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比苏家的保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来了。
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却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抱着孩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芳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安抚。
然后,她转向沈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代价?”
“你,也配跟我谈代价?”
沈澈的脸色一沉。
在京市,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眼神一厉,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林芳。
这两个人的速度极快,拳风凌厉,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
苏振国和周慧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救般的喜色。
沈家的保镖,可不是他们苏家的花架子。
这个疯婆子死定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林芳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在距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猛地一顿。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向内对折。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手术室里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的脑袋,被硬生生折到了后腰上,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诡异的“U”形,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秒。
林芳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澈瞳孔巨震,脸上的冷傲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他身经百战的贴身保镖,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诡异,如此无声无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根本不是“人”。
林芳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护在身后的苏月身上。
“你很爱她?”
林芳问沈澈。
沈澈下意识地将苏月护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戒备。
“很好。”
林芳点了点头。
“越是爱,失去的时候,才越是痛苦。”
她抬起手,对着苏月的方向,虚虚一抓。
“啊——!”
苏月再次发出惨叫。
这一次,不再是身体上的疼痛。
她的脸,那张她引以为傲,和我有着七分相似,却比我更精致漂亮的脸,开始迅速地枯萎。
就像一朵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的鲜花。
光滑的皮肤上,沟壑纵横,长出了一块块暗沉的老人斑。
乌黑亮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然后脱落。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一个二十多岁的娇艳美人,就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满脸褶皱的八旬老妪。
那张脸,甚至比周慧的母亲,我的外婆还要苍老。
“不……不!我的脸!我的脸!”
苏月摸着自己松弛下垂的皮肤,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一缕缕白发,发出了绝望到嘶哑的尖叫。
毁容,对她来说,和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而现在,她比毁容还要可怕。
她变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又老又丑的怪物。
沈澈僵在原地,看着怀里瞬间衰老的苏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无法掩饰的嫌恶。
他爱的是那个年轻漂亮的苏月,而不是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妇。
“魔鬼!你是魔鬼!”苏月崩溃了,她指着林芳,又哭又笑,“你杀了我!你干脆杀了我!”
“杀了你?”
林芳冷笑,“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顶着这张脸,看着你最爱的男人,是如何厌弃你,背叛你。”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了苏月和沈澈的心里。
苏月浑身一颤,绝望地看向沈澈。
而沈澈,果然如林芳所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苏月伸过来求助的,那只如同枯树皮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击垮了苏月。
“沈澈……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月突然疯了般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
报应。
这就是她的报应。
林芳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沈澈。
“现在,到你了。”
“你不是想要个继承人吗?”
沈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跑,可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芳的手,指向了他。
“我诅咒你。”
“断子绝孙,血脉断绝。”
“你和你家族的所有男人,从今往后,再也生不出一个带把的。”
林芳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澈只觉得下身猛地一凉,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抽走了。
那种空虚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
他惊恐地低语。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女人,拥有着言出法随的可怕力量!
沈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如果他生不出儿子,那整个沈家,就等于完了!
“我跟你拼了!”
巨大的恐惧,化为了极致的愤怒。
沈澈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朝着林芳的心口刺了过去。
然而,刀尖在距离林芳胸口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
而是刀刃本身,在迅速地锈蚀,分解。
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堆红褐色的铁锈粉末,从沈澈的指间簌簌落下。
沈澈呆住了。
苏振国和周慧也呆住了。
所有人都被这超自然的一幕,震慑得魂飞魄散。
林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探了探我的额头。
“晚晚,伤口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疼。
怎么可能不疼。
但更多的是震撼,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个抛弃了我十几年的母亲,在这个我最绝望的时刻,如神兵天降。
她用最狠厉,最不可思议的手段,为我讨还了所有公道。
“妈……”我哽咽着,叫出了这个陌生的称呼。
林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她扶着我,想要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是哪位高人在此施法?还请手下留情!”
老者声如洪钟,目光如电,一进来就锁定了林芳。
沈澈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
“张天师!救我!快救救我!”
