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暴雨。
耳边轰鸣声此起彼伏,桑榆打着一把明黄色雨伞站在雨里,看着不远处的……
她的男朋友沈君出轨了。
哦不,男女朋友不存在出轨这一说法。
沈君在雨中和女人激吻着,都快要原地脱裤衩子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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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浑身湿透冲进帝宫客厅时,发梢垂落在腰间还滴着水。
明黄色雨伞被她随手扔在玄关,伞骨歪斜,伞面上雨水正汇成细流淌到大理石地面。
她眼睛通红,径直扑向沙发上坐着看文件的谢京昭。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膝上放着平板电脑,被她弄得微微一怔。
“哥!”桑榆把脸埋进他肩窝,潮湿的布料立刻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她的身体在轻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谢京昭的手抬起,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湿透的背上,微微蹙起眉:“怎么了?”
“呜呜……”桑榆的哭声闷在他肩头:“我……我……沈君他出轨了!我都看见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就在京大后面!下这么大雨,他跟一个女的热吻,手都伸进衣服里了……他们…他们差点就在雨里……”
她说不下去了,又一头扎进谢京昭怀里,肩膀剧烈耸动着。
谢京昭的手终于完全落在她背上,轻轻拍抚。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在桑榆看不见的地方骤然阴沉下来。
平板电脑从膝盖滑落到地毯上,屏幕还停留在并购案的财务分析页面。
“你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桑榆用力点头,发梢的水甩在他脖颈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撑的pasotti雨伞还是我送他的礼物!那女的红裙子,卷发,他们……”
她哽咽着,手指攥紧谢京昭的家居服前襟,布料皱成一团:“哥……呜呜呜……是不是我太保守了?所以所以…他才会去找**?”
谢京昭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抽过沙发扶手上叠好的绒毯,展开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去洗个热水澡。”他声音依然平稳,“别感冒。”
桑榆摇头,湿发黏在脸颊上:“我不去……我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
谢京昭沉默片刻。
客厅里只听得见桑榆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
良久,他抬起手,用指腹很轻擦过她眼下,那里皮肤冰凉,泪水滚烫。
“那就坐一会儿。”他手臂不着痕迹收紧了些,将她更完全裹进绒毯和怀抱里,“我在这儿。”
他顿了顿:“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哥哥怎么不知道?”
桑榆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抽泣都停了,湿发遮掩下的耳朵尖肉眼可见泛红。
她忘记了,完全忘记了,当初怕哥哥反对,是偷偷摸摸谈的恋爱。
她慢吞吞抬起脸,眸子湿漉漉望向他:“我……我说了的话,哥哥你发誓不会打死我?”
谢京昭垂眸看着她,拇指指腹蹭掉她脸颊上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嗯。”
“大概……”桑榆眼神飘忽,手指不安揪着绒毯的边缘,“谈了……半年了。”
“半年。”谢京昭重复一遍,拉过她一只手,用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轻轻擦过她的手指:“牵手了?”
他垂眼看着她,桑榆还维持着抬头看他的姿势,睫毛轻颤,吓得缩起脖子:“就……就上学期期末开始的……他追了我好久,人挺好的,我们就是一起上自习,吃饭,看电影……”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剩气音,“而且,而且我本来想等他过几天生日正式介绍给哥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