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捧红老公顾言。我卖掉了父母留下的老宅,陪他住满是蟑螂的地下室。他拿影帝那晚,
全网都是他和新晋小花苏小小的CP。我丝毫没有介意,笃定他眼里有我。
直到父亲突发脑溢血,急需五万块溶栓,我第一次向他开口借钱。
而他的回答是:“片酬还没到账,再等等。”我在医院走廊跪了一夜,始终没有等到他。
但仍没舍得怪他一句。直到热搜爆出那段“顾言夜会小白花”的**视频。视频里,
那个对我哭穷的男人,为博小花的一笑,随手包下了整座迪士尼放烟花。
而小花怀里抱着的绝版泰迪熊,是我求了他三年都没舍得买的生日礼物。
甚至她随手打赏给泊车小弟的小费,都够我父亲救命的溶栓针。1“对不起,沈**,
我们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拖欠的费用太久,错过了最佳溶栓时间。
”我跪在冰冷的瓷砖上,膝盖发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沈**,
请去缴清剩余的医疗费,然后办理一下遗体交接手续。”护士的声音很轻,把我钉在原地。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我麻木地滑开屏幕,点进了社交软件。
苏小小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视频。是迪士尼城堡上空,一场盛大绚烂的烟花秀。
视频的配文是:【他说,只要我笑,为我点亮整个夜空都值得。[爱心]】底下,
一个眼熟的十八线女星评论道:“哇!小小你太幸福了!
听说阿言哥为你包下这场私人烟花秀,花了一百二十万呢!”一百二十万。
我死死盯着那串数字。天旋地转。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处理完父亲的后事,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顾言的保姆车。我只记得,停尸间的白布下,父亲的身体还是温的。
而我连一件干净的寿衣都买不起。车窗紧闭,里面传来顾言和他经纪人王哥的对话。“阿言,
你糊涂啊!五万块你都拿不出来?那可是栀子她爸的救命钱!”王哥的嗓门很大,
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现在人没了,你看这事怎么收场!”然后是顾言漫不经心的回答。
“急什么?”“沈栀以前穷日子过惯了,不也扛过来了?她抗压能力强,缓两天死不了人。
”“再说了,我哪有时间管她爸?”“小小今天在剧组被导演骂了,NG了十几条,
哭了一下午,眼睛都肿了。”“我不给她放这场烟花,她晚上怎么睡得着?”“她睡不着,
明天状态不好,耽误了拍摄进度,这个损失谁来赔?”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原来,
我父亲一条命,在他眼里,比不上苏小小的一个好觉。车门咔哒一声开了,苏小小探出头。
她看到我,夸张地捂住鼻子。“呀,栀子姐,你怎么在这里?好大的味道啊。
”“是不是刚从医院出来?这种味道不吉利的,会冲撞了阿言的喜气。
”“阿言明天还有个重要的杂志封面要拍呢。”我没动,只是看着她。顾言从车上下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苏小小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面冷,怎么出来了?
”他的动作温柔备至。“阿言,你看栀子姐,她好像很难过。
”苏小小把脸埋在泰迪熊柔软的绒毛里,露出两只无辜的眼睛。“她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顾言这才终于把视线落在我身上。“沈栀,你懂不懂事?”“小小胆子小,你站在这里,
想吓死她吗?”他注意到我身上沾染的血污,嫌恶地拉着苏小小后退一步。
“还有你这身衣服,差点弄脏了小小的裙子,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我张了张嘴,
“我爸……没了。”顾言愣了一下,随即从钱夹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我脚下。“知道了。
”“这些钱你拿着,去把自己弄干净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沾上了泥水。他拉着苏小小,转身就要上车。“顾言。”我终于忍不住叫出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爸死了,就因为那五万块。”“而你,
给她花了一百二十万放了一场烟花。”“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他没有回答,
只重重关上车门。像把我们隔开了两个世界。2父亲的灵堂是我临时租的。一张遗照,
一个香炉,就是全部。我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衣服,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顾言是在深夜出现的。他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一进来,就皱起了眉。“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他没有上香,
也没有看一眼父亲的遗照,只是绕着小小的灵堂走了一圈,满是嫌弃。“沈栀,你怎么回事?
”他压低了声音,“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媒体?”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通知媒体做什么?”“做什么?”他嗤笑一声,“当然是做公关,立人设啊!
”“新晋影帝知恩图报,陪伴前经纪人的病重父亲走完最后一程。多好的通稿标题!
