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尚书府大**,却因身体孱弱,继母常年的苛待,加上父亲的忽视,
活得像个透明人。一次偶然,邂逅了战神将军裴渊,“姐姐,你一个病秧子,
怎么敢奢望裴哥哥喜欢你的?”出征前,他向我深情款款的表白,让我感动不已。后来,
听闻他战死沙场,我逃婚,奔赴前线,得到的却是他失忆了,
忘了我......01凉亭惊鸿遇修罗皇宫夜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我是江映雪,
尚书府大**,此刻却像个透明人。世家**们不屑理我,我索性离了宴席,
寻了个偏僻凉亭。石桌上摆着琴,这曲子是我谱的。我没去过塞外,
只从书里读过风沙与荒凉。十八年了,我身子一直柔弱,总被人说活不过及笄之年。
指尖刚落音,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前半段柔情,后半段藏着杀伐,倒是特别。
”我手指一颤,琴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凉亭外站着个穿墨蓝锦袍的男子。月光下,
他身形挺拔,眉目锋利,正是刚凯旋的“玉面修罗”裴渊。我慌忙起身行礼,胸口发闷,
扶着石桌轻声道:“惊扰将军了。”裴渊挑眉打量我,目光竟有些发直。我假装咳嗽,
他才回过神,开口问:“你认得我?”“将军威名远播,益都之内,无人能及。
”我答得平静,指尖悄悄按着手腕穴位,缓解心悸。裴渊笑了笑,走进凉亭,
目光落在断弦的琴上:“这曲子叫什么?塞外的苍茫肃杀,像真上过沙场。
”我心跳漏了一拍,侧身避开他的视线:“不过是读了些兵书,胡乱想象的,让将军见笑了。
”“兵书?”裴渊来了兴趣,直接坐下,“你读哪些?
”“《孙子兵法》《六韬》《尉缭子》,略懂皮毛罢了。”可裴渊眼里的光更盛,
身子前倾:“能把兵法融进琴音,藏着兵锋的女子,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我们从兵法聊到诗词,竟越聊越投机。突然,一个娇俏的声音闯进来:“裴渊哥哥!
原来你在这儿!”是我妹妹江雨柔。她看到我,眼里闪过嫉恨,快步走到裴渊身边,
把我挡在身后,声音甜得发腻:“陛下都问你两遍了。”她扫了我一眼,
刻意加重语气:“姐姐身子弱,平时连风都吹不得,今日竟有雅兴弹琴,真是难得。
”那嘲讽的意味,谁都听得懂。裴渊眉头紧锁,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不悦。他看向我,
语气低沉:“江大**,今夜相谈,我受益匪浅,改日再来讨教。”我微微颔首,
看着他被江雨柔拉走的背影。他是前途无量的少年英雄,我是无人在意的病秧子,
本就不是一路人。02海棠宴上暗流涌宫宴当晚,
江雨柔哭着把凉亭的事添油加醋告诉了她的母亲柳如意,也就是现在江夫人,父亲的续弦。
柳如意搂着她安抚:“别哭,为那个病秧子气坏不值。裴渊手握重兵,才是你的良配,
娘绝不让江映雪搅局。”她当即吩咐嬷嬷,三日后办海棠宴,给裴渊的请柬要用御赐洒金笺,
以老爷名义写得恭敬恳切。次日,她便以我体弱为由,不许我参加海棠宴。宴会当天,
我在西厢软榻看书,白芷替我抱不平:“**,柳夫人太过分了,自家宴会都不让您去!
”我心里清楚她的盘算,只是懒得计较。窗外的欢声笑语,本就与我无关。另一边,
海棠树下,江雨柔满头珠翠,费尽心思讨好裴渊。可裴渊坐在主宾位,眉宇间满是疏离,
一直四处张望。终于,他开口问柳如意:“贵府大**怎么没来?
