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送给顾淮一只百达翡丽。他感动得眼眶发红,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
可当天晚上,我却在他那件旧西装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
收款人叫“顾淮”,金额是五十万。如果收款人是顾淮,那睡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1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张汇款单,是我这辈子噩梦的入场券。顾淮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那张脸是我迷恋了三年的,棱角分明,带着一股书卷气。
他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丈夫:出身贫寒,却凭着全额奖学金念完名校,
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投行VP的位置。不抽烟,不酗酒,
对我这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女更是百依百顺。我捏着那张汇款单,手指冰凉。
单据上的日期是每个月的15号。也就是今天。这三年里,每个月15号的晚上七点到十点,
顾淮都会失联。他的解释是公司例会,需要全封闭环境。我从未怀疑过,毕竟投行这种地方,
忙起来连命都不是自己的。可现在,这张单据像一根刺,扎破了所有美好的气球。
收款人姓名:顾淮。收款地址:青山市慈恩疗养院。那个地方我知道,
是一个偏远山区的私立疗养院,条件差,位置偏,
专门收治一些被家人遗弃的精神病患或重度残疾人。我把汇款单拍了照,塞回西装夹层,
手有些发抖。我转头看向熟睡的丈夫,借助床头昏暗的灯光,我第一次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
第二天,我找了**。钱给到位,效率自然高。三天后,
侦探老陈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我面前的咖啡桌上。“林**,
顾先生确实每个月15号都会给这个疗养院汇款。而且,那是他本人的身份证开的户。
”“收款人也是他?”我问,声音有些干涩。“对,同名同姓,身份证号都一样。
”老陈顿了顿,眼神有些古怪,“但我去疗养院查了,那个‘顾淮’,
长得和你先生……不太一样。”他抽出一张照片推给我。照片背景阴暗潮湿,
像是什么发霉的病房。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没有双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
最可怕的是他的脸。半边脸全是烧伤后的增生疤痕,像蜿蜒的蜈蚣爬满了皮肤,
另半边脸虽然完好,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灰。他正盯着镜头。那眼神阴鸷、恶毒,
像一条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毒蛇。我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这人是谁?
”我问。“疗养院登记的名字也叫顾淮。”老陈压低声音,“林**,你有没有想过,
你先生可能有兄弟?”我摇头。顾淮跟我说过无数次,他是独生子,
父母早年在工地事故中双亡,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如果他说谎了。如果那个残废也叫顾淮。
那现在每天给我剥虾、给我洗脚、在董事会上侃侃而谈的男人,到底是谁?
2我没有立刻摊牌。在生意场上长大的女人,最懂得沉住气。我不怕鬼,
我只怕不知道鬼藏在哪里。晚饭时,保姆炖了顾淮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他像往常一样,
帮我盛好汤,细心地撇去上面的油星,温柔地递给我:“婉婉,趁热喝,
这两天你气色不太好。”我接过碗,搅动着汤匙,状似无意地开口:“今天我去逛街,
看到一对双胞胎小孩,长得一模一样,特别可爱。顾淮,
你说双胞胎之间是不是真有心灵感应?”“当啷”一声。顾淮手里的瓷勺砸在了碗沿上,
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在他的手背上,迅速红了一片。他没有叫痛,整个人僵在那里,
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怎么了?”我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帮他擦拭手背,
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这么不小心?”“没……没什么。”顾淮猛地抽回手,
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手有点抖。”他在撒谎。
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开始游离,不敢与我对视。这点心理素质,
根本不像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顾淮。接下来的几天,我趁他洗澡的时候,
把他的财务状况查了个底朝天。顾淮很聪明,账目做得极漂亮。但我毕竟也是学金融出身的。
我发现他名下的几个投资账户,这三年来陆陆续续有大额资金流出,
理由全是“天使轮投资失败”或者“高风险对冲亏损”。总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这些钱,
像水流进了沙漠,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我敢打赌,
它们最终都汇入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疗养院。如果是单纯的扶贫,为什么要用假名义?
如果是亲兄弟,为什么要隐瞒我?又到了15号。顾淮早上出门时,
特意穿了我送他的那套高定西装,吻了吻我的额头:“老婆,今晚有个跨国并购案的视频会,
可能会很晚,不用等我。”“好,注意身体。”我笑着帮他整理领带,手指划过他的颈动脉。
他在跳动。但他不知道,我也在跳动,那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兴奋。他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跟了上去。但我没想到,顾淮并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那个疗养院。
他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共厕所里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那身高定西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也被揉乱了,背脊佝偻着,
瞬间从精英变成了路边的落魄中年人。他打了一辆黑车,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城中村。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污水横流,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
我看着他熟练地穿过肮脏的巷子,避开地上的积水,走进了一栋外墙剥落的筒子楼。
他不是去见情人。这栋楼门口装着三个摄像头,死角全覆盖。他在防谁?