现在人没了,你让我怎么发?”“我本来可以借这个机会,再圈一波粉的,全被你搞砸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恶心。在他心里,我父亲的死,也只是一场可以利用的买卖。
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顾言立刻接通,是视频电话。
屏幕里是苏小小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阿言,好疼啊……我的手……”她举起一根手指,
上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划痕。“刚才看剧本,不小心被A4纸划破了,
流了好多血……”顾言的神色瞬间变了。那种紧张和心疼,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别动!我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立刻起身,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公司有点急事,
我必须马上过去。”他丢下这句话,走到门口又停住。“丧事你自己处理好,
别再出什么岔子。”“钱,我会让王哥转给你。”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荒谬得想笑。父亲的死,不如苏小小一根手指的划伤。
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苏小小的朋友圈。十分钟前,她更新了一条动态。照片里,
她正坐在顾言书房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不,是坐在顾言的大腿上。顾言正低着头,
虔诚地为她那根“流了好多血”的手指贴上一枚卡通创可贴。配文是:【呜呜,
只有你会把我的痛当成天大的事~谢谢你,我的专属超人。[爱心]】照片的背景里,
有一条眼熟的羊毛围巾。那是我省吃俭用,跑遍了半个城市,才给父亲买到的生日礼物。
还没来得及烧给他。此刻,它正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垫在苏小小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下。
成了她的脚垫。我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条被踩在脚下的围巾。身体里的某一根弦,
彻底断了。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香炉前,拿起父亲的遗照,用袖子擦了擦。“爸,对不起。
”“女儿不孝,让你受委屈了。”我拨通了王哥的电话。“王哥,帮我个忙。
”“帮我联系几家媒体,就说……顾言要来给前经纪人的父亲吊唁。”“时间,
就定在下周的星光电影节红毯上。”3星光电影节,是业内最具分量的颁奖礼。
顾言凭借一部文艺片,成为今年影帝的最大热门。红毯上,他穿着高定西装,
身边的苏小小则是一袭璀璨的星空裙。两人宛如金童玉女。“阿言,你看,
那个不是栀子姐吗?”苏小小挽着顾言的手臂,忽然小声惊呼。顾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沉了下去。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抱着父亲的遗像,
站在红毯的尽头,与周围的衣香鬓影格格不入。记者们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瞬间蜂拥而至,
将我团团围住。“滚开!”顾言推开身前的记者,大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警告。
“沈栀,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发疯!”苏小小也跟了过来,躲在他身后,
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栀子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可你不能这样啊……今天是阿言最重要的日子,你这样会毁了他的……”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是当着所有直播镜头的面,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是父亲的死亡证明。
一张是那一百二十万烟花消费的账单复印件。我将它们,一张一张,狠狠甩在顾言的脸上。
纸张轻飘飘地落下,却砸得全场一片死寂。“顾言。
”我的声音通过无数个麦克风传遍了全场。“我只问你一句话。”“我父亲的一条命,
在你眼里,是不是还不如苏**看的一场烟花值钱?”闪光灯疯狂闪烁,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顾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遗像摔在地上,
相框的玻璃碎裂开来。“你这个疯子!”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吼出声,眼眶都红了,
演技堪比影帝。“沈栀,我对你仁至义尽!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我每个月给你爸打的赡养费还不够吗?是你自己偷偷拿去赌了,现在他死了,
你跑来赖我?”他转向镜头,一脸的痛心疾首。“各位,我跟这位沈**,
以前确实是合作关系。但她手脚不干净,多次挪用公款,我早就想开除她了!
”“要不是小小心地善良,一直替她求情,我怎么可能容忍她到现在!
”苏小小立刻配合地哭了起来。她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纸。
“这是……这是我借给栀子姐的钱,她说要给叔叔治病,可我后来才知道,
她拿去O市了……”那是一张伪造的转账记录。媒体的风向瞬间逆转。“原来是赌徒啊!
怪不得这么穷凶极恶!”“敲诈勒索都搞到红毯上来了,真是不要脸!”“顾影帝太惨了,
被这种人缠上!”无数的质问和辱骂朝我涌来。安保人员冲上来,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
要把我拖走。我看着那对在众人同情下演得正欢的男女,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顾言!我是你合法的妻子!我们有结婚证!”“你婚内出轨,对岳父见死不救,
你不得好死!”4我的嘶吼让现场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妻子?结婚证?
”记者们再次疯狂起来。顾言示意安保停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露出一丝悲悯的冷笑。
“沈栀,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从内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当着全网直播的镜头,他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
“各位媒体朋友,本来这是我的私事,不想占用公共资源。”“但这位沈**,
长期以来对我进行骚扰和臆想,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和声誉。
”他将那份文件展示给所有人看。“为了以正视听,我今天特意去公证处,开具了这份证明。
”“我,顾言,三十岁,未婚。”“法律意义上的,单身。”未婚。单身。我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七年前,我们明明一起去了民政局,领了那本红色的证书。上面的合照,
还是我亲手贴上去的。“不可能……你在说谎!”我挣扎着,
想从怀里掏出那本我珍藏了七年的结婚证。“我有证据!我有结婚证!
”苏小小适时地依偎进顾言怀里,举起了自己戴着巨大钻戒的手。“姐姐,你别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