”柳如意笑着搪塞:“她宫宴后受了风寒,正在静养。”裴渊挑眉:“宫宴还能抚琴论兵,
今日反倒不能出门?我该去探望。”柳如意脸色一白,忙让周嬷嬷去西厢叫我。我听了传话,
有些惊讶。让白芷简单拢了鬓发,换了身月白襦裙,便随周嬷嬷去了宴席。
我素白的身影一出现,裴渊的目光立刻锁定我,眼神里带着暖意。
我盈盈行礼:“拜见裴将军,劳您挂心。”裴渊看着我素净的模样,
又看看珠翠满头的江雨柔和脸色难看的柳如意,什么都明白了。柳如意忙上前攥住我的手腕,
笑得虚伪:“这孩子就是喜静,快谢谢将军。”她的力道掐得我生疼,脂粉味熏得我头晕。
我后退半步,喘着气说:“小女身子不适,恐扰雅兴,容小女告退。
”裴渊见我脸色惨白、身子虚弱,连忙道:“快回去歇息,不必勉强。
”我在白芷搀扶下离开。我走后,柳如意忙打圆场,让江雨柔给裴渊斟酒。
江雨柔刚开口喊“裴哥哥”,裴渊就起身告辞:“营中还有军务,告辞。”他大步离去,
留下满院错愕的宾客。柳如意望着西厢的方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江、映、雪!
”03雪莲传情暗香浮海棠宴后,柳如意让药房克扣我的药材,
送来的药里还混着药性相冲的劣品。我看着药效大减的汤药,没说话。
我知道这是柳如意的报复,谁让我抢了江雨柔的风头了江雨柔的风头。我本不想惹麻烦,
可身不由己。我坐在书案前抄医书,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心神。笔尖悬着,一滴墨突然砸落,
弄脏了纸。“**!门口有军爷!是裴将军派来送东西的!”白芷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我指尖发凉,心猛地一揪:“弄错了吧?”“千真万确!指名送给尚书府江大**!
”白芷说得肯定。前院,一名亲兵站得笔直,双手捧着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奉将军命,
呈江大**。”我接过木盒,紫檀香里混着清冽气。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天山雪莲,
旁边素笺写着:此物对**身体有益,万望珍重。——裴渊。原来海棠宴那日,
他真以为我病了。“将军太有心了!**,咱们回什么礼?”白芷眼睛发亮。我合上木盒,
转身回房,目光落在书架那本磨旧的《孙子兵法》上。铺纸研墨,
我把多年读兵法的心得、推演战例的思路,密密麻麻写满书页空白处。这,
就是我给他的回礼。三日后,北境军营帅帐。裴渊带着寒气进来,案头放着个蓝布包裹。
副将徐朗说:“将军,这是江**的回礼。”他早听说柳如意苛待我的事。拆开包裹,
《孙子兵法》上的批注清晰工整。看到页边的字,他呼吸一滞。那几段对“虚实”的解读,
能从小冲突推演到大军团设局,思路奇诡又严密。徐朗凑近一看,倒吸凉气:“将军!
断水源、借沙暴反制的点子,太毒辣了!这位江**,了不得!”裴渊唇角悄悄上扬,
摸着纸页:“她总说自己纸上谈兵,可这纸上的兵,比许多血的教训更管用。”从那以后,
裴渊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有塞外难找的草药,有戈壁的风砺石,还有西域的干果。
每次收到包裹,我都屏退旁人,独自拆开。信笺上的字刚劲有力,指尖划过,
像能闻到千里之外的风沙味。千里之外的帅帐,烛火摇曳。一纸信笺,两地墨痕。
我们交换着兵法见解和诗书默契,更藏着灵魂深处的共振。
04鬼咳痨前显仁心夏日蝉鸣还没聒噪,死亡阴影先笼罩了益都。西市几个挑夫突发高热,
没几天,城西土地庙前就摆满草席裹着的尸体,哭嚎声夜夜不停。我站在府中药库,
扎紧最后一包金银花。“**!”白芷拽着我的袖角哭,“回春堂宋大夫今早咳血,
染透三层棉布!你不能去!”药囊沉甸甸坠在腰间,勒得肩胛发疼。
我扯过素纱蒙住口鼻:“若怕死就缩在这牢笼里,我这十年汤药,不如全泼进沟里!
”“老爷严令你不得出府!”白芷试图劝我。“人命关天,顾不得那么多!
