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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屿墨失望地望着沈惜禾,温存的语气荡然无存。
“阿禾,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惜禾下意识看向江依遥,就捕捉到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神色。
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一切大概都是江依遥的自导自演。
她自嘲一笑。
“商屿墨,我不认识他们,也没心思做出这种事。”
“我只是没有背景的孤女,哪有本事去找来这群人,去欺辱首富千金?”
商屿墨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几句解释就好转。
他伸手抬起沈惜禾的下巴,语气平和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强势。
“阿禾,虽然依遥平日骄纵了些,但从没做过害你的事。我知道你看不惯她大**的作风,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是我此生唯一,没必要为她吃醋。”
听到这里,沈惜禾心头狠狠一震。
没害过她?
这些年她被仇家欺辱,其中欺辱她最狠的便是江依遥。
自从她知道商屿墨爱的人是沈惜禾后。
那些被下毒的酒,那些朝她冲来的车,那些深夜里围堵她的流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江依遥!
是商屿墨,曾抱着抑郁失眠的她,发誓要狠狠惩罚江依遥,说会做她一辈子的靠山。
可现在,他却说,江依遥没害过她。
抽屉里那份写着“赠予唯一挚爱”的遗嘱,更是血淋淋的讽刺,狠狠扇在她脸上。
沈惜禾心脏酸涩无,眼里隐隐有了泪光。
“是啊,你说要和我结婚,可谁才知道你心里的唯一是谁呢。”
闻言,商屿墨眼神骤然冷厉下来:“什么意思?证据确凿,你还狡辩,看来是我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
“今天你不道歉,就别想离开。”
这时,在一旁楚楚可怜许久的江依遥突然开口。
“别为难她了,我受惊严重,道歉也没用。”
‘我请来的大师说,必须要让害我的人亲手为我磨一条护身的荆棘手串才行。”
商屿墨点点头,吩咐手下,“就按她说的去做。”
沈惜禾愣住。
曾几何时,她只是切菜时擦破一点指尖,商屿墨都会为此抛下整个会议,从巴黎飞回来,将她的手捧在掌心,呵气半天。
可现在,他看着她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
竟然能毫不犹豫地,答应那个过分的要求。
医生都忍不住替她劝说:“商先生,沈**需要静养,您不能这样......”
医生扶起沈惜禾,她露出的手臂大片瘀伤,因为骨折扭曲,连基本的握手都做不到,戏骨伶仃苍白身躯惨不忍睹。
见商屿墨沉默下来。
江依遥忽然“晕倒”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委屈至极:“算了,我知道在你心里没有沈**重要,我死了也好成全你们......”
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商屿墨眼神骤然阴沉,一把抱起她,狠戾地对沈惜禾说:“不管怎么样,手串必须今晚磨好!”
“如果我说不呢?”沈惜禾眼眶泛红,露出凄凉地笑:“现在谁伤的更重,你难道看不清吗?”
他有些不敢看她隐忍落泪的模样,只无奈地闭了闭眼。
“阿禾,你让一让她,等依遥醒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似是不忍,却将几条手指粗的荆棘枝放在床头,态度也恢复了冷静。
“记住,如果你不做,保镖也会上手帮你,这荆棘磨的手串,据说染了人血最管用。”
病房门“砰”一声关上了。
几个保镖尽职的站在床侧:“沈**,别耽误时间,先生说了,这荆棘上的倒刺您需要用手指拔干净,每一颗珠子也必须用砂纸来亲手打磨。”
那一晚,沈惜禾被保镖拉下病床,一刻没有合眼。
她手指扎出血洞,在砂纸的摧残下成了一条条裂口,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终于在清晨时分,门口里传来江依遥满意的轻笑:“屿墨,这手串果然有用,我一戴上头就不晕了,现在我们可以......”
商屿墨把伸进裤裆的手放回去,温柔的回应她:“那就好,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婚后有的是时间。”
沈惜禾一点点将自己蜷缩在床角,扣着满是伤口的手指,看着献血低落在床上,眼眶酸涩的想笑。
曾经,她被玫瑰花枝扎一下,流颗血珠子,商屿墨都要心疼自责半天。
如今,她竟也能拿着她被血染红的手串,去逗另一个女人开心了。
第二天,江依遥因为这条手串一夜好眠,心情甚好的拉着商屿墨出门散心。
江依遥甚至请了无人机全程直播,沈惜禾走在街上都能看到商场屏幕上两人甜蜜身影。
视频里是圣托里尼的白墙,江依遥被男人修长的手指紧紧牵住,配文是:“首富千金和商业新贵的绝美爱情”。
江依遥盯着视频,心里空荡得像是有风灌过,却意外地不再感到疼痛。
她默默去大使馆申请加急通道,工作人员告诉她三日内即可移民。
那时候正好是他们结婚典礼。
这也沈惜禾是给他,最后的惊喜。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手刚搭上门把,就撞见商屿墨在客厅里和他母亲争执。
“妈,我说过很多次,和江家千金联姻,只是做做样子,你没必要将阿禾赶出去。我会给她补偿,让她继续留在商氏......”
听到开门声,商屿墨猛地回头。
看见是沈惜禾,脸色一变。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商母就疑惑地开了口:“开什么玩笑?难道沈惜禾没有告诉你吗?她前几天已经答应我要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