3顾淮进了302室。我在楼下的阴影里站了半小时,直到那个窗口亮起了昏黄的灯。
我有这栋楼的备用钥匙——别问我怎么拿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房东早就把这间“怪房客”的情况卖给了我的**。确认顾淮下楼去买烟的空档,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腐朽的木楼梯,上了三楼。心跳声大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滑腻的汗水。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咔哒”。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发霉味混合着劣质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关上门,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扫过房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尖叫出声。这不是人住的地方,这是个祭坛。
四面墙壁上,贴满了我照片。**的、新闻上的、生活照、证件照……密密麻麻,
像贴符咒一样贴满了墙。每一张照片上,我的脸都被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有些甚至被刀片划烂了眼睛和嘴巴。在正对门的墙上,画着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中心写着两个字:【林氏】。
【股权渗透】、【制造意外】、【精神控制】、【资产转移】……每一个步骤后面都打着勾,
或者写着具体的执行日期。其中一条写着:【利用纪念日,索要核心信托账号密码】。
旁边打了个问号。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寒,像是有无数条冰凉的蛇在往衣服里钻。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完美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沉重,拖沓。顾淮回来了!我根本来不及撤离,
这该死的筒子楼连个像样的阳台都没有。我只能迅速关掉手电筒,
躲进了那个堆满杂物的破旧窗帘后面。门被推开了。“砰”的一声,
顾淮把一袋东西扔在桌上。他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台灯。透过窗帘的缝隙,
我看到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丈夫,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表情狰狞又疲惫。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头皮发麻的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对着那一排老旧的大衣柜,
开口说话了。“哥,钱给你打过去了,五十万,一分不少。”他的声音颤抖,
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和讨好。“能不能……能不能缓一缓?
林婉那个女人最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她在试探我。如果这时候动大动作,我会暴露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抽烟时烟草燃烧的滋滋声。几秒钟后。那扇紧闭的大衣柜门,
缓缓地,从里面推开了。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只苍白、枯瘦的手抓住了柜门边缘。紧接着,一个东西从衣柜的黑暗里爬了出来。没错,
是爬。那个男人没有双腿,下半身拖在地上,像一只巨大的肉虫。借着台灯昏黄的光,
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和顾淮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除了那半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毁容脸颊,
他们的五官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棒,
在手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暴露?”那个残疾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吞过炭火,
“是你蠢,还是我不够教你?”现在的顾淮——那个我法律上的丈夫,
竟然吓得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哥,我真的尽力了……那些报表太难了,
我看不懂啊……”“废物。”残疾男人冷笑一声,手中的电击棒猛地捅在顾淮肩膀上。
滋啦——蓝色的电弧闪过,顾淮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抽搐。残疾男人撑着地面,
一点点挪向顾淮,眼神里全是癫狂的恨意:“你顶着我的脸,睡着我的女人,花着我的钱,
现在跟我说你看不懂报表?”他猛地转过头,那只完好的眼睛精准地看向我藏身的窗帘。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露出一口黄牙。“弟妹,戏看够了吗?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4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了。既然被拆穿,
躲下去就是等死。我猛地一把扯开窗帘,手里紧紧攥着那瓶早就备好的防狼喷雾。“别过来!
”我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地上的顾淮——不,应该说是弟弟,
看到我出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婉……婉婉?你怎么在这儿?”“闭嘴!你这个冒牌货!
”我怒吼道,但我手中的喷雾却对准了地上的那个残疾男人。直觉告诉我,
这个残废才是真正的魔鬼。残疾男人并没有被我的吼声吓住,
反而发出了一种破风箱般的笑声:“呵呵……冒牌货?林大**,你搞清楚,谁才是冒牌货?
”他双手撑地,动作极其敏捷地向我扑来,那根电击棒滋滋作响,像毒蛇吐信。“啊——!
”我本能地按下喷雾,一股浓烈的辣椒水直冲他的面门。“操!”残疾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但他反应极快,手中的电击棒胡乱挥舞,正好打在我的小腿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腿一软,摔倒在地。“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残疾男人嘶吼着,
像疯狗一样指挥着那个吓傻了的弟弟。弟弟愣了一下,慌乱地想要站起来拦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砰!”整个门框都飞了进来,
砸起一片灰尘。老陈带着两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手里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这间阴暗的囚室。“林**!”老陈一把扶起我,
身后的保镖迅速制服了地上的两个人。那个弟弟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投行精英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吓破胆的小混混。而那个残疾哥哥,
即便被按在地上,依然用通红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嘴里还在咒骂:“林婉……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也只是个被寄生的宿主!”我喘着粗气,
靠在墙上,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大脑里那些破碎的线索终于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这不仅是双胞胎。这简直是一场匪夷所思的“画皮”。这三年来,睡在我枕边的,
是对金融一窍不通、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弟弟。
而躲在阴暗角落里、在这个破出租屋和疗养院之间苟延残喘的残废哥哥,
才是那个拥有顶级大脑、真正考上名校、原本应该成为我丈夫的“顾淮”。
我想起了侦探给我的资料里,顾淮大学时期的那场车祸。资料上写着只是轻伤。现在看来,
那场车祸根本就是弟弟精心设计的谋杀。他害残了优秀的哥哥,剥夺了他的身份,
顶替他去上学、去工作、甚至来娶我。但他没有脑子。要在投行生存,
要维持“精英”的人设,要吞并林家的资产,他离不开哥哥的大脑。所以,
这是一场双生寄生。哥哥寄生在弟弟健康的躯壳上,
操控他的一切行动;弟弟寄生在哥哥的智慧上,享受着原本不属于他的荣华富贵。而我,
是这一对怪物共同选中的,最肥美的食物。5虽然老陈控制住了局面,但我没有报警。
林氏集团的股价经不起这种丑闻的冲击,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我让人把那个残废——也就是真正的顾淮,暂时看押在那个出租屋里,
把那个冒牌货带回了家。坐在豪宅的真皮沙发上,冒牌货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说吧。”我点了一根烟,尽管我以前从不抽烟,“你是谁?”“我叫顾……顾江。
”他跪在羊毛地毯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他弟弟。”随着他的交代,
那个出租屋电脑里的秘密也被老陈传了过来。当我点开那些文件夹时,我才发现,
刚才那一瞬的“哥哥是受害者”的想法,简直天真得可笑。电脑里有成千上万个文档。
、《投行面试必背100问》、《婚后第三年资产转移计划》……甚至还有昨天晚上的录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