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摔门出去后,一整天都没回来。
林晚秋的日子更难过了。张桂芬把所有的火都撒在了她身上,挑剔她洗的衣服不干净,嫌她做的饭费油,连她走路的声音大了一点都要被骂上半天。
林晚秋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她知道,现在顶嘴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招来更恶毒的辱骂。
到了晚上,陈建军终于回来了,又是一身酒气。他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晚秋躺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汗味和酒味,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陈建军白天不见人影,晚上醉醺醺地回来倒头就睡。张桂芬则像个监工,时刻盯着林晚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挑刺的机会。
这个家,对林晚秋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这天下午,林晚秋在院子里洗衣服,搓板一下一下地响着,很有节奏。洗着洗着,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捂着嘴,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呕出了一些酸水。
她扶着墙,喘了半天气,心里咯噔一下。她的月事,好像推迟了十几天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让她又惊又怕。
难道……是有了?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慌了。她才嫁过来不到一个月,还没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晚上,陈建军又是半夜才回来。他今天好像没喝多少酒,眼神还算清明。他脱了鞋,躺在床上,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睡着,而是翻来覆去地烙饼。
“你……”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晚秋吓了一跳,屏住了呼吸。
“你……白天怎么了?我听妈说你吐了。”他问,语气有些生硬。
林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陈建...军又问。
林晚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毕竟,这种事也瞒不住。她小声说:“我……可能有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陈建军没再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林晚秋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也是,他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整天游手好闲,怎么会想要一个拖累。
过了好久,久到林晚秋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陈建军才又开口,声音闷闷的。
“真的?”
“……嗯,我猜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