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陆承骁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妻子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以及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
他走到厨房门口,苏晚卿正系着围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煎着鸡蛋。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岁月静好这个词,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早。”陆承骁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大型犬。
“早呀,陆警官。”苏晚卿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了。”
这种平凡又温馨的日常,是陆承骁在血腥和罪恶的案件之外,唯一的慰藉。他觉得,为了守护这份美好,他做什么都值得。
吃完早餐,陆承骁匆匆赶到警局。刚坐下,就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没有署名,没有来历。
他皱了皱眉,谨慎地戴上手套打开。
里面是一叠资料和一根U盘。
资料上详细记录了死者,宏盛集团二公子张扬,近半年来所有的劣迹。包括他如何欺骗少女,如何动用家族势力摆平事端,以及一份长长的、被他欺辱过的受害者名单。
U-盘里的内容更让他震惊。那是几段高清监控录像,画面正是在“Elysium”会所的某个包厢。张扬在里面正对一个女孩动手动脚,女孩激烈反抗,最后被张扬一巴掌打得嘴角流血。
另一段视频,则是张扬和一个中年男人起了争执,男人临走时,眼神阴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而资料的最后一页,清晰地写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他的女儿,正是视频里被张扬殴打的女孩。
陆承骁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情报,简直就是把凶手直接打包送到了他面前。它太详细了,详细到令人毛骨悚然。信息来源指向那个神秘的“Elysium”会所,但他们为什么要把这种核心客户的隐私交出来?这不符合任何一家会所的经营逻辑。
除非……他们想撇清关系,或者,他们在向警方示好。
“头儿,你看这个!”一个年轻警员冲过来,举着手机,“网上突然爆出张扬的大量黑料,现在全网都在骂他死得好!”
陆承骁看着桌上的匿名情报,又看了看网上的舆论风暴,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这只手不仅为警方提供了完美的破案线索,还顺便引导了舆论,让警方的行动变得顺理成章。
他立刻下令:“一组,去这个地址,控制嫌疑人。二组,去查‘Elysium’会所,我要知道这家会所的底细!”
下午,嫌疑人被成功抓获,对杀害张扬的罪行供认不讳。他哭着说,自己的女儿因为被张扬**,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多次自杀未遂。他找张扬理论,反被羞辱,一时冲动才痛下杀手。
案子破了,但陆承骁心里的疑云却更重了。
去查“Elysium”的警员回来了,一脸挫败。
“头儿,那个Elysium,邪门得很。工商注册信息是一家海外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查不到真人。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没有引荐人,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我们试着在外围调查,但那里的安保系统比我们局里还严,我们的人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陆承骁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
一个能搞到如此精准情报,安保系统堪比军事基地,还能轻易操控舆论的会所……它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晚上回到家,苏晚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庆祝你破案?”她笑着问,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陆承骁有些惊讶。
“网上都说啦,你们警方效率真高。”苏晚卿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快尝尝,我新学的糖醋排骨。”
陆承骁吃着排骨,心里却还在想案子。他随口问道:“晚卿,你说,如果一个地方,它能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并且有能力让这些秘密以它想要的方式曝光,这个地方的掌控者,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晚-卿正在喝汤,闻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也许,是个理想主义者吧。”
“理想主义者?”
“是啊。”她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他可能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维持一种秩序。让坏人得到惩罚,让好人得到安宁。就像……暗夜里的蝙蝠侠?”
陆承骁看着妻子天真烂漫的笑容,也笑了。
他真是疯了,怎么会跟自己这位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妻子讨论这种复杂的人性问题。
蝙蝠侠?或许吧。
但陆承骁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组织,绝不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英雄。他们更像是潜伏在城市阴影下的巨兽,冷漠地注视着一切,随时准备亮出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