张娘子送来的鲫鱼豆腐汤,正就着暖洋洋的午后日光,缝制一件鹅黄色的小肚兜。针脚细密匀称,绣着胖乎乎的锦鲤,寓意吉祥。她嘴角噙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腹中的孩子轻轻翻了个身。

她停下针线,手覆上去,感受着那有力的生命律动,低声道:“乖,再等等,很快就能见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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