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个月,我帮未婚夫周屹安收拾书房,一本带锁的牛皮日记本从旧书堆里掉了出来。
锁很脆弱,我用发卡一捅就开。泛黄的纸页上,少年清秀的字迹写满了另一个女孩的名字。
翻到最后一页,是他成年后的笔迹,只有一句话:「薇薇,倘若时光倒流,
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我笑了一下,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我和他在一起十年,
从大学到立业,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我,唯独那段他绝口不提的“旧年时光”,
原来早就被他许给了别人。01我拿着那本日记,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客厅里,
周屹安正在打电话,安排我们下个月婚礼的摄影师,语气温柔又耐心,是我听了十年的调调。
“对,婚纱照的主题要突出温馨感,月月她喜欢……”我叫沈月。可日记里,
被他写了上百次的女孩,叫白薇。电话挂断,周屹安回过头,看见我煞白的脸,
和手里摊开的日记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日记本夺过去合上,
眉头紧锁:“你翻我东西?”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指着那本日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薇薇是谁?什么叫‘绝不放开你的手’?
”周屹安的眼神闪躲了一瞬,随即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他伸手想揽我,
被我躲开。“月月,都过去了。”他叹了口气,把日记本扔进抽屉锁好,
“那是我高中时候的事,小孩子不懂事,随便写写的。”“随便写写?”我气得发笑,
“周屹安,你高三毕业那年写的‘等我回来娶你’,也是随便写写?”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本日记,记录了他和白薇整个青春。从暗生情愫到私定终身,鉅细靡遗。我用一个下午,
看完了他和另一个女孩的一辈子。而我这十年,算什么?“月月,你听我解释。
”他拉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我和她早就没联系了。那时候她家出了事,不告而别,
我……”“叮咚——”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周屹安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松开我:“估计是朋友,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
长发及腰,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和忧伤。她看到周屹安,眼睛一亮,
随即又黯淡下去,视线越过他,落在我身上。“屹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这位就是沈**吧,你好,我叫白薇。”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白薇,
她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周屹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下意识地挡在了我和白薇中间,介绍道:“月月,这是白薇,我跟你提过的……老家朋友。
她刚回国,遇到点困难,我帮她一下。”他什么时候跟我提过?哦,我想起来了。上周,
他说有个“老朋友”回国,事业不顺,想在北京找个落脚地。他用我们俩共同的积蓄,
在公司附近给这个“老朋友”租了个高级公寓,月租两万。当时我问是哪个朋友,
他含糊其辞地说是发小。原来,是这位写满了整个日记本的“发小”。
白薇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攥紧的拳头上,她柔柔地笑了一下,
带着一丝歉意:“沈**,你别误会。我和屹安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这次回来,
本来不想打扰他的,可是……”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屹安,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精准地戳中了周屹安的软肋。他立刻转过身,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紧张和温柔:“哭什么,都多大的人了。先进来再说。
”他拉着白薇的手腕,把她带进客厅,按着她坐在沙发上,又去倒水,全程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玄关,像个多余的摆设。原来,不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是“早就没联系了”。
而是“走投无路”,所以“我帮你一下”。白薇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我。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悲悯,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抢走玩具却还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周屹安安抚好她,才终于想起我。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月月,
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行吗?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不管。
”他的潜台词我听懂了:你别闹,给我点面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们在一起十年,从一无所有到在北京买下这套房子,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可现在,一个白薇,一本旧日记,就轻易地将我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我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然后,当着他们俩的面,走回卧室,拿出手机,拨通了婚礼策划的电话。“喂,
李姐吗?我是沈月。”“婚礼的事,有点变动。场地和酒席,我们都不要了。”“对,
取消了。”02周屹安冲进卧室的时候,我刚挂断电话。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沈月,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个婚,我不结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出乎意料的,心里竟然没有太大的波澜。
或许是那个下午带来的冲击太大,此刻的我,反而像个局外人。“就为了一本日记?
为了一点过去的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我都说了那都过去了!