”我抱起药箱推开库门,步子虚浮,背脊却挺得笔直。城西土地庙改成医棚,
百姓挤在庙门外张望,没人信一个闺阁**能治“鬼咳痨”。转机是一个叫虎头的孩子。
他爹娘躺在草席上,七岁的孩子烧得像火炭,蜷在一旁抽搐。我用三棱针挑破他十指,
挤出半碗黑血,又撬开他牙关灌下汤药。第三日破晓,一声细弱的“饿”,
刺破了医棚的死寂。虎头扶着门框站在天光里,又喊了一声“饿”。
人群瞬间爆发出哭喊与喧哗。之后,看病的人潮涌了过来。整整三天三夜,
脓血的腥气渗进鼻腔,指尖被药汁浸得焦黄。最后,我扶着神龛想喘气,眼前却天旋地转。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瞬,我听见白芷撕心裂肺的哭喊。混沌中,我好像回到御花园凉亭。
月光下,裴渊斜倚朱柱,墨蓝衣袂随风拂动。他伸手来,指尖却穿透我的掌心,
只剩一片冰凉。“映雪——!”一声嘶吼劈开幻境。我费力睁开眼,床沿伏着个高大身影。
玄色衣袍沾着泥污,侧脸爬满胡茬,眼下乌青浓重。是裴渊。“将军?
”喉咙干痛得像吞了沙砾,我想起身,却被他按住肩头。“别动!”他低吼,
指腹贴上我的额角,试探温度。“你染上瘟疫了。”他声音沙哑,每字都带着喘息。这时,
迟来的痛楚排山倒海袭来。我看见手臂上爬满猩红的疹点,床头矮几上,
摊着几片干枯的雪莲花瓣——是他之前送的。“雪莲?”我气若游丝。
他立刻端来温热的药碗,托起我的后颈,将药汤凑到我唇边。清甜混着苦涩的气息漫开,
我却猛地心口一热。“咳咳咳——!”我抓起帕子捂住嘴,移开时,
帕心赫然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江映雪!”裴渊劈手夺过帕子,他死死盯着那抹红,
眼底翻涌着恐惧和痛楚。“别…别再吓我了…”他沙哑着嗓子,滚烫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腕。
“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草席上,浑身滚烫,
怎么唤都不应…我怕…怕极了…”我怔怔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心口揪痛。
“将军…沙场刀剑无眼时,可曾这般怕过?”他缓缓摇头,
目光紧锁着我:“不一样…刀剑之伤,我受得起…可你…”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
“一样的…”我虚弱开口,眼神却清亮,“各尽…其能罢了…”屋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
他小心将我的手腕放回被中,一遍遍掖紧被角,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我带了三个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要多少有多少。”他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光线,
“这次,听我的。”05雨夜私奔定终身几个月后,瘟疫终于从益都散去。
皇帝下旨褒奖我和裴渊,“药香娘子”和“玉面将军”的名声传遍京城。尚书府雪音阁里,
江雨柔尖叫:“娘!江映雪又抢风头!上次海棠宴还不够,这次还得封号,
裴哥哥迟早被她抢走!”柳如意也是怒火中烧。她早知道我偷溜出府,本想借瘟疫除掉我,
没成想我命硬,反而得了圣眷。她拍着江雨柔的手笑:“不气。
我把你和裴渊的事告诉你父亲了,他最看重清誉,已经说要尽快给她安排亲事。
”江雨柔立刻喜笑颜开:“太好了!赶紧把她打发出去,断了她的念想!
”父亲裴明义得知流言,气得不行。他觉得我一个未出阁的闺秀,私去贫民窟看病,
还和裴渊走得近,丢尽了尚书府的脸。书房里气氛凝重,他把我叫到跟前,
脸色阴沉:“听说你和裴渊走得很近?”我心头一惊,垂眸道:“父亲明鉴,
我和裴将军只是协力抗疫,并无逾矩。”“荒唐!”他一掌拍在桌上,“你整日和外男厮混,
成何体统!”我想辩解,却被他厉声打断:“住口!我已为你觅得良配,左侍郎陈家三公子,
下月初三成婚!”“父亲!”我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女儿不愿!求您收回成命!
”“由不得你!”他拂袖转身,“从今日起,你不得踏出府门半步!”我踉跄着回了闺房,
瘫坐在床上流泪。父亲向来不喜我这个病弱的嫡女,原来我终究只是他换取利益的棋子。
我想起娘亲的话,她让我嫁给喜欢的人,不要像她一样做牢笼里的金丝雀。
娘亲走的时候我才八岁,这十年我处处忍让,可我也是父亲的孩子啊!白芷心疼地递来帕子。
我眼里的绝望中,忽然燃起一点火星。对,裴渊!整个益都,只有他帮过我。我猛地起身,
提笔写下困境,叮嘱白芷:“快去将军府,把这封信交给裴将军!”当晚下着倾盆大雨,
惊雷阵阵。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推开窗,狂风裹着冷雨扑进来。
窗外站着的人,竟是裴渊!他浑身湿透,墨色劲装紧贴身体,雨水顺着脸庞往下淌。
漆黑的夜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我。“将军!”我失声惊呼。父亲的书房不远,
家丁随时会经过!我探出身子,抓住他滚烫的手腕,用力把他往窗内拽。裴渊借着拉力,
单手撑住窗棂,翻身进了屋。我立刻关窗,心怦怦直跳。屋里只有一盏孤灯,
照着两个湿漉漉的人。我后知后觉地脸红,声音发颤:“将军,你太冒险了!
