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临盆那天,国师预言,若是女胎,则是煞星转世,又红颜薄命。
必得女扮男装,出家为僧满十八年后,再还俗恢复女儿身方可清除煞气,保住性命。
还俗前,我受邀入宫给公主诵经祈福,公主却攥着我的僧袍不松手,
“你破我身子时说要还俗娶我的,可我都被选去和亲了,你怎么才来?”
“若是被发现并非处子,便只有死路一条!你不愿负责,大可不必借敌国之手害我,我这就去死!”
她一头撞翻供桌,血溅当场,我疑惑皱眉,
上次她去佛寺敬香时,分明说愿意和亲,还求我保姻缘和美。
怎么不过三日,我就从得道高僧变成奸夫了?
而且我是女扮男装当和尚的啊,如何破她的身?
宝华殿一片混乱,公主的侍女尖叫着喊太医。
我站在中央念阿弥陀佛,
“公主是不是情绪过于激动,认错人了?”
“不妨说说那人的特征,贫僧一定帮公主揪出这个破戒的恶僧。”
公主小脸煞白,喊出我的法号,眼泪扑簌簌地掉,
“梵檀,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就算你不肯认,也求你别这样轻贱我。”
闻言,前来观礼的妃嫔们心疼得不行,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妖僧!她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你提上裤子不认人,要是活生生逼死她,你担待得起吗?”
“你要还算个男人,就娶了她,向皇上承认毁掉和亲的错误,也就是被打个几百棍而已!”
她们骂我虚伪,口口声声慈悲为怀,却要眼睁睁看着弱女子去死。
更有甚者,讥讽我既然没担当,就该切了孽根做太监去。
可我根本就不是男人啊。
再三被污蔑,我净化了十八年的煞气又窜起,冷声质问,
“娶不了!你说贫僧破了你的身,可有证据?”
公主虚弱起身,指向我胸口的衣襟。
她颤抖着合上双眼,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屈辱,
“你我欢好当晚,你将贴身用的手帕垫在身下做元帕,那上面绣着字,还有……我的处子血。”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把公主簇拥在中间。
生怕她觉得羞耻,想不开去撞柱子。
太后更是满脸怒火的把公主护在怀里,恨不得将我凌迟。
我心中一凛,只因我的帕子上确有血迹。
只不过那是小沙弥病重咳出来的血,我答应他将那血带到佛前净化。
沐浴焚香时无意间被侍女看到,竟然被公主拿来编造。
我讥讽地勾唇,冷漠地睥睨她,
“公主好记性,那请问公主,帕子上绣的什么字?”
帕子上绣的并非是我的法号梵檀,而是我俗世的名字乔安。
我料想那侍女匆匆一眼看不真切,公主不知道细节。
却没想到公主目光灼灼,掷地有声,
“乔安!帕子上的绣的是你鲜有人知的本名乔安!”
我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汗毛直立。
乔安是皇上赐名,但却从未在人前袒露。
就算公主知道“乔安”这两个字,也不可能如此笃定那是我的本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主向来骄纵无脑,这样细密的局,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
思绪混乱时,太后命人粗鲁的拨开我的僧袍,抽出手帕。
那团血迹呈现在众人眼前,引得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淫僧!竟然将这东西随身携带,夜里是不是还要仔细回味?真不要脸!”
“他如此下作,肯定不知道祸害了跟公主一样的多少无辜少女,就该千刀万剐!”
闻言,太后凤眸含怒,厉声喝道:
“妖僧,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竟然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枉为得道高僧!”
她指挥侍卫要押解我,杀我泄愤。
公主没有阻止,她只想利用我拒绝和亲,我的死活她根本不在意。
哪怕心中杀意已经达到巅峰,我也依旧尽力克制。
不能为这起子脏事,破了我苦守十八年的戒律,影响还俗。
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简直是做梦!
随即,我直视太后,言语冷硬,
“那手帕上的血是随侍贫僧的小沙弥病重咳出来的。”
“如果不信,抬小沙弥上殿询问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