白薇她只是……她只是需要帮助!”客厅里,传来一声玻璃杯摔碎的轻响,
紧接着是白薇压抑的抽泣声。周屹安的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愧疚,但那份愧疚,
不是对我的。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像是我是个不懂事的罪人,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薇薇,你没事吧?手有没有划到?”他紧张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真可笑啊。我认识的周屹安,是在大学图书馆里,
为了占一个座位,能跟我脸红脖子粗争半天的穷小子。是毕业后为了省钱,
我们俩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啃着五块钱一份的盒饭,还畅想着未来的奋斗青年。
是我加班到深夜,他骑着小电驴穿过大半个北京城来接我,
把唯一的热水袋塞进我怀里的男人。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我以为我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可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我只是白薇缺席时的代餐。
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代餐就该识趣地退场。卧室门没关,我能听到客厅里的一切。
周屹安在哄她,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他说:“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把她牵扯进来。”他说:“你放心,当年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一次。
”他说:“租房的钱你不用担心,你刚回国,先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慢慢来。
”白薇的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代的是她柔弱的、带着鼻音的控诉:“屹安,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和沈**就不会吵架了。我还是走吧,我不能破坏你们的感情。
”“你走到哪去?”周屹安的语气急了,“北京你人生地不熟的,听话,就住那儿。
月月这边,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解释?他要怎么解释?
解释他瞒着我,给他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租了套豪华公寓?
还是解释他日记里那句“绝不放开你的手”?我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们。
白薇正靠在周屹安的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而我的未婚夫,正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这场面,真是郎情妾意,感人肺腑。看到我,
周屹安下意识地想推开白薇,但白薇却抓紧了他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我,
小声说:“沈**,对不起,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打断她,
目光落在周屹安身上,“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我走到他们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那是我们这套房子的钥匙。“周屹安,
我们在一起十年。这套房子,首付五十万,我还了三十万。后来的贷款,每个月一万二,
我们一人一半。”我平静地叙述着,像在谈论一个与我无关的项目。“你给白**租的房子,
月租两万,押一付三,一共八万。用的是我们俩准备办婚礼的钱。这笔钱,我出了一半。
”周屹安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白薇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把这些事当着她的面,一笔一笔算得这么清楚。“我不是在跟你算账。”我看着周屹安,
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怀念你的旧年时光,没问题。
你对你的白月光情深义重,也可以。但是,你不能用着我的钱,去养你的旧情人。”“沈月!
”周屹安猛地站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难听吗?
”我笑了,“还有更难听的。这十年,我陪你吃过苦,陪你熬过夜,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依靠。可笑的是,我感动的,只是我自己。在你心里,
我可能连白薇**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的目光转向白薇,
她正用一种惊恐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这个女人,段位太高了。她从头到尾,
没说过我一句坏话,甚至还在为我“着想”。但她每一个眼神,每一滴眼泪,
都在把周屹安往我身边推得更远。她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扮演好她“受害者”和“白月光”的角色,就能轻易地摧毁我十年的经营。“周屹安,
房子归你,车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我拟好协议,你签字就行。”我说完,不再看他,
转身回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
还有一个装着我所有设计稿的移动硬盘。当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周屹安还愣在原地。
白薇倒是反应过来了,她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急切地说:“沈**,你别走!
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搬走,我再也不见屹安了!”我甩开她的手。“收起你那套把戏吧,
白**。”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要的,现在不都得到了吗?还演给谁看呢?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周屹安。周屹安终于回过神,
他冲过来,堵在门口,声音沙哑:“月月,别闹了,行不行?我们十年的感情,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是你不要的,周屹安。”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从你瞒着我见她的那一刻起,从你把我们的钱拿去给她租房子的那一刻起,就是你,
亲手结束了我们这十年。”我绕过他,拉开了门。“对了,”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祝你们,在你们的‘旧年’里,百年好合。”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带着悔意的嘶吼。但那又如何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03我拖着行李箱,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夜深人静时,
白天的坚强和冷静终于土崩瓦解。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十年啊。
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那个叫周屹安的男人。我以为他是我的良人,
我的归宿。结果,我只是他白月光的一个影子。手机在床上不知疲倦地振动着,
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屹安。我没有理会,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核桃眼去公司上班。我是个建筑设计师,最近正在跟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
甲方要求很高,整个设计部都为此焦头烂额。同事看到我,都吓了一跳:“月姐,
你这是怎么了?被外星人抓去研究了一晚上?”我勉强笑了笑:“没事,没睡好。”刚坐下,
部门总监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沈月,城南那个项目,甲方指名道姓,要你来做总负责人。
”总监递给我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复杂,“但是,他们那边对接的负责人,是新上任的,
叫……白薇。”我捏着文件的手,骤然收紧。白薇。她不仅是周屹安的白月光,
还是我工作上的甲方。这世界还真是小。总监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你认识她?”“不认识。”我摇了摇头,翻开文件。白薇的履历很漂亮,
国外知名艺术院校毕业,拿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奖。回国后,
直接空降到了这家业内有名的地产公司,担任艺术总监。难怪她说“走投无路”。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也是你晋升合伙人的关键一仗,只能赢,
不能输。”总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能力强,别让我失望。”“我明白。
”我合上文件,眼神坚定。工作是我最后的铠甲,我不能让任何人把它也剥夺了。下午,
我带着团队去甲方公司开会。会议室里,白薇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
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
“原来沈设计师就是业内闻名的‘快刀手’沈月,久仰大名。”她朝我伸出手。
我跟她握了握,指尖冰凉。“白总监客气了。”整个会议,白薇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对项目的理解很深,提出的几个问题也都切中要害,
完全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白花”。我这才意识到,我可能小瞧她了。
一个能让周屹安惦记十年,还能在职场上平步青云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会议结束,
她叫住了我。“沈设计师,一起喝杯咖啡吗?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谈谈。”她抱着手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们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白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姿态优雅,
和我第一次见她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沈**,或者我该叫你沈月?
