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眠眼眸被刺痛,心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大掌揪痛。
前世,裴御川对她,永远只是淡淡地一瞥,更多的只是疾言厉色,看她的眼神也永远高高在上。
去上海后,尹依雪成了礼仪官,裴御川每天带着她出双入对,游走在外交礼仪社交的场合。
阮星眠在电视上,每次看到的报导都是风度翩翩的外交官和美艳双全的礼仪官。
镜头所扫之处,也全都是他们两人情意绵绵对视的画面。
一直到裴御川离世,他都给尹依雪留了一份万字深情遗书,而她阮星眠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从没有得到该有的对待,不为人知。
想到这,阮星眠心口传来一抽抽的闷疼,许久,她才平复好情绪,转身离开。
教师办公室。
徐老师见到自己最出色的学生到来,眼角划过一抹喜悦。
“星眠,你来了,是来参加加冕仪式的吧?老师昨晚给你家里打过电话通知了。”
阮星眠顿住,难怪自己不知道今天学校有加冕仪式。
昨晚她早早就休息了,裴御川又在军区,没有回来。
想必,这通电话又是被婆婆故意瞒下的。
她杏眸一凝,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老师,我决定接受北京科学院的保送,名额还作数吗?”
徐老师抬了抬眼镜,眼中稍许怔愣。
“你之前不是要去上海交大,而且我记得你考上了,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
阮星眠喉咙划过一抹嘲意,接着字字坚定道:“我想过了,科学院更符合我对未来的规划。”
随即,徐老师也赞同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保送书。
“老师也怕你后悔,给你一直留着名额。”
阮星眠接过红色保送书,心中升起万千感激。
徐老师拍了拍她的肩:“加冕仪式还没结束,你是咱们学校唯一一个又被保送又考上大学的学生,老师带你去参加。”
说着,就拉着阮星眠要去大礼堂。
两人路过嘉宾室,里面传出校长的说话声。
“裴部长,现在只剩阮星眠同学没有加冕了,我看她的家人信息表上有你的名字,你能联系到他吗?”
阮星眠心口一跳,下意识停住脚步,胡思乱想时,裴御川清冷的声音响起。
“抱歉校长,阮星眠之前是来我家打扫过卫生,但我和她并不熟。”
信息表上,她的确在紧急联系人那栏填着裴御川的名字。
但并没有填两人的关系,所以学校里没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不过也好在没人知道,也就没人察觉到她此刻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一旁的徐老师也听到了这话,宽慰她。
“星眠,生来的条件我们没法选择,但人不能妄自菲薄,况且你是我校唯一被科学院和上海交大双录取的学生。更要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