要是被父亲发现……”“那就让他发现!”裴渊坐在凳子上,清晰地喊我的名字,“江映雪,
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嫁我?”话音刚落,惊雷轰然炸响。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你要娶我?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只是欣赏和怜惜,
从未敢奢望男女之情。我不过是个病秧子,是父亲的累赘。裴渊站起身,逼近一步。
我们离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为什么?”他声音温柔,“御花园凉亭那晚,
你的琴音里有金戈铁马,和别人不一样。”“瘟疫时,人人自危,你却敢违抗父命,
抱着药箱闯疫区。你救虎头的时候,手在抖,脸发白,眼神却比我的剑还亮。
”“你读兵书不是附庸风雅,你的见解连随军老医官都佩服。你的坚韧、聪慧、仁心,
样样都让我倾心。”“还有你现在,自己怕得要死,还在担心我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淋病。
”这番话简直砸在我心上。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累赘。他读懂了我的渴望,珍视我的灵魂。
惊讶、狂喜、感动,种种情绪在我心里翻涌。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湿透的怀抱。
裴渊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把我抱紧。冰冷的湿衣下,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疯狂跳动。
他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坚定:“映雪,陛下密召我,北境告急,三日后出征。我答应你,
大婚前一定回来。我会用军功做聘礼,求圣旨做媒,此生,你只能是我裴渊的娘子!
”06噩耗碎心断肠时尚书府里的红绸一日比一日多,从门檐垂到回廊,缠上朱漆廊柱,
红得晃眼。“**,这是新送来的浮光锦。”白芷捧着一匹红料子进来,
“夫人说这是江南珍品,做嫁衣正好。”我临窗坐着,手里攥着本书,
指尖一遍遍划过书页上“裴渊”两个字。那是他出征前夜,在烛光下写给我的。
我抬眼扫过那匹华贵的红锦,淡淡道:“放着吧。”这场婚事,我半分喜悦都没有。
白芷放下料子,迟迟不肯走,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么久了,边关还是没消息,
裴将军他……”她的话没说完,我却懂了。我看向窗外的天:“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
大婚前一定回来,以军功为聘,求圣旨为媒。”白芷看着我单薄的身子,轻声应道:“嗯,
奴婢信**。”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府里的喜庆气越来越浓,我的心却沉在寒潭里,
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裴渊,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过要娶我的。府门外每一次马蹄声,
前厅每一次议论,都让我的心悬起来,又在沉寂里重重落下。这日午后,
我正对着裴渊送的木雕小马发呆,江雨柔摇着团扇走了进来。她穿一身鹅黄衣裙,
身后丫鬟捧着满盒首饰。“姐姐好雅兴,对着木头疙瘩发什么呆?”她瞥了眼那小马,
语气轻蔑,“寒酸得很。你马上要嫁进侍郎府,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趁早扔了,
免得让人笑话。”白芷想上前辩驳,被我抬手拦住。我看着江雨柔,
声音平静:“这是我的东西,不劳妹妹费心。”江雨柔嗤笑一声,
凑近了压低声音:“姐姐还做梦呢?真以为裴渊会娶你?他军务繁忙,
怎么会为你这个病秧子赶回益都?”她又假惺惺地劝:“乖乖嫁给陈家三公子吧,
别痴心妄想,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说完,她扭着身子笑着走了。
我没把她的刻薄话放在心上,心里只盼着裴渊快些回来。不然到大婚那日,我难道要认命,
像娘亲一样困在院墙里吗?大婚前三天,我连日忧思,心口隐隐作痛。白芷见状,
去厨房给我煎安神药。她端着药罐转过回廊,却被江雨柔的贴身丫鬟玉兰拦住了。
“白芷姐姐,忙着给你家**送药啊?”玉兰抱着胳膊斜倚廊柱,满脸讥诮,
“怕是**心里不舒坦,还惦记着那个回不来的裴将军吧?