”她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你和屹安的事,我很抱歉。”“不必。
”我淡淡地说,“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怎么会无关呢?”她笑了,那笑容刺眼极了,
“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应该在筹备婚礼吧?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这十年,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感谢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怒火:“白总监,如果你找我来,只是为了炫耀这些,
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别急着走啊。”她按住我的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
你不知道的‘旧年’往事。”她告诉我,当年她和周屹安是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
他们一起逃课去山上看星星,一起在小城的河边许下一辈子的诺言。周屹安的日记本,
就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后来,我家里出了事,我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
债主天天上门,我妈受不了**,精神出了问题。我只能跟着我舅舅去了国外,走得太急,
没来得及跟屹安告别。”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又红了。“这些年,我在国外过得很苦。
一边打工赚钱,一边读书,还要寄钱回家。我不敢联系屹安,我怕拖累他。我以为,
我们这辈子就这样错过了。”“直到我回国,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等我。”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沈月,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感情的事,真的没有先来后到。
我和他之间,有你无法介入的十年。那十年,是我们共同的根。”根。她说得没错。
我和周屹安的十年,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看起来很美,但只要浪潮一来,
就会瞬间崩塌。而她和周屹安的过去,才是深埋在地下的根。“所以呢?”我看着她,
“你是想让我成全你们?”“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冷静,
“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屹安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不会轻易放弃你们十年的感情,
但他也放不下我。沈月,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她把选择权抛给了我,
好像我才是那个应该做出决断的人。如果我退出,就是识大体,是成全。如果我不退出,
就是死缠烂打,是破坏他们“真爱”的恶人。好一招以退为进。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年,
活得像个笑话。我以为的深情和默契,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鹊巢鸠占。“白总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完了吗?”她愣了一下。“你说得对,
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只有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但是,工作有。城南这个项目,
我是乙方,你是甲方。在工作上,我是专业的。我希望你也是。”“至于我和周屹安的事,
我们会自己解决。就不劳你这个‘局外人’费心了。”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给周屹安发了条信息:「协议我拟好了,发你邮箱了。
房子车子按我说的分,没意见就签字。」很快,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直接挂断,拉黑。
白薇说得对,我得自己选。我的选择是,两个都不要。无论是虚情假意的男人,
还是这份被旧情人挟持的工作,我都不稀罕。04我以为拉黑周屹安,就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但我低估了他的执着,或者说,低估了他不愿当“负心汉”的决心。第二天,
他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彼时我正在开部门会议,前台小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说有个姓周的先生非要见我。我心里一沉,说了句“散会”,就走了出去。
周屹安站在大厅中央,穿着我给他买的驼色大衣,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憔悴又疲惫。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几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月月,我们谈谈。
”公司大厅人来人往,同事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把他拉到了楼梯间。“你来干什么?”我挣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我不签。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我发给他的离婚协议,“房子车子都可以给你,
存款也都给你。月月,我们不分开,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要是放在以前,
我早就心软了。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周屹安,你是在施舍我吗?”我看着他,
“还是你觉得,用这些钱,就能买断我十年的青春,让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你和白薇的存在?
”“不是的!”他急切地反驳,“我和薇薇真的没什么!我帮她,只是因为我亏欠她!
当年她家出事,我……我没能帮上忙,这是我一辈子的心结。”“所以,
你现在就要用我们的未来,去弥补你的心结?”我反问。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周屹安,
你扪心自问,你对她,真的只是亏欠吗?”我步步紧逼,“如果没有我,
你是不是会立刻跟她在一起?你敢说你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他沉默了。他的沉默,
就是最好的答案。“你走吧。”我推开他,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协议你不签,
我就走法律程序。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转身要走,他却从身后死死抱住我。
“月月,别这样对我……”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