”白芷想绕开她:“大**身子不适,我赶着送药,麻烦让让。”玉兰却挡得更严实,
故意拔高声音:“回不来了!我今早听见老爷在书房骂,说裴渊贪功冒进中了埋伏,
部下一个没跑出来,连尸首都被马蹄踏成烂泥了!”白芷脸色骤变,
手里的药罐“哐当”掉在地上,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她猛地推开玉兰,哭着朝西厢狂奔。
玉兰被推得趔趄,看着她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白芷几乎撞开西厢的门,
满身药渍泪痕,声音破碎,“玉兰说…裴将军中了埋伏…全军…全军都…”“她说什么?
”我心里一紧,抓住她的手臂追问,“裴渊怎么了?
”“军报说…中伏…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白芷泣不成声。这话像惊雷劈在我心上。
裴渊是战神,怎么会中圈套?一定是假的!我要去问父亲!我不顾一切冲出房门,
跌跌撞撞奔向书房。书房的雕花木门紧闭着,我刚要推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必须把裴渊战死的事瞒住,尤其是在大**面前,
一丝风声都不能漏!”最后一丝支撑轰然倒塌。我浑身一软,眼前天旋地转。
无边的黑暗像潮水涌来,彻底将我吞没。“**——!”白芷的呼喊声,渐渐听不见了。
07红妆血泪逃婚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北疆深冬的冻土,把我埋得严严实实。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光刺进眼帘。我眼睫轻轻颤了颤,空气里飘着安神香的味道。“**!
您醒了!”白芷扑到床边,声音嘶哑,“您昏了一天一夜!大夫说您是急痛攻心!
”她攥着我的手,冰凉冰凉的。我没动,目光呆呆落在她哭花的脸上,
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水。”我轻轻开口。白芷慌忙倒了温水,小心喂到**裂的唇边。
我慢慢喝着,眼神空洞,像丢了魂。喝完水,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太医说要静养!
”白芷哭着扶我。我拂开她的手:“他没死。”白芷愣住:“**,
老爷书房里……”“裴渊没死。”我打断她,一字一句,“就算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军报说他尸骨无存,我也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他的墓碑,亲手摸到他的尸骨。
”白芷被我眼里的决绝震住了。“我不会嫁。”我看向窗外,刺眼的红绸在风里飘,
“我要去找他。就在大婚那日。我需要你帮我。”白芷忽然抱住我,哭着说:“**,
你终于肯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夫人和二**欺负你,老爷不疼你,奴婢都看在眼里!
我帮你!拼了命也帮你逃出去!”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发酸。娘亲走后,整个尚书府,
只有她真心待我。大婚那天,锣鼓唢呐震耳欲聋,府里一片热闹。西厢里,我端坐在镜前,
脸色苍白。赤金凤冠和大红嫁衣摆在一旁。“白芷,关门,落栓。”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白芷颤抖着关上门,又搬来屏风挡在门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快!”我猛地起身,眼里闪着光,飞快解开外衫的扣子。白芷压着恐惧,
手忙脚乱脱下自己的绿衣裳。门外传来喜娘的催促:“吉时快到了!快开门迎妆!”“就好!
**有点紧张,再等会儿!”白芷强装镇定喊着。昏暗的屋里,我们飞快换了衣服。
我套上绿丫鬟服,白芷抖着身子穿上沉重的嫁衣,戴上凤冠。我拿起红盖头,
递给她:“盖上。”白芷颤抖着手接过,把盖头蒙在头上。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转身撑着窗台翻了出去,隐进园子里的浓荫里。我贴着墙根快走,
府里张灯结彩,仆役来来往往,没人留意一个低头疾走的“丫鬟”。我专挑小径走,
目标是马厩旁的角门。眼看角门就在眼前,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站住!”是玉兰!
她追上来,挡在我面前,狐疑地打量:“你是哪个院的?鬼鬼祟祟干什么?
”她伸手就要掀我的头巾:“把头抬起来!”我猛地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小翠……管事嬷嬷让我去马厩催草料……迎亲的马队快到了……咳咳……”我咳得身子发抖,
装出一副惶恐狼狈的样子。玉兰嫌恶地后退一步,拿手帕捂着鼻子:“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